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別追了,你的未婚妻跑了

第44章 一時糊塗

幾次三番下來,裴言崢已經厭倦了白思寧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舉動。

在穆如許麵前,他要顧及白思寧的聲譽,不得不將一切輕輕揭過,但眼前,隻有他們兩個,白思寧仍舊是一副裝傻充愣的樣子,他僅剩的一點耐心已經徹底告罄。

“你是要我直接把那通電話錄音交給警方,讓他們來查明真偽嗎?”

要是真交給警方,她哪裏還有活路?

聽說監獄裏最是欺軟怕硬,動不動就拿拳頭說話。

在海外的那段時間,她已經徹底被打怕。

她絕對不要再過回那樣的日子!

幾乎是裴言崢的話音一落,她立馬打了個寒顫,淚眼汪汪地為自己辯白: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可我也隻是一時糊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呀。”

一時糊塗?

又是一時糊塗!

這樣的話,裴言崢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白思寧難不成以為她每次做錯事,隻要說自己是一時糊塗就能得到原諒?

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更何況,這次,還涉及到了槍械!

“你一時糊塗能聯合宿皓陽那個蠢貨綁架許許,難不成還能一時糊塗弄到槍械和子彈?”

這些東西可是明麵上嚴令禁止的!

事後,裴言崢也去調查了那顆子彈的來源。

結果,除了查出埋伏在那裏的是一個退役下來的雇傭兵外,什麽都沒查出來。

那個人,仿佛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這樣的手筆,這個京城,能做到的,屈指可數。

除了許家,就是裴家。

許家同穆如許無冤無仇,根本沒理由這麽做。

算下來,真正會插手的,隻剩下裴家。

所以,白思寧到底是怎麽繞過他,聯係上裴家的?

聯係的,又是誰?

任何一個問題,都足夠裴言崢生疑。

白思寧自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下就否認了:

“不是這樣的!”

“是宿皓陽先來找我,還威脅我要是不幫他得到穆姐姐,就要弄死我,我才不得不給他出主意。我當時也就是隨口一說,根本沒想過他真的會去做。可槍擊那件事,真的和我無關啊!”

涉及到裴言崢的底線,她打死也不能認下來。

否則,她就真的完了。

“刺拉”一聲——

一隻定窯茶盞被用力甩在了地上。

和刺耳的碎裂聲一同響起的,還有裴言崢沉戾的聲音:

“你還在撒謊!”

鋒利的瓷片堪堪擦過白思寧的額頭,嚇得她摔倒在地,渾身上下都是毛骨悚然的後怕。

還不夠。

這樣還不夠!

白思寧一狠心,幹脆雙腿跪在地上,直接從碎片上爬了過去。

鮮血立刻就順著地麵的瓷磚縫隙流了出來。

乍一看,刺目極了。

她一邊膝行,一邊哭得聲嘶力竭: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撒謊。槍擊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啊!”

“除了你,還會有誰?”

然而,即便做到這一步,裴言崢還是緊蹙著眉頭,麵上布滿冷意。

“現在還不知悔改。你以為隻要你打死不認,我就查不出來嗎?”

白思寧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她也不確定裴言崢是不是真如他所說那樣能查出來,但事到如今,她也隻能賭一把了。

“我沒有做過的事,要我怎麽認?”

裴言崢的眼底看不出喜怒,狐疑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著白思寧。

如果槍擊事件真的和她有關,那隻能說明一件事,她和裴家老宅裏的人有聯係。

不是他的父親,就是他那位繼兄。

如果真的是他們中的一個,那麽,當年那場訂婚宴的真相,是不是真如他一開始所看到那樣?

他不敢想。

指甲卻死死嵌進掌心的肉裏。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話已經說到這一步,白思寧自然是不可能再改口了。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撐住地麵,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卻不知何時,手心已經攥著一片碎瓷片,淒然一笑。

“崢哥,我現在隻有你了。如果連你都不相信我的清白,那我活著也沒有什麽意思了。”

說著,鋒利的碎片口,就直直朝著自己的脖子割下去。

“思寧!”

那一刻到底還是感性戰勝了理性。

裴言崢劈手就攔下了白思寧,瓷片劃過他的手背,兩人的血相互糾纏在一起。

可他卻全然未知。

“你瘋了嗎?為什麽要這麽做?”

倒在他懷裏的白思寧死死咬著下唇才能勉強發出一點微弱的聲音:

“我真的沒有。求求你,相信我這一次,好不好?”

裴言崢哪裏還能不信?

畢竟,沒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好,我相信你,是我誤會你了。思寧,你撐住,我馬上叫醫生過來!”

好在這一刀白思寧雖然割在了脖子上,但是沒有傷到頸部的大動脈。

醫生給她的傷口處理了一下,又打了點藥,囑咐病人要靜養,就離開了。

裴言崢那隻受傷的手也進行了簡單的包紮。

不過他沒顧得上休息,一直守在白思寧的床邊。

直到對方清醒過來。

“崢哥,對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

白思寧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簡直乖巧得令人心疼。

“要不是我誤會你,你也不會受傷。”

裴言崢的愧疚,此刻已經到了定點。

白思寧自然發現了這一點,忍著痛從**坐起來。

“你的傷還沒好,這是做什麽?”

白思寧蒼白著一張小臉,顯得格外懂事:

“我知道我住在這裏,穆姐姐會不高興,所以,我還是盡快搬走吧。我不希望我的存在,讓你和穆姐姐的感情生分了,那樣就不好了。”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說什麽搬走?”

裴言崢強行將她按了下去,眼神中滿是心疼,

“你要是回去,誰照顧你?”

“好了,你就安心在這裏住著,許許她,她很懂事,不會有意見的。”

話是這麽說,裴言崢卻難得心虛了一下。

他之前答應過許許,會讓思寧搬出去。

可現在思寧傷成這個樣子,他也是絕對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的。

所以,答應許許的事,或許得再往後推一推了。

正巧這時,老宅的管家佟伯打來電話。

“少爺,馬上就是中秋了,您今年要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