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突然決定消失的李妍姝(6)
但是李旻華的父母很喜歡。
隻要父母喜歡就搞定一大半了。
劉文波第一次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棕色的皮夾克,打了發蠟的頭發規整偏在一旁。他帶了一束紅彤彤的玫瑰花,亮閃閃的紙殼外麵係了一根紫色的飄帶。
端正的五官裏那張掛著笑意的嘴是最討人歡喜的。
媽媽在上次那個鵝黃色毛衣女人的指引下,走到了劉文波麵前。
劉文波笑著說:“阿姨好,我是劉文波,叫我小劉就可以了。”
李旻華的媽媽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劉文波,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衝著裏屋大喊了李旻華的名字。
旻華五姊妹都倚在門框後麵,從裏麵探出一個個腦袋。
媽媽又喊了一遍:“旻華,快出來。”
李旻華還是沒有動作,然後最小的妹妹從裏屋走到客廳,那是李妍姝,那個時候的妍姝才七八歲,一雙大大的眼睛嵌在清秀的麵龐上,她發尾上係著跟玫瑰花束上一樣的紫色飄帶。
她盯著這個即將踏入他們家裏的陌生男人。
李旻華的媽媽對著妍姝說:“快去把姐姐,叫出來。”
妍姝伸出手指頭指著麵前的劉文波:“他是誰啊?”
劉文波笑笑,從花束上把那個紫色的飄帶扯下來又係在了妍姝的手腕上:“這個送給你啦,要是我們有機會變成一家人,哥哥又給你買好不好。”
不到八歲的李妍姝,當時是非常滿意眼前的這個姐夫的。
她回裏屋把旻華扯了出來,那天的旻華穿了一根長到腳腕的碎花連衣裙,羞赧地立在客廳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上下打量她。
劉文波笑眯眯地捧著紅彤彤的花走在她麵前。
“這個送給你。”
李旻華在想要不要,媽媽站在後麵“咳”了一聲,然後她快速地把花摟進了懷裏。
晚上,媽媽又坐在床頭問她:“你今天看了人,覺得這個小劉咋樣?”
李旻華說:“可以是可以,但是……”
話還沒講完,媽媽打斷她:“可以就好,但是啥但是,我告訴你沒有但是。之前那個人你不準想了,我告訴你,不可能。你爸頭兩天在街上碰到你同學她爸了,讓她爸回去給那個小夥子捎了一句話。”
李旻華說:“你們說什麽了?”
“你爸爸給他說喊他有多遠滾多遠。”
李旻華驚愕:“你們為什麽這麽說?!”
她母親佯裝生氣地看著她:“你年紀輕輕的懂啥,你爸爸看人準得很,你曉得之前那個榨油廠的小何不,你爸說他要高升,結果是不是。你爸爸同意的婚事錯不了,你媽當年還是這樣嫁給你爸爸的,外麵說什麽自由戀愛純粹瞎扯,眼睛邊看到的人才曉得底細。”
然後李旻華在父母的強製要求和劉文波約會,看電影最後手拉手逛街。
十個月後,李旻華嫁給了劉文波。
或者說是劉文波進了李家。
那天很熱鬧,整條都是鞭炮聲,爸爸喜歡大排場,花了不少錢把李旻華住的那條街的樹上都掛了紅燈籠。
劉文波敬酒時,跪在地上大喊一聲:“爸。”
並承諾:“我會一直對旻華好的。”
她爸笑哈哈地捧著酒杯,一飲而盡,她媽揩著眼角的淚從旁邊的喜盤裏拿出兩個大紅包給他們。
旻華在人群中看到那個人,她的初戀,彼此喜歡的人。他站在一個賣煙的小賣部前,穿著一條深藍色的棉麻褲子,一件黃白色的襯衫,他倆隔著人群久久地對視一眼。然後對方離開了,彼此都知道沒有機會了。
劉文波長著一張好人臉,又愛笑,李旻華每次鬧脾氣的時候朝她大吼大叫的時候,他也總是笑眯眯地討好她。他也經常做飯,原來五姊妹還住在一起時,他經常做大家子的飯,爸爸媽媽都覺得是個好人。
李旻華有時候自己也覺得很矛盾,她一邊覺得他對自己是可以,一邊又覺得他很惡心。
第一次發生關係是在新婚的第一天晚上,其實在倆人接觸小半年的時候,有天晚上看了電影回來的路上,劉文波就對她動手動腳,從下麵到上麵,實實在在地摸了她一把,還順勢倒在了旁邊的草地裏。
李旻華說不上當時心裏是什麽感受,她不喜歡這樣,但是又覺得如果是男女朋友了,是不是這樣也是正常的。本來要在旁邊草地繼續的,後來竄出一隻黑貓,兩人立馬嚇得恢複了平常。
她紅著臉給媽媽講了這個事情,但是媽媽說:“正常啊,他喜歡你才想這樣的啊。”
後來不了了之。
新婚的晚上,劉文波騎在她身上,用手按著她,力道特別的大,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不舒服的次數多了,旻華也很抗拒,但是每次都沒什麽用,對方根本聽不見她在講什麽。
還說:“夫妻不就是這樣嗎?”
劉文波一到晚上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各種花樣的花式,她變成了個容器,裏麵塞過各種東西。也變成了個人偶,各種捆綁的樣式。最嚴重的一回,還被灌過辣椒水,火辣辣的,完全找不到知覺。
李旻華也抗議過,甚至因為這種事情在外麵借宿過,劉文波卻說:“夫妻之間不就是這樣的嗎?外國的夫妻都興這樣的。”
她不懂夫妻之間是不是都有過這種事。她委婉地紅著臉朝媽媽提過:“我接受不了這樣的行為。”
媽媽聽後的先是一愣,然後說:“現在年輕人是不是都這樣,你會不會想多了?”
“但是我不習慣,也不喜歡。”
媽媽糾結一會兒承諾說會找劉文波談談,具體怎麽談的,李旻華也不清楚。
隻是一天晚上,大家都坐在**,劉文波埋怨說:“你不喜歡為什麽不給我講,要去給你媽說?”
“我有表達過啊,但是你裝聽不見。”
那天之後,劉文波和李旻華就分開睡了,他在外人麵前還是唯唯諾諾,一臉笑樣兒,隻是麵對李旻華雖是笑著,卻看不出半分笑意。但還是笑著忍著李旻華偶爾的發脾氣。
後來就連李旻華的媽媽也跑來問她,是不是對劉文波太嚴苛了。
犧牲自己成為他的變態喜好,就是不嚴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