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的野獸

第33章 人間皆煉獄,萬人皆是鬼(4)

裴靜嚇得心髒在胸腔“哐哐哐”地猛跳了好幾下。

牟美齡也發現了,她趕緊撤回,好像是想解釋,椅子對著她,低著頭還是漲紅著臉,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

裴靜立馬發火了:“你是不是真的有毛病啊。我們是得罪你了嗎?天天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你寫的這個是什麽意思,是什麽意思!”

牟美齡還是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瞅瞅你的樣子,像是你受了多大委屈一樣,我他媽看著你那個樣子真他媽的火大啊,你說話啊,急死個人。”

牟美齡還是沒有說話,低著頭像個泥塑,固定在那裏一動不動。

裴靜正因為早上早起一肚子火,一下竄了上來,她連忙用手拍了好幾下桌子。朝她吼道:“讓你說話!說話!說話啊!你他媽的寫的這個到底是什麽意思!”

牟美齡還是不是,低著頭好像要哭的樣子。

對著她吼完後,心裏怒氣消了一半,但是她還是直愣愣的坐在那裏。裴靜特別無語地皺著眉頭微張著嘴巴,猛喘了口氣,每次對著牟美齡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她的學識和教養都沒了。

不止她有這個感覺,他們辦公室好多人都這麽說。有一次私下討論的時候,大家都這麽說,說完看著她磨磨蹭蹭的樣子就火大。有時候真的想抓著的她腦袋使勁晃,然後問她:“你腦子到底他媽的裝的是什麽。”

裴靜勻了口氣看著她:“你先把昨天的數據的給我。”

牟美齡點了點頭用嗓子眼擠出的聲音說:“好的。”

然後傳了正確的Excel表給她。

她不放心地核對了一下,數據以表格上來的數字來看,計算核算方法都沒有問題。

裴靜問:“和對接公司那邊核過數據沒有出入是不是。”

她還是用嗓子眼擠出的聲音點了點頭說:“是的,我和蔣總助理對了好幾次。”

裴靜沒有說話。

正巧QQ群裏,老板發了上午放半天假的通知。

牟美齡也看到了偏頭看著她,細聲細語地說:“裴姐,剛剛老板說今天靠一環那邊開文化展,喊我們去那邊,還要上傳一個到目的地的照片。”

裴靜“嗯”了一聲,沒有理她。

轉頭用手機打開QQ群在除開領導和牟美齡的群裏說:“不是我八卦多事啊,剛我來辦公室讓她把數據給我,她給我發了個一個表。上麵寫滿了我們的名字,而且重複很多遍那種,下麵還有張死人照片,就是上個月鬧得厲害那個,男同性戀那個。”

同事A問:裴姐今天去這麽早?是她嗎?

同事B:還能誰啊,就那個蛆啊。

同事C:牟美齡?

同事A:對啊,除了她還有誰,你們不覺得她神經兮兮的嗎?天天也不跟人一起,獨來獨往的。說話聲音也小,像個蒼蠅一樣,“曲曲曲”的,做事也做不好。一個問題犯了無數次。

同事B:她寫我們名字做啥?詛咒我們像那個男人一樣死?

同事D:我曹,這麽歹毒。裴姐剛看見我的名字了嗎?她上班了三個月,我幾乎沒和她說過話,不至於寫我吧。

裴靜:也就大概看了一眼,反正剛說話的人的名字都有。

同事A:有病吧。

眾人附和。

然後大家又討論了一下放半天的假的事情。這麽說著裴靜心裏的氣也散得差不多了,她也覺得自己沒必要給個傻逼置氣。

等到快上班的時候,辦公室又陸陸續續來了好些人。

周天昌的辦公室是和財務室是連著的,他本來已經在大廠退休了又被老板專門挖來他們公司做財務總監的,來公司差不多一年了,公司上上下下都對他客客氣氣的,所以他對誰都指手畫腳的。

今天早上周天昌來辦公室後給裴靜和財務室的幾個妹妹都帶了點水果。

裴靜來公司很多年了,是公司的老員工,人情世故這方麵做得很到位,雖然很多時候不喜歡周天昌的性格,但是對上他還是笑盈盈的。

“謝謝周總。”

周天昌摸著頭上稀疏的頭發看著裴靜:“有小裴在,事情都會輕鬆很多。”

“哎喲,周總真的是抬舉我了。哦,對了,老板說今天文化展開始,放半天假,叫我們去那裏集合打卡呢。”

周天昌說:“可以,我開車了,拉四個人。一起走吧?”

裴靜望著坐在對麵的兩個女孩兒,那兩個女孩兒連忙搖了搖頭:“我們和迪哥一起,我們也剛好五個人。”

裴靜知道她們不想和領導擠一個車子上,其實她也不想,來公司這麽多年了,她也沒混上什麽一官半職的。不過不能拂領導麵子,她轉頭給坐在身邊的牟美齡說:“一起,走吧。”

牟美齡很忸怩地開口:“我還有事情沒做完。”

裴靜說:“你有啥事情,整個辦公室就你事情最少了,喊你去耍了你又要做事了。愣著幹嘛,走啊。”

其實裴靜知道她也不想和領導待在一個空間裏,但是牟美齡不去的話,她一個人更尷尬。

牟美齡抓著桌上的手機,抬頭看了對麵兩個姑娘,一個姑娘連忙擺手說:“你自己去,快去嘛,我們這裏五個剛好夠。”

裴靜說:“就沒人願意給你一起,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杵著幹嘛,走啊。”

牟美齡沒有說什麽了,立馬關了電腦,揣著手機低著頭就跟在了後麵。

後來在外麵辦公室又找了兩個男人,市場部的兩個經理,一個叫劉凱,一個叫嚴樂。一車正好湊上了五個。

到地方時他們就都散開了。

“不過,牟美齡到中途就下車了。”裴靜說。

周舟問:“她為什麽提前下車了?”

裴靜頓了幾秒鍾,然後抬頭說:“我早上起來得早,倒車就睡了。我坐副駕駛上,到地方的時候就沒看著牟美齡了。”

周舟看著她片刻的遲疑微微皺著眉頭又問:“那到會場你和周天昌什麽時候分開的?”

“出事前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十點左右,我去上了個廁所,突然聽到外麵有尖叫聲,然後鬧哄哄的。我一出來就看到周總已經掛在了玻璃護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