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別追了,你的未婚妻跑了

第1章 我的建議是分手

“長期和一個不愛你的人一起生活反而不利於你的治療。”

穆如許從小患有情感缺失症,而麵前的,正是她換的第三任心理醫生。

“那許醫生的建議是?”

“我的建議是分手。”

言簡意賅。

無可否認,許醫生是圈內最有名的心理醫生。

年輕,但履曆非常漂亮。

18歲哈佛博士畢業,師從內業最權威的威爾遜教授,兩年內在《Nature》和《NEJM》上發了二十幾篇核心論文,回國後更是一號難求。

最重要的是他的臉。

怎麽形容呢?是那種哪怕舉著毒蘋果塞到你嘴邊也能讓人甘之如飴吃下去的長相。

尤其在治療期間,白皙修長的指尖輕抵鏡梁,金絲邊眼鏡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總會全神貫注地盯著病人。

兩個字——專業。

四個字——非常專業。

穆如許喜歡專業的人——這是她選擇許醫生治療情感缺失症的理由。

但還是有點猶豫。

回憶了一下近段時間,裴言崢隻是連續幾天沒有回家,吃飯的時候容易看著聊天框傻笑走神,身上總會有不屬於她的香水味,衣領偶爾會蹭上家裏沒有的口紅色號,副駕駛座上多了一條女士絲巾罷了。

或許這是正常人的正常社交方式。

她不算正常人。不正常到親媽見到她都會罵她“有病”的程度,不理解也很正常。

許醫生的眼神依舊帶著溫和的安撫:

“如許,你已經開始有不舍的情緒了,這是非常好的表現。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裴先生的行為並不正常。”

“不是裴先生。”

食指輕敲桌麵發出不輕不重的脆響。

這是穆如許不太滿意的表現。她已經訂婚,稱呼就應該改過來。這是規矩。

“不好意思,是未婚夫。”

許醫生從善如流,鏡片後的眼睛卻沒什麽歉意。

“關於這件事情……”

沒聽下去,穆如許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這個時間點,她該回去做飯了。

去看心理醫生的事,她從沒有告訴任何人。

所以張媽看到她拎著購物袋急匆匆回家做飯的時候,隻以為她去了一趟商場,忍不住勸,

“您要是趕不及回來,吩咐一聲我來做飯就行。”

一句話的功夫,穆如許已經換上家居服,係好圍裙,“那怎麽能行?言崢的胃不好,會吃不慣的。”

張媽喜笑著感慨,“您對裴先生也太好了!”

幾乎所有人都這麽說。

裴言崢費盡心思追了穆如許兩年,兩人確定關係那天,他包下三千八百九十九架無人機鋪滿城市上空,徹夜閃耀著穆如許的名字。

在和裴言崢在一起之後,穆如許就辭去了公司執行總裁的職務,親自學習做飯,為他洗衣,竭盡所能地照顧他的一切衣食住行。

沒人能相信在商場上以鐵血手腕出名的穆娘子會甘願為了一個男人洗手做羹湯,溫順得就像一隻拔了牙的kitty。

他們都覺得她是徹底被裴言崢收服了。

隻有她和她的心理醫生知道,她在利用裴言崢治病。

剛讓張媽把餐盒送去公司,外頭就來了人。

是商場的經理。

經理捧著裝有一枚精巧緋紅鳶尾胸針的盒子,討好地遞到穆如許跟前,“這是裴先生上次在店裏訂的,今天剛到貨我就馬上給您送過來了。”

穆如許淡淡瞥了一眼,“幫我丟了吧。”

說完,就在經理詫異的目光中關上了門。

這枚緋紅鳶尾胸針和裴言崢副駕駛座上發現的絲巾是一套的。

它們都不屬於她。

因為上個月,裴言崢剛送過她一套一模一樣的。

洗完手,穆如許就拎上包去了一趟裴言崢的公司——新悅科技。

照舊穿著上流社會中純淨可人的貌美未婚妻子最常穿的連衣裙,長發如黑色瀑布般乖順收在耳後。全身上下唯一不適配的單品就是那張明豔到就算丟進沙子裏仍舊會閃閃發光的漂亮臉蛋,以及那雙隻要不刻意做出討好表情就會顯得無比涼薄的眼睛。

