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太太真的隻圖錢,不圖人

第六十一章 你要不現在脫?

孟晚梔頭皮發麻。

她總覺得裴聿禮特邪氣。

按理說,她今天的遭遇,她該哭該傷心該鬱鬱,在悄靜的深夜順便緬懷一下自己疼痛的人生。

可一對上裴聿禮,他三言兩語的,隻會讓她有想要衝出去和全世界幹架的衝動,還有遠離神經病的自覺。

她想推開他的手,免得被油給濺一身,裴聿禮卻扣著不放,“躲什麽,我又不嫌你。”

孟晚梔嘴角微搐,“我就不能嫌棄你?”

裴聿禮又一次的舉起她的手,讓她看清自己雙手上的血,“咱兩現在誰更該嫌棄誰?”

他手伸進車裏,拿出一瓶水。

鬆開她的手去擰瓶蓋。

“手支出來一點。”

孟晚梔居然聽話的把手給送出去了。

瓶口倒出的細長水線,從她指尖澆到手腕,再澆到指尖。

血早都幹了,不太能洗得掉,很快一瓶水用完了。

孟晚梔一抬眼,看見警局門口就有個洗手池,她惱了裴聿禮一眼。

他是瞎麽?

她背著身看不見,他的角度正對著水池,還裝模作樣的用瓶裝水給她洗?

孟晚梔不跟他爭論,他嘴有毒,她打不過。

她去洗手池那,擠了洗手液,手伸在水龍頭下仔細清洗。

裴聿禮挺可惜的,好好的氛圍感,恁是被接地氣給打敗。

他等孟晚梔洗完手回來,兩步堵在她麵前,故意微挑著眼,視線下睨:“笨不笨?殺人還自己動手,濺自己一手血。”

孟晚梔皺眉,“我又沒打算殺她,我又不傻。”

為了孟洛芊那種人搭上後半輩子,才不值當。

就嚇唬而已,她刺的刀,根本沒有沒入血肉多少,不然哪能讓她輕易的拔出來,倒是孟洛芊作戲習慣了,真擺出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太滑稽。

裴聿禮挑一眼她身上的衣服,“還不傻,你這一身走進警局裏,誰不拿你當殺人犯,要不是我保……”

“你想吃什麽?”

他邀功好幾次了,她不聾的。

“你現在能吃下什麽?”

“關東煮。”

裴聿禮那顆高貴的頭顱,沒有這種市井小吃的認知,但不想顯得自己太無知,他拿出手機點開地圖:“我搜搜附近有沒有哪家店賣。”

孟晚梔很難不嫌棄他。

裝什麽呢。

“我知道,我帶你去。”

裴聿禮順勢收起手機,“車裏給你準備了一套衣服,你先把衣服換了。”

孟晚梔想說不用,可低頭看自己兩眼,是挺滲人的,走出去怕嚇到無辜群眾。

“謝謝。”

裴聿禮拉開後座的車門,衣服就放在座椅裏,孟晚梔彎腰鑽進去拿,打算去警局裏換,可裴聿禮摁著她脖子,把她給推了進去。

迅速關上車門。

“裴聿禮!”

“在呢,寶。”

他手搭在車頂,弓著腰,低頭看車窗裏氣呼呼的臉兒。

“車窗是單麵的,你把窗戶升上去,外麵看不見。”

“我不能去警局裏換麽?”

“那是什麽好地方嗎?”裴聿禮堂而皇之的反問,“多少有點晦氣,你既然出來了,就別去了。”

孟晚梔一口氣提上來,差點把自己給憋死。

他怎麽就那麽喜歡自作主張!

人就跟一堵山似的擋在那,趕不走推不開,吵吵兩句,她腦仁疼,白眼也沒控製住,都翻過車頂去了,索性把車窗給升起來。

裴聿禮轉過身去,悶笑了聲。

他背靠著車窗,點了一支煙。

該不該誇她心大?

跟他懟幾句,她生龍活虎的,一點傷心模樣都見不到。

遇上他之前,她究竟遭遇了什麽?

被掃地出門的昔日千金,孟謝兩家對她的報複,她得活得多艱難?

裴聿禮一口煙抽得用力,心口悶著疼。

車裏,孟晚梔換得很快,她就怕裴聿禮回頭,倒不是相信他,好歹他對她有著病態般的占有欲,不至於讓別人能看見她脫衣服。

可即便是外麵看不見,她也還是加快動作,越著急就越容易出錯,腿伸出褲腳時,不小心踹到車門上。

裴聿禮半側回頭。

她頓時緊繃:“轉過去!”

他很聽話。

孟晚梔換完衣服,抬眸。

他在車外吞雲吐霧,嫋白煙霧朦朧在臉廓前,側顏淩厲分明,微攏的兩根手指輕扶著煙身。

她看得癡了。

悄悄的掐自己一把。

艱難把視線從他那兒移開,垂下的眸子多少有幾分落寞。

“叩叩。”

敲車窗的聲音驚了她一下。

裴聿禮彎著腰,在往裏看,他手裏的煙已經扔了。

孟晚梔要降下車窗,他直接把門給拉開了。

她瞬間僵住。

原來沒鎖啊!

“換好了?”

裴聿禮單手彎曲著搭在車門上,腰身再彎了些,纏下來的視線,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嗯,謝……”

“孟晚梔,”他嘴角上揚,“我都看見了。”

她嘴裏半個“謝”字立馬吞了回去,“你不是說看不見嗎!”

“我說你就信?”他得寸進尺,“那我說,我愛你愛到發狂你信不信?”

“你發癲的症狀是從小就有的?”

“不是,是遇見你才有的。”

“那早點去治,年紀大了,容易影響腦子。”

他輕略的挑了下眉梢,饒有興味,一點都沒有被辱罵的不悅。

孟晚梔要關車門,他把著車門不讓關。

她深吸一口氣,抿唇拉了拉嘴角,忽然定定的看著他,“看見了是嗎?”

“嗯哼。”

“那我剛才是左手扶右胸,還是右手扶左胸?抓的時候是手好看還是胸型飽滿?我腰上有顆痣,是在左腰還是右腰?”

裴聿禮眼底的笑一點點收攏。

胸……左、左右……

痣……

他喉結輕滾,眼神黑沉沉的,“沒看清,你要不現在脫?”

哼!

她就隻換了外套和褲子,內搭都沒換,扶什麽胸,哪來的痣!

他那張嘴,一天天的,很難找出個正行,他但凡是正經了,八成是精神病犯了,她靠近都害怕!

“手撒開!”

裴聿禮鬆開手。

提前預判的退兩步。

車門在他麵前飛快地扇過去。

“砰”一聲關上!

他低頭看自己一眼。

真沒出息。

她就撩撥了兩句而已,都怪之前睡了一次,有了身體記憶,讓他起了貪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