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又怎會輕易放手
還不等她多想,顧宴寒已經拉著她走向了祠堂。
祠堂門口,神色莊重的婆子已經在候著了。
看到顧宴寒和宋雲棠過來,婆子躬身行了一禮。
“老奴見過小姐,見過王爺。”
隨後,婆子後退了一步,拿出早已經準備好了貢品和蠟燭。
很快,祠堂打開,幾人莊重進了宋家祠堂。
顧宴寒拿起一炷香,認真的焚香,又拜了三拜。
看著顧宴寒跪在蒲團上,盡管是祭拜的動作,可依然周身帶著清貴不容輕視絲毫的氣息。
宋雲棠收回目光。
可餘光卻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今日顧宴寒還是一身的黑衣,但袖口帶著雲紋,整個人的氣息都柔和了幾分。
和從前跟在他身邊那些年不同。
那時候她隻將這個漂亮的哥哥當做養她的親人,知道他是個容貌出色的,卻從沒有這樣打量過他。
這會兒,她這個角度能看到他的側臉,輪廓清晰如刀刻一般,有些淩厲,卻氣勢萬千。
仔細看他的五官其實很精致,眉目如畫,鼻梁高挺,唇雖略薄可唇形十分完美。
她不得不承認,顧宴寒的容貌在都城絕對是一騎絕塵的。
裴昭這樣公認的美男子在他麵前也不夠看的。
宋雲棠眼眸微眯。
雖然婚事是假的,可有這樣一道風景在身邊,倒是也不虧。
收回目光,宋雲棠跟著上了一炷香。
她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念著。
“爹爹、娘親,你們別擔心我,我會好好地活下去。”
此時,國公府上下都得到了寒王府發的賞錢。
每人都拿到了足足十兩銀子!
十來個小丫鬟、隨從和婆子都驚喜地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寒王府的闊綽,以及寒王對自家小姐的重視。
一團喜氣之外,有一道身影卻格格不入。
裴昭踉踉蹌蹌地走著,臉色煞白。
他看著一抬抬掛著紅綢的聘禮箱子,突然就想到了他曾經來下聘的時候。
可重生才過了短短這麽些日子,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不可能!”
他掐了自己一把,這才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
可這根本就不是前世發生的事情!
而且,最離奇的是,來下聘的人居然是顧宴寒!
顧宴寒?
裴昭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
這怎麽可能呢?
裴昭胸口不住地起伏。
可一箱箱的聘禮從他眼前走過。
他手指微顫。
顧宴寒不是一直都將雲棠當做妹妹的嗎?
下聘?這也太離奇了!
突然,他眼眸亮了下,自言自語道:
“我知道了,是雲棠故意為了氣我!她一定是讓寒王和她一起演這出戲!”
說著,裴昭急切地轉身要往裏衝。
“雲棠!我有話……”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秦三娘一把拽住裴昭,這次對他更加不客氣,差點將他摔在了牆上。
秦三娘沒好氣地說道:
“我見過臉皮厚的,但還真沒見過你這種臉皮這麽厚的!”
裴昭差點摔倒,伸手扶住牆才勉強站穩。
他見又是剛剛一言不合就打人的秦三娘,急忙捂著頭,生怕秦三娘一上頭就衝他腦袋打!
“我要找雲棠,與你有什麽關係?”
秦三娘白了他一眼。
“人家今日定親,又與你這個前未婚夫有什麽關係?”
裴昭一噎,臉色十足地難看,但還是皺眉耐著性子和秦三娘說道:
“我知道這婚事根本不可能!因為寒王是不可能娶她的!”
秦三娘嗤了一聲,鄙夷地掃了眼裴昭。
“寒王都帶著聘禮到了,你怎麽知道婚事不能成?”
裴昭急忙說道:
“寒王對她好不過是因為從前養過她幾年,將她當成妹妹一般對待而已。”
“他怎麽可能娶一個被當成妹妹的女人?一定是雲棠和他說了什麽,才讓他帶聘禮來演這場戲!”
秦三娘再次嘲諷地笑出了聲,打斷裴昭後說道:
“裴世子,你怎麽知道寒王是因為將人當成妹妹才養著的?”
裴昭噎了一下,可隨後皺起眉道:
“之前的事我也有所耳聞!”
秦三娘白了他一眼。
“這麽久了,你就沒看出來?寒王對小棠棠和對郡主根本不一樣?”
“如果他隻拿小棠棠當成妹妹的話,又怎麽會攢下這麽多聘禮?你以為這些聘禮都是臨時湊出來的?”
裴昭突然愣在了原地。
轉頭看向了堆滿聘禮的空地。
他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些聘禮裏頭的東西,奢華富貴不說,天南海北什麽地方的稀罕物件都有!
他臉色一頓。
是啊!
這些哪裏是臨時能搬出來的東西?
這分明就是很早就開始籌備才能湊齊的!
裴昭的臉色越來越白,不敢置信地開口。
“所以……寒王很早就心悅雲棠了?”
甚至,在他與雲棠訂婚那三年之前?!
突然,他想到了前世的種種。
顧宴寒莫名針對他,還在得知雲棠受委屈後,將他祖墳挖了!
一樁樁,一件件突然都在腦海劃過。
他猛地皺起眉。
原來……是這樣嗎?
顧宴寒對雲棠竟然有這樣的感情!
懊悔從心底蔓延出來,攪得他一陣陣的難受。
雲棠如果沒有離開,那顧宴寒也不會找到這個機會!
如果是真的,現在他找到了這個機會,又怎會輕易放手?!
看裴昭臉色灰白,秦三娘沒好氣地說道:
“反正現在已經與你無關了。”
說著秦三娘打量著他,沒好氣地說道:
“而且我看來看去,怎麽看都覺得站在小棠棠旁邊,得是寒王才相配。”
說著,秦三娘轉頭看向裴昭,直接說道:
“你啊,還是差了點。”
裴昭站在原地,皺眉道:
“秦姑娘,我還是想和雲棠說幾句話,你能不能……”
秦三娘立刻抬手,拉住了要往裏頭走的裴昭,諷刺地說道: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我看今日小棠棠是沒時間聽你的廢話了,不過被你當成寶的好嫂嫂應該不會嫌棄你吧。”
頓了頓,秦三娘突然看向門外。
沈姝寧戴著帷帽,帶了丫鬟正著急地左顧右盼。
“阿昭!”
秦三娘翻了個白眼,嘲諷地說道:
“還真是說到就到,世子,就不留你了。”
裴昭看到門外的沈姝寧,臉色一下子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