訂婚前,她就是新悅高薪聘請的執行總裁,隻是和裴言崢在一起後,就很少會來公司,以至於助理看到她的時候嚇得差點原地彈跳三米。

活像大白天見了鬼。

穆如許當即捂住他的嘴巴:

“別說話,否則你知道下場。”

穆如許還是穆總的時候,半年時間就用鐵血手腕開除了公司裏的關係戶,砍掉了所有為不必要的麵子工程花出去的巨額廣告支出,公司的上下遊經她的手全換了一輪。那段時間,所有在崗員工幾乎日夜加班,有不服氣的拉幫結夥衝進她辦公室抗議,不過五分鍾,個個耷拉著腦袋出來,乖乖幹活去了。

那半年,可以說是水深火熱。

然而到了發年終獎那天,再也沒人喊“穆扒皮”了。

那幫不服氣的再次拉幫結夥去了總裁辦公室,隻不過這回,是去道歉的,求穆如許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他們上一回是在放屁。

現在的牛馬哪個不加班?又有哪個老板能按照勞動法一分不差地給他們按雙倍算加班工資?還百分之五百兌現年終獎勵?

結果穆如許連眼皮都沒抬就讓他們出去了。

“工作時間,禁談私人感情。”

穆如許“鐵娘子”的形象立住了,公司業績也在穩步上升,所有員工對她又敬又怕,即便是今天,依舊如此。

助理一個一米八大小夥眼眶濕潤,當即凶猛點頭,然後順著穆如許的意把上來的電梯全部按停。

辦公室的門微微打開一條縫,穆如許果然看見裏麵的不速之客。

她認得對方——白思寧,據說從小和裴言崢一起長大,前幾年忽然跑去國外學畫畫,還和一個外國人離了婚,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此刻,她正捧著張媽送去的餐盒甜甜開口,“崢哥,我沒吃早飯現在好餓啊,可以吃你的嗎?”

穆如許雖然自願為裴言崢包攬衣食住行,卻也告訴過裴言崢,絕不能浪費她的心意。

她猜測,作為商人,這點信譽作為裴總,應該是會講的。

但門縫裏的裴言崢隻是寵溺又無奈地看了白思寧一眼,形如默認。

穆如許的臉色一下就不好了。

站在邊上的助理更是嚇得兩股戰戰。

“這幾天都是這樣?”

穆如許壓低聲音問。

助理眼睛瞪得渾圓,差點把自己的下嘴唇咬爛,下巴都快抽抽了,愣是一個字不敢說。

穆如許卻了然地點頭,“原來如此。”

什麽原來如此,我可連嘴巴都沒張啊!

助理瘋狂腹誹。

卻聽見辦公室裏傳來“哐當”聲響。

再看進去,餐盒已經被白思寧“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湯湯水水撒了一地,穆如許親手做的桂花糕更是被高跟鞋底踩了個稀爛。

罪魁禍首捂著自己並不怎麽發紅的手指委屈巴巴,“我沒想到今天的湯會這麽燙。”

望著地上的菜葉殘渣,裴言崢眼底情緒翻滾,卻還是選擇在第一時間握住白思寧的手查看傷情。

“有沒有傷到哪裏?”

兩人的頭幾乎快要碰到一起。

白思寧突然仰起臉,神色曖昧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香奈兒438。

和裴言崢衣領上一模一樣的口紅色號。

“這裏也被濺到了,好痛呢。”

還真是被賤到了。

穆如許冷眼監控了全程,裴言崢沒有一絲拒絕。

不過她並沒有觀摩自己未婚夫和別的女人接吻的惡心癖好,趕在最後一刻合上門扉。

縮在牆角的助理已經快要哭了,穆如許歎了口氣摸摸他的腦袋,宛如在看不爭氣的孩子:

“都多大人了,哭得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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