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結了就沒想離
“我既然跟她結婚了,就沒想過要離,我跟您不一樣,一輩子惦記白月光,人家死了你都心甘情願的扶持她的丈夫跟兒子,一麵又和我媽演一輩子的恩愛,我這個老來得子倒是讓您立住人設了,權勢和愛情您兩頭都想要,兩頭都抓不住,當代陳世美您做了一輩子,少來我的婚姻裏指手畫腳。”
“咳咳咳……”
裴研亭一臉怒容,嗆得麵色通紅。
“滾,小畜生!”
他抓起茶杯扔過去。
裴聿禮揚了下頭,輕鬆躲過。
走廊裏碰見一起回來的幾位長輩,他客客氣氣的聊了兩句。
孟晚梔聽見外麵有聲音,她下意識的轉頭,裴聿禮正好走到門口,視線一碰,他略怔了一瞬,側著肩膀抵靠在門框上。
“找我呢?”
她皺著眉頭撇開臉去。
裴聿禮點了一支煙。
大略掃了一眼包廂內,涼菜已經上了,酒水擺在合適的位置,她坐的位置,屬於應酬桌上的陪襯。
規規矩矩,上一年班,門道卻學得很明白。
半支煙過後,斯頓夫婦來了。
裴聿禮把煙拿下來,孟晚梔遞過來煙灰缸,他看她一眼,滅了煙順手接過,往鬥櫃上放。
這次跟進的項目,斯頓先生的公司是最好的合作方,相互考察了兩個多月,簽合同隻是臨門一腳的事,業內都知道,斯頓先生是個寵妻狂魔,很難得的年少愛情,到現在已經是三十多年的光景。
兩人相攜著過來,麵上是親切的笑意。
孟晚梔等他們寒暄了後,遞給斯頓夫人一早準備好的珠寶,她很喜歡,親昵的拉著孟晚梔的手,話剛出口,耳旁突然傳來一句:
“Ясвинья。”
她登時像被雷給劈了,腦子都不會轉了。
當斯頓夫婦的眼神落在裴聿禮身上,那種隱晦帶笑的視線,丟臉的卻是孟晚梔。
“小裴總,你還是和之前一樣幽默。”
斯頓先生伸出手,和裴聿禮相握。
孟晚梔死盯著他的嘴,俄語話“我是豬”說完後,他似乎覺得很驕傲,生怕他再說點什麽啼笑皆非的話,她找機會接話,順利的把斯頓夫婦給請了進去。
原來他是真的不懂俄語,聽不懂,一張口跟棒槌似的!
她了解過項目,若是能順利簽約,至少到明年,Litera賬目上可流動的活資金都不用愁了,所以她很敬業,對話如流。
裴聿禮突然抓著她的手。
孟晚梔一秒受激,緊急把手放到桌下,他指尖纏著,繞過她手心,不輕不重的展開她的手指,在她手心裏寫字。
“錯了。”
“開個玩笑,沒真買。”
“和好?”
孟晚梔後背挺得直直的。
目不斜視。
她企圖把手抽回來,裴聿禮拉著不放,又在她手心裏寫:
“不和好親你了啊。”
混蛋!
她惱怒的轉頭,瞪他一眼。
裴聿禮立即抻了抻肩膀,坐起來些,“怎麽了,孟秘?”
這個不要臉的髒東西!
孟晚梔咬牙切齒,“斯頓先生在問您話。”
“是麽?”他輕漫的抬了下眉梢,視線越過她,和斯頓先生對視兩眼,笑了,“他說什麽了,你翻譯給我聽聽。”
“斯頓先生說,很喜歡我們公司的設計師,尤其是蘇設計師的蝴蝶係列。”
裴聿禮輕笑著看她說話,眼珠子長她身上了似的,從一開始坐下來就是這副死樣子,一句話不說光盯著她看。
“小裴總,我可以不說俄語了嗎,實在忍得很辛苦。”
斯頓先生一句話把孟晚梔給幹懵了。
裴聿禮用流暢的俄語和他說笑了幾句。
大概是孟晚梔臉上的震驚太明顯了,斯頓先生用打趣的語氣和她解釋:“小裴總大學時來俄國短暫的做過交換生,那年我有幸做他的客座教授,他很風趣,又很嚴肅,你們國家有個詞叫什麽……高冷,對。”
“不過他在我眼裏是調皮的,來之前他跟我打電話,說是帶了個小秘書來,對俄語很感興趣,想讓我們用俄語交流。”
斯頓太太拉著她的手,“你俄語很好呢,口音很純。”
孟晚梔第一次被誇,笑不出來。
她被耍了。
她勉強笑笑,“先生和太太,平時是用哪國語言多些?”
“當然是中國話了,我太太是中國人,我們在家裏都是用國語交流,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她麵上的笑更深了些,舉起酒杯和他們碰杯。
裴聿禮臉都黑了。
他是提過,但是沒讓斯頓在這會兒拆穿他。
費勁半天在她手心裏寫字,這下全完了。
果然,結束飯局後,一晚上孟晚梔都沒和他說話。
一小時後送外賣的敲門,他拎進來一盒小龍蝦。
樓梯上的腳步聲很快,三兩下躥到他身邊把外賣搶走。
他指尖滑過她的發絲,空氣裏仍有沐浴過後的玫瑰清香。
孟晚梔是帶著電腦一塊下來的,正在看項目資料,她把米飯打開,開始剝蝦。
裴聿禮在她身旁坐下,“晚上沒吃飽?”
她氣飽了!
“正好,我也沒吃飽,你分我點。”
他伸手要拿她碗裏剝好的蝦。
被一巴掌給拍了。
他盯著手背上的油,眼尾抽搐。
“怎麽了麽,總裁?”孟晚梔笑眯眯的看過來,“啊,我忘了,十個總裁七個潔癖兩個變態一個陰濕鬼,我這是觸犯您的逆鱗了是嗎?”
“小的該死,這就給尊貴的總裁您擦幹淨。”
孟晚梔一雙手抓過來,手套上的油全抹他手上去。
然後麵不改色的說:“總裁您看,都擦幹淨了,有點味兒,您忍一下。”
裴聿禮笑了。
他瞎麽?
他偏就用滿是油的這隻手,把住她的椅背,往後拽,腳尖勾著一腳挪到他麵前來,他雙腿打開,孟晚梔就坐在他腿中間。
“忍一下呢,孟秘,我這個變態瘋子,有潔癖的陰濕鬼,現在對你特別上頭。”
孟晚梔笑不出來了,“為什麽那麽做?”
他知道她在問什麽。
“這段時間斯頓夫婦一直在俄國,我是給他打了電話,不過沒讓他考你,隻說了你會俄語,話題兩句帶過,我之後都在問他的口味,今晚他是故意的,你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