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太太真的隻圖錢,不圖人

第二十章 點根煙壓壓驚

傅琛眼疾手快把茶室的燈給關了。

這是單獨分隔開的,孟晚梔站的位置,看不到這邊來,有屏風遮擋。

她趴在欄杆上醒了醒神,似乎失敗了,晃晃悠悠的下樓來,一路找支撐點扶著,晃到餐廳裏,拿了瓶椰子水,擰開喝了幾口又放回冰箱,然後找個盆盆,倒點狗糧,放到狗窩前。

裴聿禮呼吸都沒敢放重了。

與其是她經過茶室的時候。

懶洋洋又慢吞吞的,她停在花鳥圖屏風外那兩秒,他渾身都繃緊了。

孟晚梔撂完狗盆就上樓了,臥室門關得輕聲。

傅琛從屏風後繞出來,盯著狗窩,突然破案了,“難怪總覺得那條廢狗最近越來越肥了。”

“她有夢遊症?”裴聿禮問。

“沒有的,太太偶爾會有半夜起來喝水的習慣。”

“她房間裏沒有嗎?”

“有的,”傅琛頓了一瞬,“但狗窩沒在臥室裏。”

她對那條狗還真好。

裴聿禮身上過敏的地方開始癢。

傅琛開了一盞暖燈,繼續給他上藥。

“太太晚餐時又問起您了,她去玉和苑尋您沒尋到,包裏揣著一份離婚協議。”

裴聿禮氣笑了,他這三年不算對她不聞不問,就算是為了安撫奶奶才結的婚,但是孟晚梔的底子必須幹淨,他偶爾也需要知道她的動向。

可他聽的最多的,串起來就一個特質。

懶。

她是真的懶到了骨頭裏,周末能在沙發上躺一天,除了吃飯的時候挪一下,她打遊戲喝飲料,一定要在肚子脹得不行了才去洗手間,為了睡懶覺經常不吃早飯,偏偏身體素質又差,犯過幾次低血糖,兜裏總揣糖,進公司這一年,一覺察到蘇艾可有打壓的趨勢,索性做條混吃等死的鹹魚,能在公司裏敷衍完的公事絕不帶回家裏。

她好像對什麽都提不起勁,也什麽都沒多大興趣。

卻在離婚這件事上特別執著,居然肯親自用雙腿直立行走的來給他送離婚協議。

裴聿禮低哼了一聲,“她再問起,你再找理由搪塞,沒問就算了。”

“嗯。”

裴聿禮想看看她起的那份協議內容,想想還是算了,大半夜的,何必給自己添堵。

“點根煙,我緩緩。”

傅琛應聲,遞了一根香煙給裴聿禮,火機要擦燃時,被裴聿禮一指頭給蓋住了。

男人下意識的往樓上的臥室看去。

傅琛心領神會,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盒火柴,輕輕擦燃後給點的煙。

裴聿禮夾著那根香煙離開的。

這一晚,睡不安生的還有謝孟兩家。

裴聿禮前腳剛走,後腳律所的起訴書就送了過來。

江淮安以損害孟晚梔女士名譽罪,誣陷罪的名義,把他們都給告了,要求三天內做出道歉聲明並公開還原事實真相,並賠償當事人精神損失費,否則將按照刑法正式提告法院。

謝父血氣上湧,當夜進了醫院。

謝北修一身傷,身心重創下也沒熬住,進了急診室。

消息傳到江淮安耳裏,忍不住低罵某人不要臉。

用一個東平的項目,給顆甜棗打幾巴掌,這個歉,還有婚禮上拚命想要壓下的醜聞必須由他們自己曝出去,不然怎麽給孟晚梔清白,而且他們還不敢鬧,隻能把屈辱給咽下,是損失項目還是丟臉麵,傻子都知道怎麽選。

這些孟晚梔都不知道。

她剛到公司,被陳易給叫走,通知她下午要隨總裁出差。

孟晚梔整個表情跟被雷劈似的,“這麽急麽?出差都不事先通知的?”

陳易麵不改色,“已經提前兩天發到孟秘的郵箱了,昨天我也有找你當麵通知的打算,奈何孟秘跑得太快了。”

沒逮到人。

“那為什麽是我去?他不該帶你去嗎?”

“我有旁的外派工作。”

陳易知道孟晚梔的身份,且最近裴總越來越對太太上心了,他對待孟晚梔的態度,可謂是客氣中帶著尊敬,夾帶私心,本該是分派工作就可,但耐心得跟哄祖宗似的。

“勞煩孟秘辛苦了,出差補貼會算在工資裏了。”

誰要那幾個臭錢了!

還是要吧,畢竟是她親自賺的錢。

陳易給她放兩小時的假,讓她回家收拾行李。

時間匆忙,她就收了幾套衣服,洗漱品往裏一塞,再帶了雙拖鞋。

傅琛送她去的機場,她正等陳易送機票過來,結果人倒是來了,但卻是領著她進特殊通道,上了私人飛機。

見到了裴聿禮。

人模狗樣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坐在沙發上,麵前的桌上擺了八九個菜,他眼梢輕略的揚了一下,“過來吃飯。”

孟晚梔在家喚狗的時候就是這副德行。

她現在就是個牛馬,小嘍嘍,角色切換的適應度很高,但繃著的皮笑肉不笑還是出賣了她。

“總裁好。”

裴聿禮拿筷子的手在唇前遮了一下,“你好,孟秘書。”

孟晚梔在他對麵坐下。

裴聿禮親自給遞的碗筷,“先吃飯,吃完了睡一覺,飛程四個小時,等到了我叫你。”

“總裁您休息吧,我趁這個時間好熟悉下合作方習性和項目流程。”

他閑閑的抬了下眼,“你確定?”

“嗯,職責範圍內,我應該的。”

裴聿禮黑眸深邃,眼底一層淺淺鋪開的笑意,“孟秘書辛苦,這麽盡職盡責,我的福氣。”

孟晚梔一本正經的點頭。

她待會兒就捧著電腦,讓他看看什麽是優雅的職場女性。

可惜裴聿禮沒給她造作的機會,他故意繞到她身旁,側坐在沙發扶手上,彎腰湊近,壓低嗓音:“寶貝,你現在這副禁欲的樣子,恰好在我的爽點上。”

“你!”

比她的拳頭先來的,是香氣。

裴聿禮躲開了,但是又故意側回去,孟晚梔把自己給懟到他心口上。

她頓時像碰了髒東西似的彈開。

“我跟你談公事,你要實在沒辦法公私分明,趁早把我的離職給批了。”

“要不要好好吃飯?”

裴聿禮總給她一種,巴掌扇不到他臉上的感覺。

他根本沒在聽她的。

“行!”他把她抱起來,一把撈到腿上來,“看來你是不餓,辦點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