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惹孟晚梔,我很難哄好
男人身上淡淡的檀木香,絲絲縷縷的混入她鼻息間,沒有抬頭,孟晚梔卻逐漸被安撫下來,他周身氣場冷寒,掌心卻是溫熱的,扣著她的腰,熱度源源的隔著衣服傳遞到她身上。
孟晚梔咬著唇,手指揪緊他西裝下的襯衫。
裴聿禮盯了幾秒她的手,喉間輕滾,在她看不見的頭頂,臉側線條因怒意而冷硬非常。
“這點出息,被欺負成這樣。”
孟晚梔撇撇嘴,“我打不過。”
他冷嗬,“敢砸人場子,沒有善後的能力,你是怎麽平安活到現在的?”
憑勇氣。
她知道現在不是跟他置氣的時候,識趣的沒說話。
倒是身後有淩亂的腳步聲。
“三叔?”
她微怔。
謝北修誠惶誠恐的嗓音傳來:“您怎麽會……”
孟晚梔立即抬頭,視線還不及男人臉上,托著她後腦勺的手低摁了下,把她給摁回了懷裏。
“我給您發了請柬,一直盼著您來,很抱歉讓您看笑話了。”
“晚晚!”謝北修嗬斥:“還不快過來!”
孟晚梔沒動。
她感覺腰間的手緊了兩分。
裴聿禮低冷一笑,“我的人你也敢搶,膽子不小。”
謝北修指尖的戒指被攥得變形,死死的盯著孟晚梔,她怎麽敢當著他的麵,那麽親密的靠在別的男人懷裏。
而且那個男人還是裴聿禮。
是他和孟家都需要巴結討好的貴人!
莫名的,那晚帶走孟晚梔的男人,背影突然和裴聿禮重合了起來,他心裏的不安感持續走高,聲線都在顫抖,“三叔,您什麽意思,晚晚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她怎麽會和您有關係?”
“別亂叫,這聲三叔,你還不夠格。”
謝北修唇線緊抿,低下頭,“是……”
“至於她麽,”裴聿禮低頭,懷裏的人一瞬緊張起來,掐緊了他心口上的肉,他眉心略蹙了下,“你把她給惹了,我很難哄好。”
“寶貝。”
裴聿禮拍拍她的腰,“想我怎麽跟你出氣?”
孟晚梔驚得眼尾直顫。
怎麽會有人,那麽自然的騷斷腿!
可是好有安全感。
“他們冤枉我。”
孟晚梔抬頭,“他老婆偷人,他說是我拿自己的視頻換臉的,我嫌惡心。”
“好。”
他剛一應聲,陳易就帶著人進來,名律江淮安和幾位技術大佬,陳易已經拿到了視頻原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分析。
他把資料都給了江淮安,挪了張椅子放在裴聿禮身後。
男人坐下,順便把孟晚梔給抱到腿上。
“裴聿禮……”
“在呢。”
她圈著他脖子,小聲說:“都看著。”
“不讓看?”
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連同腦袋一塊蓋住,摟進懷裏。
她貼著他心口,男人說話時牽扯著胸腔震動:“那就在我身上待著,別動。”
男人黑眸一抬,姿態散漫的看了一圈,他可沒讓人守著門,想走隨時都可以走,可賓客都默契的留下來看熱鬧,那些視線,大部分在他和孟晚梔身上。
實在礙眼。
“把場子砸了。”
“是。”
陳易領了命令,他指揮著保鏢。
打砸聲混著尖叫聲,戴墨鏡的保鏢凶神惡煞的,嚇走了不少人。
等場子砸得差不多了,視頻的分析結果也出來了。
沒有換臉,沒有剪輯,就是孟洛芊本人。
“不可能!”
孟洛芊抓著謝北修的胳膊,她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但清楚的看見爸媽突變的臉色,還有謝北修對那男人畢恭畢敬的態度,她藏在後麵,牙齦都快咬碎了。
“北修,你信我,我滿心滿眼都隻有你,我私下如何,你是知道的,你幫幫我,幫我澄清好不好?”
謝北修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北修!”
她急得哭出來,她不能讓孟晚梔再壓到她頭上,直播早就切斷了,隻要今天的鬧劇不會再鬧到網上去,以謝北修向來袒護她的態度,她信他會護著她的。
“視頻不認,那人呢?”裴聿禮突然開口。
“什麽人!不管你帶誰來都沒用,我沒做過!也不認識!”孟洛芊麵色猙獰,可她根本沒敢看裴聿禮。
“誰說是你奸夫了。”
裴聿禮薄唇冷勾,會廳門口,一個小男孩被保鏢給牽著,突然來這人多的場合,他下意識的貼緊保鏢的腿,大人安撫的摸摸他的頭,低聲哄著,慢慢帶到近前來。
孟洛芊臉色突變,轉身就要跑。
謝北修扣著她後頸,用力帶回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你的?”
“不、不是我……不是我孩子……”
“媽媽……”小男孩軟軟的叫了一聲,想靠近她。
“別過來!”
孟洛芊驚聲吼叫,眼色直顫。
她臉色發白,脖頸快被掐斷了,她視線擠壓得越發模糊,以至於謝北修的臉都快看不清了,心裏又慌又怕,除了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再問一遍,孩子是不是你的!”
“不是……我、我沒有……”
“你當我是傻子嗎!他跟你長得一模一樣,你敢說和你沒關係!”
“北修,你信我……”
不能認,絕對不能認,她藏了那麽久,一直掏錢給養母帶著,眼看她就要加入謝家了,以後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她不能因為一個孩子,毀了前程!
“何必這麽麻煩,是不知道鑒定機構的門朝哪兒開嗎?”裴聿禮冷幽幽的開口。
一語點醒。
謝北修已經失了理智,他心知孟晚梔有多挑剔,私下不會和誰亂來,視頻和照片可以往她頭上賴,這是為了兩家的顏麵,畢竟孟晚梔早就是顆棄子,再利用又何妨。
可他沒想到,孟洛芊居然玩出了孩子!
背叛和被當眾打臉,讓謝北修丟臉了顏麵,即便宋汝梅幾位長輩一直在勸,他也一句都聽不進去,拽著孟洛芊就要走。
身後,男人冷浸浸的嗓音,輕漫的響起:“別隻查她的,也查查你和這孩子的。”
謝北修腦子裏嗡了一下,“不可能,我和她一直有做措施!”
話太急,說完了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他慌亂的去看孟晚梔,可她臥在裴聿禮懷裏,看不清臉,讓他越發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