第13章 野獸的陷阱:反擊(5)
那個人一米八左右,穿著黑色的長款大衣,裏麵套了件灰色的衛衣下身穿著一根淺藍色的牛仔褲。頭發烏黑,抹了發蠟規矩有型的偏在一側,儒雅,溫和,給人一副彬彬有禮的氣質。
周舟和他麵對麵,臨近時,立住,仰頭看著他:“王誌權?”
那人一愣,拖著拉杆箱立馬轉身。隨後被郭海和小江截止。
小江說:“王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
那人還是溫和的笑笑也不惱,淡定的看著他們:“你們誰啊?”
郭海亮了一下證件。
“八江分局的民警,關於陽海龍被害一案,我們想找你聊聊。”
一聽這,王誌權有些煩躁的歎了口氣,拖著拉杆箱抬頭看了一下四周,人來人往,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警察怎麽也找上來了?兩個小時可以嗎?我改簽一下列車班次。”
郭海問:“王老師很忙嗎?”
王誌權抬起左手食指揉了揉太陽穴:“找個地兒?”
郭海指了指停在外麵的銀色小麵包車。
周舟正要往後座裏鑽,郭海抓著她衣服扯了出來:“小周你上前麵坐去,副駕。”
周舟看了他仨人擠在了後排上,點了點頭坐上了副駕位。
王誌權一上車後就捏著鼻子,先是嫌棄的抬腳看了一眼車墊子,又是抬眼四周環顧了一圈兒。“這什麽味兒啊。”
郭海故意說:“上次剩了兩桶過水的泡麵,忘了扔,長黴菌了。”
王誌權有點嫌棄的將自己垂在座位墊上的大衣,抓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們要問什麽快點吧,我下午得去C市。”
周舟見他一係列動作,又想起昨天餘小小給他們的聊天的記錄,她真的無法想象眼前這個看起來幹淨爽朗的大叔和比自己小十幾二十歲的年輕小夥,會用那麽下流齷齪的語言肆無忌憚的聊天。
郭海喊了一句:“小周,準備一下。”
周舟忙從兜裏掏出錄音筆放在前排座位上:“20xx年11月8號周一,王誌權。”
郭海:“知道今天我們為什麽找你嗎?”
“知道,早上剛買了手機補完卡,就看到房東發的信息了……”說著他轉頭看著郭海一臉詫異,“他怎麽死在我家門口呢,凶手有方向了嗎?”
郭海沒回答反問道:“你跟陽海龍什麽關係?”
“你們都找到我了,肯定都知道了,不要問這種白癡問題。”
“為什麽從案發到現在你一直處於失聯狀態?”
“喂,警察同誌,你們現在覺得我是凶手嗎?我殺了人放自家門口?我不是剛說了,我手機掉了。”
“但是被害人家屬說你11月4晚上約了被害人見麵。”
王誌權看了一眼自己放在外頭的拉杆箱,連忙擺手:“胡扯呢,那天我下午就回C市了,我父親去世了才處理完回來,誰知道一回來就一堆破事兒。”
“11月3號你有跟被害人的妻子發短信說你是陽海龍情人,威脅她讓她離被害人遠點?”
聽到這裏王誌權先是皺著眉頭,然後“噗嗤”一下笑了:“你們警察辦案這麽草率的嗎?我有病啊,我還聯係他老婆,我們的關係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大家都是玩玩兒嘛,誰當真啊。”
小江說:“注意你的態度,王先生,我們現在懷疑陽海龍的死你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搞笑呢,說幾次了,我手機4號下午就丟了,當時還找過車站找過站務呢。”說著他指著外麵的監控攝像頭,“你們去調吧,裏麵有記錄呢,我剛補完手機卡,一堆人就找上來了。你們快點破案吧,要是學校那邊知道了……他媽的,就太麻煩了。”
……
妍姝正在準備她第二幅畫,下個月八號,B市有個畫作比賽。她準備了兩幅,第一幅是個長著四隻手,四條腿的野獸,看不出來是什麽動物,像老鼠也有可能是獅子或者是老虎。妍姝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那就是隻醜陋的野獸。
他張牙舞爪的撲在了女孩兒身上,女孩兒眼中帶淚,手裏拽著個帶棱角的尖銳物體,向他揮了過去。整張畫的構圖十分混亂,色彩明豔詭譎,這樣一幅畫能不能獲獎她心裏還是有點忐忑。
於是她想準備兩幅,可是第二幅畫,畫什麽呢?她拿著起草的鉛筆在畫布徘徊了幾次,還是下不了筆,她腦子其實有了一幅畫,一幅男人將死的畫,可是她很忐忑要不要畫出來。
心煩意亂的時候,妍姝點了根煙,她沒有煙癮,隻是偶爾煩悶的時候會來上一根,她甚至很少當著別人抽。
她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抽煙,好像是在KTV,零幾年的時候吧。
那陣剛畢業,同學們約在了大飯店裏,先吃了個散夥飯,三三倆倆的同學抱在一起痛苦流涕。然後又轉去了TKV了,在包廂裏還是有人在哭。他們說著明天要幹嘛,後天要幹嘛,未來要幹嘛。
隻有妍姝感覺什麽都很平淡,其實就跟她高中畢業的時候一樣,大家說的好聽,後來聯係的也沒有幾個,不是幾個,一個都沒有。
那個時候她就有點煩躁,看著男同學放在桌上的煙,她找了個角落點了一根。
打火機“啪”的打開,火星子冒了出來,周圍明明很吵鬧的一下安靜下來。無數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他們驚呼道:“李妍姝,你竟然會抽煙。”
妍姝淺淺笑了笑,很熟練的撣了撣煙灰:“會一點吧,想抽就抽了。”
大家也都笑笑並沒有再說什麽。
可是後來妍姝卻在學校論壇上看見自己像個小太妹一樣拿著煙偎在一旁的照片,那個帖子的標題是“進來看你們的清純女神”。
妍姝也點進去看了一眼,已經幾百樓高了,po她照片的也越來越多。她都不知道那些照片什麽時候被拍下的,然後她發現大夥看圖編故事的本領也很高,開始造謠她的私生活,說她被包養。
就連有一次她獲獎的繪畫作品,他們也二次創作後po了上去,妍姝大概滑了一下,那一刻她才知道原來討厭她的人這麽多,單純隻是她抽了隻煙。
妍姝含著煙在趴在窗台上,猛吸了一口,火線往上移了一點,掉下一截死灰。
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了,她摸出兜裏的電話,放在耳朵旁,右耳輕輕的垂在肩膀上,手機夾在正中央。
“妍姝姐,你電話扔了嗎?”
那是美齡的聲音,怯怯的,糯糯的,語氣之間還有絲慌張。
夾在左手的煙又掉了一截死灰,她緩緩問道:“誰的電話?”
“王……就是那個老師的電話啊,要是被警察找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