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要去找她
周旭凱原本是要去給自己買點早飯墊墊肚子的。
剛下樓梯就看到穆如許也在往外麵走。
他不是給穆如許發了一條許崇明已經醒過來的消息嗎?對方也回了他馬上就會過去,怎麽這會兒又要離開?
“穆小姐,你要去哪兒?”
穆如許神情冷淡,“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怎麽會沒事?
許崇明不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裏嗎?
那隻硬嘴鴨子到底是為誰受的傷啊?
想到那瓶被扔掉的萊茵高雷司令白葡萄酒,還有馬場上穆如許主動投入裴言崢的懷抱。
雖然當時他覺得穆如許是被威脅的。
但是或不是,隻有當事人最清楚。
那個什麽“關係成癮”,誰又敢說一定是假的呢?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的人會對真正對她好的人視而不見,反而一心追逐不值得的人和事,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還感歎於這段畸形關係的偉大。
各種情緒湧入大腦,周旭凱好不容易鬆下來的情緒立馬不受控製起來。
“崇明都為你差點死了,你怎麽能走?”
話剛說出口,周旭凱就有點後悔。
死鴨子長了一張嘴,本就在追女孩子這件事上不占優勢,他要是還跟著瞎搗亂,這隻鴨子到時候隻怕要追悔莫及。
想到這裏,他開口試探道:
“是不是那隻鴨……不是,是不是崇明又嘴硬說了什麽?”
沒等穆如許開口,他就忍不住解釋,“了解一個人不能光看他說了什麽,得看他做了什麽。許崇明這個人就是死鴨子嘴硬,總愛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但他都為你擋槍,連命都不要了,還不能證明他喜歡你嗎?”
不等穆如許開口,一道清亮的女聲適時插了進來。
“旭凱哥?”
原本還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的小姑娘跑了出來,一看到周旭凱就兩眼放光,想都沒想就在醫院的走廊上大聲叫了起來:
“旭凱哥,你在跟誰說話呢?快來幫幫我啊!我都說了我是崇明哥的未婚妻,這些醫生護士居然都不相信,還不肯讓我進去,你快來幫我跟他們解釋清楚!”
“那個,不是……”
周旭凱雖然不敢轉頭去看穆如許的表情,卻也能感受到周圍的氣壓在一點點降低。
“如果你說的喜歡是指腳踏兩隻船的話,我無福消受。”
話音剛落,電梯門就適時地打開了。
穆如許進電梯的動作之快,快到讓周旭凱連解釋兩句的時間都沒有。
不過,他又能怎麽解釋呢?
難不成說,許崇明和褚昭昭其實真的沒什麽關係。就算有,他們也隻是從小青梅竹馬,長大後家裏長輩就直接給他們定下了婚約的關係嗎?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們的婚約根本就不作數,讓你不要在外人麵前隨意提起嗎?”
外麵的聲音到底是傳進了重症監護室裏。
已經清醒過來的許崇明自然也聽到了,在看到褚昭昭之後臉色直接就沉了下來。
“怎麽就不作數了?”
小姑娘委屈得不行,剛剛在外麵跟護士據理力爭的時候還趾高氣昂的,這會兒眼眶卻是說紅就紅。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婚約也是家裏長輩定下來的,還交換過信物,你怎麽能說不作數就不作數了?”
許崇明眉頭緊皺。
他和褚昭昭的確是一起長大沒錯,褚昭昭也很黏他,不論做什麽時候都要跟在他屁股後麵,還不止一次地說過長大以後要嫁給許崇明這樣的話,從各種角度上來看,許崇明對褚昭昭也是頗為照顧的。
那時許崇明的父母還掌管著許氏,他們同褚昭昭的父母間關係不錯,理所應當地希望在下一代身上得到延續。
但事關兒子的終身大事,許父許母還是征詢了他的意見。
被小小的許崇明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我照顧褚昭昭是因為她年紀小,又是女孩子,男孩子理應照顧弱小。但我不喜歡她,長大以後也不想娶她。所以,這樁婚事,我不同意。”
許父許母雖然訝異,還是尊重了許崇明的意見。
當年的那場婚約隻存在於父母間的玩笑話裏,並沒有被提上明麵。
而許崇明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不想讓褚昭昭誤會,主動遠離了她。
做遊戲不再和她一對,騎馬射箭不再帶著她,同時減少了去她家裏做客的次數。
一開始,褚昭昭又哭又鬧,非要和許崇明在一起。
但隨著時間過去,小女孩長大了,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麽。
再加上,褚家後來就把重心移去了海外,他們之間的聯係也就少了。許崇明都幾乎已經忘記了這回事。
直到後來,許父許母亡故。
許老太爺不知為何,忽然舊事重提,還在沒有經過許崇明同意的情況下,直接和褚家交換了定親信物。
這件事,還是某天,許崇明突然接到來自褚昭昭的電話才得知的。
然而,當時,他在電話裏就明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這樁婚事我不同意!”
當時,電話那頭的褚昭昭好像也是像現在這樣,毫無預兆地就哭了起來。
許崇明被鬧得心煩,但這件事必須要說明白。
“我沒有同意,婚事自然不作數。”
“還有,你這樣大張旗鼓地隨意在外人麵前隨意提起自己的婚事,還有沒有作為女孩子的矜持了?”
褚昭昭向來是會看眼色的,知道自己現在哭也不可能像小時候一樣被許崇明哄著了,隻能不服氣地撅著嘴唇。
“我哪有隨意在外人麵前隨意提起自己的婚事?他們又不認識我,我說了又能怎麽樣嘛?”
“他們是不認識你,但最不該聽到的人已經聽到咯。”
周旭凱扁扁嘴,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許崇明聽到。
“你說誰?”
許崇明沒來由地心裏“咯噔”了一下,再轉頭看向門口。
從始至終,穆如許都沒有出現在病房裏。
這不正常。
周旭凱正好也在這時候開了口:
“還能有誰?當然是穆小姐啊。唉,你幹什麽呢?你身上的管子都還沒拔,這是要去幹什麽?”
許崇明的眼底少見地湧現出驚慌之色,聲音卻不容置疑:
“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