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太太真的隻圖錢,不圖人

第三十章 不要臉的人,底線往往很低

孟晚梔眉心緊擰,痛色都擺在臉上了。

他心裏墜了一下,仍然沒鬆手。

“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麽不接,你在躲我?”

是,他打電話了。

這三天,孟晚梔在國外,早中晚都被他騷擾,導致她聽見鈴聲響都很厭煩,索性給拉黑了。

但是不要臉的人,底線往往很低,他用不同的號碼給她打,拉黑也沒用。

“我不該躲你嗎?”

“晚晚,你又不聽話了。”

孟晚梔氣笑了,“謝北修,你都結婚有孩子了,糾纏我做什麽呢,我又不是你養的一條狗,你要不會說人話做人事,好歹懂得點邊界感吧?”

“你是我養大的,我不該管你?”

“首先,你沒養我,孟家前二十年沒虧欠過我,是你從小就圍著我轉,舔狗一樣,趕都趕不走,

其次,你要的是和孟家的聯姻,我現在不是孟家人,你已經得逞了,何必總裝出一副懷念年少的癡情模樣,我提供不了你任何助力。”

謝北修麵色沉下來,孟晚梔用力掙脫,他抓不住,卻非要和她較勁,男人在力氣上天生優於女人,他不放手,篤定孟晚梔也不敢真的跟他鬧。

可她不管不顧,即便自己受傷也要推開他。

捂著被拽疼的地方,掌心下遮不住的紅痕。

謝北修眼色緊縮,張了張口,“好,我不動你,也不計較你在三叔麵前進讒言,你去跟他說,婚禮上的事,你不計較。”

孟晚梔怔了一瞬,忽然抬頭。

難怪。

會來這兒堵她。

裴聿禮用手段了,謝北修招架不住,不敢去裴聿禮那,就來逼迫她。

“我不計較,然後呢?還有什麽得寸進尺的要求,你提出來我髒髒耳朵。”

謝北修的臉色頓時青白不接。

孟晚梔得慶幸,她活到現在,都不會男女情愛,也不會愛人,否則如今的謝北修,足夠傷她千百回。

邁巴赫的後座,男人指尖扣在窗沿,久久未動。

寂冷的黑眸,冷盯著爭執的兩人。

江淮安查到的東西,早就把過往的糾葛挖得清清楚楚,包括謝孟兩家換聯姻對象,死捂著孟晚梔的存在,且幾次對她下殺手,想要抹殺掉她。

她從小被嬌養,但不嬌縱。

三年前查出她出生時和孟家真千金被抱錯,孟洛芊的養父母窮困潦倒,養母和許多男人牽扯不清,養父是個賭鬼,她還有個學習不好,但被硬扶的哥哥,孟洛芊在那種家庭裏,半工半讀的,供自己考上大學,卻在得知自己本該生來高貴,心性大變。

起初孟家找回親女兒後,沒打算要丟棄孟晚梔,孟洛芊鬧了幾次,換了十幾個心理醫生,孟家覺得虧欠,仇恨都轉移到了孟晚梔身上。

她剛得知自己的身世,就被掃地出門,遭遇幾次暗殺。

得知真相後,裴聿禮才想起來,他和孟晚梔早就見過。

她被追殺,撞了他的車。

那晚的雨下得很大。

車燈照不盡被雨水衝刷的地麵,她倒在雨水裏,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被黑暗給藏了起來,隔著車窗,裴聿禮遠遠瞧了一眼,她眼神倔強,又透著絕望,好似窮途末路的人。

但她沒哭。

裴聿禮讓傅琛把人送去醫院,負責後續一切治療,他非過錯方,是她突然衝出來撞到車頭上,但裴聿禮仍然賠了十萬塊。

一個月後,老太太騙他回去,他早收到風聲,是在老宅裏給他選妃,簡直荒唐。

他以為避開就行了,卻多了個老婆。

他要是不允,老太太隨時能被氣進急診室裏。

既然老太太喜歡,那就留下,他把傅琛派過去盯著,畢竟來路不明,盯上裴家的人太多了,可三年來他名義上的妻子都很乖巧,他在物質上就沒虧待過。

原來她是在那種情況下嫁給他的。

被關押,逃跑,抓回去再關,動用私刑折磨她。

豪門養的千金,骨子裏多少有幾分傲氣,她被逼得和那些妄圖攀高枝的人一樣,舍棄尊嚴去被人挑選,隻是想要求得裴家的庇佑。

“撞上去。”

陳易眉心一跳,“太太在那,會傷到她。”

裴聿禮冷聲道:“那就避開她,撞。”

陳易一腳油門轟下去,車頭對準謝北修。

汽車的轟鳴聲驚了前麵的人。

謝北修自知躲不開,他居然下意識的將孟晚梔給拉過來擋在麵前。

“刹車!”裴聿禮急聲,手背繃緊。

陳易來不及,用力踩下,車子仍然在慣性的往前衝撞。

這時,一隻手把孟晚梔給拽走。

力氣太大,孟晚梔撞到桑梨身上後,兩人控製不住的往後摔,好在有她的車擋住了。

桑梨起來就去查看孟晚梔,“你怎麽樣,傷到沒有?”

孟晚梔有些懵。

唇色發白,恍惚了許久,顫巍巍的視線慢慢的看向謝北修。

他站在那,邁巴赫距離他的膝蓋不到兩厘米。

他扶著車頭,在大口喘氣,覺察到她的視線,回視而來,麵上隻有驚慌,但沒有絲毫的的悔意。

“太過分了,他剛才居然用你來擋!”

謝北修那張臉並不陌生,他在網上的人氣很高,年輕,商界新貴,俊朗帥氣,公司總裁,每一項條件都是頂配,他低調又不故意的炫富,偶爾發的日常生活,吸引了幾百萬粉絲追捧。

桑梨在許多工作場合都見過他,眾星捧月的人物。

剛才坐在車裏,還以為是認錯人了,人人追捧的男神,怎麽像個變態似的,尤其是他盯著孟晚梔的眼神,太可怕了。

像深淵裏要將她拉下去的惡鬼。

“別怕孟兒,我在呢,我給你擋著,他不敢怎麽樣!”

孟晚梔耳旁嗡嗡的,久久呆愣,堵在心口的惡心感,拚命的撕開一條口子往上衝。

她犯惡心。

謝北修動了,他手抵著的那輛車動了。

“三爺,手還是腿?”

車內,陳易能感覺到車廂內的低氣壓。

男人漠冷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手。”

陳易應聲,踩油門朝謝北修撞過去。

他再怎麽躲,兩條腿終究杠不過四隻輪子。

被撞了幾下了,摔倒在地。

車從他一條腿上壓過。

邁巴赫就停在孟晚梔麵前,她坐在地上,楞直的眼兒,正對上後座裏,男人冷寂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