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她聰明得很
她居然肯出門了。
看來讓江稚纏著她也不是壞事。
小侄女雖然不太靠譜,但是也沒把她往亂七八糟的地方帶,挺好的。
裴聿禮沒回答,厲舟白就伸個脖子往下看,瞥了好久,才看見奶茶的玻璃窗後,正在和人笑著的孟晚梔。
他眼底一下子暗淡下來。
怕被裴聿禮看見,索性雙手壓在欄杆上,靠得吊兒郎當,“那不是我小嫂子麽,這麽巧,這也能碰上,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裴聿禮屈指在他後腦勺敲了兩下,“別往她麵前湊,礙眼。”
“我?”
厲舟白反指自己這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我這樣的,比秀色可餐都還高幾個維度,能礙眼?”
“你往旁邊稍點。”
裴聿禮嫌棄他擋視野了,索性拎著他後衣領給挪到旁邊去,跟塊抹布似的,把厲舟白都給拎懵了。
“你看看她旁邊坐的人是誰。”
“誰啊!”厲舟白壓根沒聽明白裴聿禮話裏好心的提醒,氣呼呼的壓著氣嚷了一聲。
但他還真認真看了孟晚梔身邊的人。
一個不認識,另一個……
那不是江家的混世魔王麽!
“還敢去惹?”
裴聿禮乜了他一眼。
厲舟白縮了下脖子,惹不起,不敢惹,他默默抱緊懷裏剛從古玩店裏取出來的一副白玉棋盤。
今晚燕遲的爺爺過壽,他們都得去。
考慮到昨天孟晚梔才經曆親人去世,正是情緒不穩的時候,燕遲原本都沒打算要打擾裴聿禮的,可厲舟白一大早的就衝到裴氏的總裁辦公室裏,死皮賴臉的待著,好不容易等到中午,說什麽也要拉著裴聿禮出來,到古玩店給他長長眼,免得被騙。
“我這副可是花了大價錢,就隻有這一副,老爺子愛下棋,他絕對喜歡,三哥你呢,就打算空手去?”
裴聿禮給長輩的禮物,怎麽可能臨時從古玩店裏挑。
不說裴家的金庫,就單論他個人的倉庫,挑幾件拿得出手的壽禮並不是難事,一早就已經讓人送去了燕家。
也就厲舟白這種家裏的小兒子,不懂人情往來,與其買一副破棋盤,還不如回家去盤盤家裏的私庫。
“三哥你不會不去吧?老爺子對我們可好了,小時候老給我們吃好吃的,他上次壽宴還是幾年前呢,難得今年想要熱鬧一下,咱們幾個做晚輩的,缺一個不去,我怎麽辦你解釋去。”
“我是死了嗎?”
裴聿禮沒好氣道:“我用得著你去幫我解釋?”
厲舟白嘿嘿的笑,“那我蹭你的車?”
裴聿禮望著孟晚梔,隔了兩層樓,人來人往,可他眼裏就隻裝的下她一個人。
即便笑得挺勉強,好歹是有表情的,既然她和朋友待在一塊比較開心,他暫時不去礙眼。
“行。”
厲舟白鬆了一口氣。
樓下孟晚梔喝完奶茶後,和江稚桑梨一塊手挽手的出來,裴聿禮也跟著她的方向走。
視線始終沒離開過她。
厲舟白貓著腰跟在他後麵,悄悄摸出手機,編輯了條信息發給厲姝:
“搞定,我三哥被我纏得沒辦法,他晚上會過去。”
厲姝給他發了十萬的零花錢。
他美滋滋的收了,望一眼樓下的孟晚梔,眼底的輕蔑溢了幾分。
然後故意帶著裴聿禮往電梯的方向去。
燕家的壽宴,辦得簡單又隆重,能被邀請來的,都是和燕家有過深交情的。
裴研亭和裴源也在。
裴聿禮到了後,跟親爸和二叔不冷不淡的打了招呼,就被厲舟白拉去打牌。
長輩的談話,他並不熱衷參與,可牌打了幾圈下來,又覺得無趣。
厲姝在他對家,厲舟白坐她上家,一直給她喂牌,她剛玩,不太會,不懂的還直接把牌給拎出來,問他們怎麽打。
厲舟白嘰嘰喳喳的跟她講規則,她上手快,但扯牌照樣很慢。
裴聿禮興致缺缺,有牌也懶得碰,總墊在最後一個,江淮安沒把都壓在他前麵,說不故意都顯得刻意。
厲姝:“總讓你們配合我的節奏來,我都不好意思了,要不我去叫燕遲下來?”
“別呀,姐,你玩得挺好的,剛才你還第一個胡牌呢,我剛開始學打牌的時候可沒你這麽聰明,再玩幾把,上手了就快了。”
“小白。”厲姝輕責的看了他一眼。
她問對麵的裴聿禮,“三哥,你別見怪,小白被我寵壞了,沒規沒矩。”
裴聿禮淡冷的笑了一聲:“他沒規矩又不是一兩天。”
他手上摸了一張牌,把牌給扣下去了,這把他第一個胡,然後起身,“我去外麵抽根煙。”
厲姝想叫住他,出聲晚了。
注意了他去的方向。
心不在焉的把手上的牌給走完,她等江淮安也胡牌後,把自己的牌給翻過來給他們看。
“我也去補個妝,待會兒就回。”
厲舟白也要跟著起來,“用我陪你去不,姐?”
“不用,你就在這兒。”
厲姝壓著他肩膀,把他給推回座椅裏。
她拿了包,故意沒去裴聿禮離開的方向,而是去了二樓,好似真去找洗手間補妝。
厲舟白捏著牌,反複看了幾張,小聲咕噥:“我就這麽倒黴麽,每次要麽胡小牌,要麽胡不了,邪了門了,手氣居然比我姐還菜。”
“你姐可不像你。”
江淮安捏了支煙,看傻子似的看他,“她聰明得很。”
可不像是第一次玩牌。
要不是嫌厲舟白太聒噪了,把規則講得繁瑣又直白,可能她還真能有耐心再裝得小白一點。
厲舟白沒聽清言外之意,樂嗬嗬的接話:“那可不,我姐是我們家裏最聰明的一個!”
江淮安扔了支煙給他。
“把煙點上,閉上你那張蠢嘴。”
“你!”厲舟白眼皮直顫,“你家江稚沒在,你都能手上夾煙了,要不我現在叫她來,讓她鬧一鬧你!”
“你隨意。”
厲舟白瞬間焉得沒脾氣,哼唧唧的要點煙,可一想到,他要是抽了煙,待會兒厲姝回來了聞到煙味,那精心補的妝不都得熏髒了麽。
便就隻把煙給夾在耳後,還凶巴巴的讓江淮安別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