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話音一落,白思寧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接著,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同樣的招數,用一次還能讓人感覺新鮮,翻來覆去地用,就顯得很無趣了。
但很顯然,裴言崢就吃這一套,立刻麵色焦急地將人打橫抱起,就要去叫醫生。
穆如許伸手攔了一下。
“許許,人命關天,思寧現在情況很不好,我必須得以她為重。”
什麽情況下你不以她為重了?
穆如許腹誹,麵上卻是一片擔憂之色,“白小姐怎麽又暈了?算起來,這已經是她第幾次突然暈倒了?”
她刻意沒把話說完。
裴言崢眼睛不好看不出來白思寧在裝暈,算術還能差到同樣的程度嗎?
果然,裴言崢的動作慢了下來。
雖然,因為國外的那幾年,白思寧總說自己壞了根基,身體也差了很多。但自從回國後,他就陸續找了好幾個專家替她調養。
即便沒那麽快見效,體質也不該越來越差,差到連續幾次當眾暈倒。
但他還是不能拿思寧的身體開玩笑。
“所以我現在必須馬上找醫生給她治療。”
盡管還是一心向著白思寧,語氣卻已經軟了很多。
見剛剛說的話起了效果,穆如許當然要趁熱打鐵。
“現在裏麵還是急診,醫護人員本就不夠,我怕白小姐不能及時得到救治。”
這話倒是真的。
裴言崢聽到消息就趕來了,這會兒正是淩晨時分,就算要調醫生,恐怕也沒那麽快到位。
“既然如此,不如讓我來試試吧。”
穆如許的建議提得誠懇,裴言崢自然不能立刻拒絕,皺著眉疑惑道:
“你懂醫術?”
穆如許嫣然一笑:
“我知道白小姐對你的意義和別人不一樣,她要是生了病,你也會難過的。所以,自從上次白小姐無緣無故暈倒後,我就特意找醫生學了一點皮毛,或許能夠讓白小姐醒過來。隻要她醒了,你也就不用那麽著急了。”
不知為何,裴言崢從穆如許的笑容裏看出了一絲苦澀。
他知道許許愛慘了他。
即便上次的事鬧成那樣,最終也還是許許先低了頭。還為了能盡早和他結婚,主動提出要去裴家老宅。
所以許許能為了白思寧的身體去學一點醫術,倒也不是不可能。
隻是許許為他做到這種地步,到底是委屈她了。
“你確定真能讓思寧醒過來?”
裴言崢心中感動,到底還是存著疑慮。
“當然!”
穆如許眼裏的光像是瞬間就黯淡了下來,委曲求全地開口,“如果你不相信我,就算了。”
裴言崢哪裏還能拒絕?
於是,下一刻,穆如許就走到了白思寧跟前,按住了她的百會穴。
“這個穴位是督脈要穴,有助於提神醒腦。”
穆如許一邊解釋一邊操作。
她一早就知道隻要提起電話,白思寧情急之下必會有這一招,於是提前在網上簡單看了幾個視頻。
手法拿來哄一哄裴言崢這個外行倒是足夠了。
不過,即便她的手法再專業,也是不可能叫醒一個裝暈的人的。
所以,她從來就沒打算真靠醫學手法讓白思寧醒過來。
畢竟,直接在對方腰上紮一針,不是更行之有效嗎?
“啊!”
針剛紮進去,白思寧就像一隻被燙到的母雞一樣叫了起來。
“許許,原來你真的……”
真的為了討好他去學了醫術。
原本裴言崢還半信半疑的,現在看到白思寧醒過來了,心頭的疑慮盡消。
他以後,確實應該多給許許一點信任,才不辜負許許對他的愛。
“白小姐能醒過來就好。”
揮一揮衣袖,麵上不帶走一份功勞。
白思寧快要氣瘋了,尤其是腰那裏,痛得她呼吸都難受。
“不是的!”
“剛剛是穆如許拿東西紮我,我才醒過來的,她根本就想害死我!”
然而話音剛落,白思寧就親眼看著穆如許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失望,再到被誣陷的痛苦委屈,切換絲滑,簡直令人咋舌,就連說的話也似曾相識。
“嗚嗚嗚,我知道白小姐一直不喜歡我,所以才會這樣說我。不過沒關係的,隻要白小姐高興,我怎麽樣都無所謂的。”
就連那股子綠茶勁都學了個九成九。
到這時候,白思寧還能有什麽不明白?
她分明就是在拿之前自己對付她的那一套,哐哐往上迭代啊!
這個賤人!
說的都是她的詞兒啊!
“你這個賤人,少在這假惺惺了!”
怒火上頭,白思寧實在忍不了,連柔弱小白花的人設都沒顧得上,伸手就要朝穆如許臉上招呼。
還沒落下,就被裴言崢牢牢攥住手腕。
“夠了!”
裴言崢的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白思寧會罵別人“賤人”,還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人。
打的還是剛剛救醒她的救命恩人!
“你到底想幹什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白思寧此時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過激了。
可她之所以會這樣,還不都是穆如許算計的?
但現在她也隻能重新裝出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死死咬住下嘴唇:
“崢哥,你相信我,穆如許是真的要害我!”
“哦?”
穆如許還是一副“我受了委屈但我不說”的表情,連眼尾都趁兩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拿手揉紅了,隻會顯得更加楚楚可憐,“白小姐有什麽證據嗎?”
當然有!
剛剛穆如許不知是拿什麽東西紮她,痛得她連裝暈都顧不上了,怎麽可能沒有留下痕跡?
她立刻拉下腰上的拉鏈,指著那塊皮膚,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這就是證據!”
“夠了!你還在鬧什麽?”
裴言崢的語氣徹底冷下來。
白思寧這才後知後覺地看了一眼。
怎麽會?
她的腰上怎麽會一點痕跡都沒有?
看著這出戲碼,穆如許隻覺得好笑。
那根針的大小和毛孔差不多,隻是剛好紮在穴位上才令她痛成那樣,怎麽可能被人看出來?
白思寧不會真以為每個人都像她一樣又蠢又壞吧?
白思寧徹底傻眼。
卻又拿不出任何其他的證據,正要氣憤離去。
穆如許大步一邁,橫在她身前,笑吟吟地開口:
“白小姐不會是忘了,還有一通電話要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