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的野獸

第61章 突然決定消失的李妍姝(1)

20xx年12月5日周天

老式的飲水機在詢問室的一隅發出轟隆隆的電流聲。

妍姝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雖然會想過這麽一天隻是沒想到這麽快。她微卷的長發慵懶的穿過雙肩輕柔地搭在胸前。

她淺淺地衝對麵的周舟和那個叫江明的警官笑了一下。

“周警官這次叫我來是?”

周舟從旁邊的飲水機接過一杯水遞給她:“李女士感謝你的配合,祝賀你的兩幅畫都在會展中心出展了。”

妍姝還是掛著淺淺的笑意:“周警官兩幅都看了?”

“是的,兩幅都看了。”

“覺得怎麽樣?”

“我個人沒有什麽藝術鑒賞能力我不懂這些,但是我覺得李女士的畫,兩幅都很有視覺衝擊力。色彩跟畫麵都非常的讓人極其不適,或許李女士最近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妍姝抬頭望著周舟笑了笑:“我覺得周警官還挺懂的,但是我沒有什麽煩心事。我作畫都是公式性的了。習慣這種畫法了,可能我笑著的時候作畫也是這樣的,可能這叫個人風格?”

妍姝看到對麵那個叫江明的男警察打了手機當著她的麵肆無忌憚地在搜索她以前繪畫作品。妍姝笑了笑:“江警官找到了嗎?XX大學論壇,ID:風華。是我,裏麵有我很多大學時候的作品,江警官要是感興趣可以去看看。”

那個叫江明的男警察抬頭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帶著審視,不像旁邊的周舟,她的眼神親和很多,不是審視,是非常平靜的觀察。

那個男警察得到了他要想要的求證後,和旁邊的周舟對視了一眼。

妍姝安靜地坐在對麵,等著他們的第二次提問。在希區柯克的電影裏,這個鏡頭一定是她的特寫,再加上讓人緊張的配樂,讓人身臨其境。

那個男警察將電腦屏幕微微往妍姝旁邊轉了轉,他播放了一段錄像。

時間在12月2日早上的8:37。畫麵裏是她挎著一個不算大的黑色旅行包,從會展中心門口進去了。

錄像畫麵隻有這一截,妍姝微蹙著眉頭看著那個叫江明的男警察,她聲音依舊很輕緩,聽不出什麽情緒。

“江警官,這個畫麵有什麽問題嗎?”

他說:“你再看看?”

妍姝笑了笑,又認真地再看了一遍,還是搖頭:“這是我前天早上去會展中心的監控。但是我確實不知道,哪裏有問題。”

江警官說:“會展中心8:30開館,李女士早上是第一批到達會展中心的人呢。”

“我的作品在裏麵出展,我去參觀,理論上沒有什麽很大的問題?”

江警官又放了一段畫麵:“這是李女士在8:45的畫麵,沒有去掛有自己畫的二樓,而是在一樓右側上二樓的拐角處。這裏也正好是個盲區,李女士告訴我,你在這裏幹嘛?”

妍姝回憶了一下:“泥塑作品,我認識這個老師,陶明。我當時在看他那副名為汗水的泥塑。”

“不是在觀察監控盲區,梳理出入路線?”

妍姝到這裏明白了,她抬頭看著江警官,很淺地笑了一下:“原來,你們覺得是我啊,但是,你們為什麽覺得這個案子跟我有關係。據我本人了解,我跟當天的死者從來沒有見過麵,我們沒有任何交集。”

江警官又放了一段早上9:02的監控畫麵,這次前後陸續進來5個人,沒有妍姝。是周天昌和他的兩個同事,以及不知道哪裏來的兩個……

江警官問:“李女士認識這個裏麵的這個人嗎?”

“嗯?誰,江警官你是說誰?”

坐在旁邊的周舟突然抬頭看了她一眼:“剛剛李女士的目光一直偏向視頻左下角,你是認識這個人嗎?”

說著她站起來,手指指著電腦屏幕上的周天昌。

然後兩隻眼睛轉過來一直看著她,像隻精明的狐狸,瞳孔散發出的驚覺。

妍姝雖然心裏還是有些緊張,但是她笑了一下,麵上表現得很從容,她從小都在塑造一種“暈輪效應”久而久之,從容是她非常得意的偽裝手段。

“我是在看這個人。”妍姝伸出手指頭指著周天昌旁邊一個穿著黑色長大衣的男人,“這個人就是我剛剛說的陶明老師,沒想到他竟然也去了,不過我沒有見到麵。”

說著妍姝還拿出手機百度了一下陶明的照片,求證似的對著周舟:“周警官你看是他吧,雖然攝像頭不是很清楚,但是應該是他吧。”

江警官把電腦屏幕轉了過去。

周舟還是平靜地觀察著妍姝:“我剛剛給李女士指的那個人就是前天會展中心的死者。”

“是嗎?”

“李女士還記得9:50前後十分鍾左右你在哪裏嗎?我們反複看了很久的監控,都沒發現你在這個時間點的行動軌跡。但是在9:40分我們在一樓右側上二樓步行樓梯的位置看見過一個類似你的身影。”

妍姝站起身拿過江警官手裏的紙跟筆,妍姝在紙上畫了一個會展中心的簡易地圖,她圈了一下二樓右側平台的一個地方:“那個時間點,我在這裏。”

“在幹嘛?”

妍姝說:“抽煙。那裏有個禁煙區,正好看見了就去了。”

周舟又問:“李女士怎麽知道你抽煙是在這個時間點的?”

妍姝淺笑了一下:“因為我站在的那個位置正好對麵有個時鍾,我看了一眼,沒一會兒就聽到樓下有人尖叫。我下樓後就看到有個人掛在二樓左側那邊的玻璃護欄上。”

周舟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空氣一下靜默了。

她還是佯裝從容地坐在周舟的對麵的板凳上,麵對周舟觀察她的眼神,報以淺笑。

周舟說:“那李女士竟然是來參加看自己畫展的,為什麽要背個出遠門的旅行包。我們得到線索當時保潔阿姨在廁所碰見了帶血的襯衫。”

妍姝淺淺笑著喝著周舟剛剛放在桌麵上的水:“周警官應該調查清楚,我有打網球的習慣,裏麵都是裝備,我完了就去了網球場,你們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