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到底有什麽用
白思寧早早就打聽過穆如許和高秀蘭之間的事。
把高秀蘭弄出來,一方麵也是為了給穆如許添堵;另一方麵,還能徹底毀掉穆如許的名聲,讓她再也嫁不了裴家。
能讓穆如許心甘情願把人接回去,這是再好不過了。
於是,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頭:
“當然!穆姐姐能這麽想,我就安心了。”
穆如許衝她笑了笑。
不知怎的?
白思寧竟隱隱有些不安。
果然,下一刻,穆如許的話就讓她徹底石化在了現場。
“既然如此,我打算把我媽一起帶回別墅。白小姐,不會介意吧?”
帶回別墅?
白思寧的腦子忽然就不夠用了,脫口而出就是一陣驚呼:
“你把她帶去別墅幹什麽?”
高秀蘭是什麽貨色?在調查的過程中,白思寧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讓這麽一個粗魯低賤的人跟她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她怎麽忍受得了?
穆如許自然知道白思寧的想法。
可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不是嗎?
她這麽處心積慮,自己怎麽能不如她的意呢?
“白小姐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是言崢的未婚妻,很快就會成為他的妻子。我把自己的母親帶回家裏,不是很正常嗎?”
說著,她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男人,“言崢,你說呢?”
剛才口口聲聲說著“為人子女的義務”,“老宅注重名聲”的人正是他。
如今,裴言崢怎麽可能打自己的臉呢?
再者說,別墅足夠大,多住一個人,少住一個人,於他而言,沒什麽區別。
而且,他之前就勸過穆如許住回別墅,也省得跟那個杜康糾纏不清。
如果穆如許肯主動住回來,他反倒少了說服的麻煩。
於是,裴言崢當即就點了頭:
“正好讓阿姨在家裏住一段時間,我也能盡盡孝心。”
“可是……”
白思寧的聲音立刻淹沒在了穆如許的質問聲裏,“白小姐該不會不同意吧?”
人群中,隱隱傳來議論聲:
“那不是裴少和他未婚妻的住處嗎?裴少的同意把丈母娘接回去了,白思寧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發表意見?”
“你還不知道吧?白思寧可是一直以借住的名義,住在那棟別墅裏呢!”
“嘖嘖嘖,裴少都有未婚妻了,白思寧還這麽上趕著住進去,這是準備隨時爬床啊?”
“你這話說的,現在可不是古代了,可不興什麽暖床丫鬟了。再說了,就算她是二房,剛剛可是她自己親口說的要穆如許好好照顧母親,現在人家真照顧上了,她有什麽好不同意的?”
白思寧的臉瞬間脹得通紅。
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該死的穆如許!
都是這個該死的穆如許!
事情得到了解決。
人群很快就散去。
量好尺寸之後,穆如許就帶著高秀蘭坐上了回別墅的車。
高秀蘭哪裏坐過這麽豪華的轎車?
屁股剛一沾上座位,就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剛才在商場裏唯唯諾諾的樣已經一掃而空,立刻又變得趾高氣昂:
“早就告訴過你,子女孝敬父母是天經地義的事。你說你,早點把我接過去,還哪會有今天這麽一出?”
穆如許當然懶得理會。
全程在手機上和杜康聊著“天方”項目推進的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也沒有分給她。
好在高秀蘭也沒指望從她那兒得到什麽好話,隻一心一意琢磨著去了別墅,自己該怎麽好好的住上一住?
然而,現實還是令她咋舌?
說是別墅,裝修得就跟皇宮似的。
三層樓高的客廳,她瞅一眼都覺得心驚。
更不要說地上鋪的地毯隨隨便便就是八位數的價格。
至於那些古董花瓶和瓷器,她更是連見都沒見過。
高秀蘭眼珠子一轉,忍不住拿手肘捅了捅身邊的穆如許,壓低聲音:
“你們剛剛說的那個裴家老宅,是不是比這還要豪華氣派?等你真的嫁進去了,我是不是就能跟進去享福了?”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貪得無厭。
這一回,穆如許到沒有選擇晾著她,而是十分認真地來了一句:
“不好說。”
“怎麽就不好說了?你難不成又打算把我丟到哪個犄角旮旯,自己去享福?我告訴你,沒門兒!了不起,到時候我就鬧到老宅門口去,我就不信了,你還真能不養我!”
鬧到裴家老宅的門口?
高秀蘭大概以為老宅的門口跟村口一樣,誰都能去撒一撒潑。
而現實是,隻怕高秀蘭都還沒有看到房頂,就已經被處理掉了。
不過這些話,她當然不會跟高秀蘭說。
隻是忽然就歎了口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走在前麵的白思寧和裴言崢。
“有白小姐在,你以為我真有這麽容易就能嫁進裴家嗎?隻怕到時候,咱們娘倆就等著一起收拾東西,灰溜溜的滾出這棟別墅吧。”
高秀蘭的眼中立刻露出了驚惶的神色。
這一路上她也不是沒有打量過,這個白思寧和自己未來女婿的關係。
心裏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
現在聽穆如許這麽一明示,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怎麽可能?你和裴言崢不是都已經訂婚了嗎?”
穆如許沒有多做解釋。
直接就領著高秀蘭上了樓。
隻是遠遠的瞥了一眼白思寧住的房間,高秀蘭就什麽都明白了。
憑什麽白思寧這個小三住的是別墅的主臥,梳妝台上還擺滿了各種各樣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珠寶。
還有那個衣帽間。
都快趕上一間房間的大小了。
就這樣,裏麵的衣服鞋子包包都快擺不下了。
反觀穆如許的房間。
隻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空空如也。
穆如許早就搬出去住在了自己買的公寓裏,房間裏有東西才怪。
但這一點,她自然不會告訴高秀蘭。
而高秀蘭也是怒火中燒,劈頭蓋臉就對她一陣罵:
“你說說看你!我白給你生了這麽張漂亮臉蛋了,你居然連那個眼歪嘴斜的白思寧都鬥不過,你到底有什麽用?”
這些話,穆如許早就已經聽厭了。
麵上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隻是認真地囑咐高秀蘭住在這裏的注意事項。
“你也看到了,白小姐在言崢心裏的地位是不同的。所以我勸你最好不要去惹她。否則,就真要被趕出去了。”
“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有接你來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