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他身邊一直有女人
誰能有那麽大的麵子,居然讓裴總變成個愣頭青。
這比給泥塑菩薩穿上袈裟蹦迪還要不可思議。
“你在開會?”
孟晚梔突然變得手足無措,“那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有。”
孟晚梔看不見他的臉,但是能瞥見電腦上各個分屏裏的人物,她局促的想噤聲。
“老婆?”
男人清潤的嗓音,鑽進耳裏,她指尖都麻了一下。
“你剛說話了?”孟晚梔問。
“對,你稍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好嗎?”
孟晚梔不太好拒絕,而且他開著視頻會議跟她聊天,多少算她造次了,便答應了。
會議時間不長,十多分鍾,她大多專業術語都能聽懂。
一直安安靜靜的坐著,沒吱聲,沒挪動,眼睛不得不就隻看著他。
工作時候的“老公”,專業能力很強,有決策有遠見,他的事業,身材,待人處事,給孟晚梔的感覺,便是世家大族教養出來的繼承人。
天生便該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這樣的人,她怎麽般配得上。
“很抱歉,讓你久等了。”
孟晚梔短暫的走神,其實一直有聽見他在說話,但是這句是對她說的。
“你忙完了麽?”
“嗯,”男人的手,正好從鼠標上收回來,“是不是等得無聊了?”
她搖搖頭。
“傅琛說你找我?”
“嗯。”孟晚梔攥緊手心,鼓足了勇氣,正要說話,他那邊突然有門用力摔在牆上的聲音。
緊接著是急促的高跟鞋。
女人繞到視頻範圍裏來,她穿著華麗,禮服外套了一件長外套,衣服下姣好的腰身若隱若現,她直接坐在辦公桌上,屈起的膝蓋,再近兩分,就能抵到男人的胸。
“你總這麽釣著沒意思,要麽一次痛快的,給我個交代。”
男人身子往後仰,避開她。
肩膀後靠,以至於坐著的角度矮下一些,孟晚梔能看見他的下顎。
可也隻是一瞬,他便抬頭,似乎是對麵前的女人示意,“你先出去。”
“我憑什麽走?”
“你在做什麽?”
當女人身子轉向視頻這邊的時候。
孟晚梔一顆心幾乎跳到嗓子眼。
她都忘了自己才是正宮,小氣得像是被“正宮”給捉奸似的,恁是大氣都不敢喘。
然後她聽見那女人的笑聲,很輕,幾分惡趣味:“有新人了是麽?裴……”
裴聿禮冷盯了她一眼。
話便在裴念衾嘴裏拐了個彎,咬牙支撐:“那我怎麽辦?這些年你一直都管著我,我身邊出現一個男人你就掐一個,我在你身上都耗了多少年了?”
裴聿禮臉色陰沉,盯著她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給絞碎了。
裴念衾卻琢磨出點貓膩來,她篤定這時候的裴聿禮不敢和她嗆,但臉色是真嚇人,她索性把臉撇到一旁去。
“你別聽她瞎說,她隻是我的……”
“我們離婚吧。”
孟晚梔抬頭,堅定道:“感謝你這三年對我庇護,我很感激,既然傅琛能聯係到你,我會讓他把離婚協議給你,有不滿意的,你盡管加,我都可以。”
裴聿禮連呼吸都緊繃了。
他像個騷氣的男狐狸精似的,今晚就是為了勾她的,要是氣氛合適,時機也恰好,便跟她表明身份。
裴念衾一出現,三言兩語的,全搞砸了。
他這時候要是露臉,於孟晚梔的角度來說,就是“新仇舊恨”。
“這件事再考慮考慮,不急著做決定,我過後跟你好好解釋,好不好?”
他聲音依然是那麽溫潤有禮,卻也能聽出幾分急切來。
孟晚梔幾乎沒抬頭了。
看什麽呢?
再多清楚的認知幾分,她的老公,一直和別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上次也是她吧。
無論是臥室還是書房,她都能夠直接進來,兩人的關係有種深知多年,對彼此了解透徹的親密。
孟晚梔很能不多想,她就像是占了不該占的名分,人家讓給她的,或許是需要有她這麽個人來做擋箭牌。
她不願意受這份委屈,而且,擋人姻緣是要天打雷劈的。
“我考慮得很清楚了,說好三年婚期,我遵守了,但我的確犯了錯,所以你不用給我任何補償。”
之前她覺得拿著燙手,現在覺得,未必不是他也有虧欠。
和裴聿禮那一夜情,一直是她心裏的一個結,既然他身邊也有人,是不是能算扯平了?
“我知道,以你的身份,要是離婚的事傳出去,可能會對你造成影響,我可以配合你,隻要你肯簽字,冷靜期後拿離婚證,以後……”
“就好聚好散吧。”
裴聿禮一聲“老婆”梗在嗓子眼裏。
孟晚梔已經切斷了視頻。
畫麵切換那一幕,裴念衾渾身抖了下,像是針對她給的死亡通知似的,小心的瞄了某人一眼。
“是真老婆啊?”
裴聿禮沉著臉,一言不發。
“三年前奶奶給你挑的那個?”
“你養在汀水灣裏那位?”
“真領了證啊?”
選妃的事,裴念衾是知道的,還笑話了裴聿禮好久,可他居然真把人給娶了,腦子要是沒壞,那就是骨子裏壞,娶個陌生姑娘,給名分又不碰。
“難怪她要離婚呢,你讓她守活寡呀。”
裴聿禮眉心瞬緊,嘴角略有些繃。
“是我我也不幹,你跟圈金絲雀有什麽區別。”
“裴念衾。”他平聲靜氣。
沒動怒,卻有種蓬勃的殺意。
裴念衾一個激靈,從桌上下來了,跳兩步遠。
“幹、幹什麽?我也不知道你是在和她視頻啊。”
她故意那麽說是惡心裴聿禮的,可回過味來,好像給小姑娘造成錯覺了。
“我跟她道歉,明天我就去汀水灣哄她,跟她解釋,行了吧?”
“你離她遠點!”
他沒吼。
裴念衾卻覺得耳朵都鳴了,閉了眼。
“也不怪我啊,誰讓你老為難溫少,我……”
“嫁,你嫁,愛嫁誰嫁誰去,我再往你嫁妝裏添兩套房,”裴聿禮薄麵色冷沉,“裴念衾,你不小了,該長腦子了,從十七歲作到現在,作出你想要的結果了嗎?”
裴念衾神色一瞬呆滯。
緩過那幾秒的難受後,她嘴角輕勾,抱著胳膊杵在那,故意撩了一眼他已經黑屏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