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對!是個女人!
山匪眼看一個女人居然還想審他,他頓時白了宋雲棠一眼,鄙夷地說道:
“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子還想學男人動刀動槍?可笑!”
“見過血嗎你?老子就是把脖子伸出來給你砍,你也不敢下刀!”
說著,山匪挑釁地伸出脖子。
"有種就來啊!老子這條命就擱這兒了!刀往這兒砍!往這兒砍!"
宋雲棠輕笑了一聲,單手就將他拎起來砸在了刑架旁,另一隻手順勢抽出旁邊的一把尖刀。
刀尖抵在山匪的脖頸處,不輕不重,剛剛好夠在他的皮膚上遊離,卻離刺破皮膚還有一步之遙。
山匪突然臉色一僵。
這控刀的手法!哪裏像是這個年齡的姑娘?
就是他們這些刀尖舔血的殺手也自愧不如啊!
他都快懷疑自己是產生錯覺了,怎麽會覺得一個女人的控刀能比他們這些受訓多年的殺手還要厲害?
然而,就在他覺得自己弄錯的時候,宋雲棠的聲音再一次想起。
“砍脖子?一刀下去,血會從這裏開始濺,最多會濺到那上頭,最遠能噴到門外,就是你剛剛踩過的地磚。”
“若是下手重點還好,一刀斃命,人頭落地,若是下手用五分力氣,這頭還與身子連著,從……這兒往下滑……”
她手裏的刀子滑倒山匪的鎖骨處,頓時山匪驚得一個哆嗦。
宋雲棠繼續說道:
“若是再少一點力氣,再喂下一片續命的參片,那便還能活一盞茶的功夫,親眼看自己流幹血……”
山匪隻覺得背後一陣陣的陰風吹過。
哪怕早已受過隨時赴死的訓練,但此刻聽著靈動清脆的女子聲音說著砍頭的區別,那把刀始終在他脖子邊緣遊走,他第一次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
宋雲棠趁他愣神的功夫,抬手便抄起炭盆裏的烙鐵。
山匪回過神,看到她拿起烙鐵,這才拉回思緒。
他再次嗤之以鼻。
“嚇唬人倒是裝得挺像!”
一旁的孟俞白聽著剛剛的砍頭論,臉色都一陣陣地發白。
然而,見這山匪還不低頭,甚至還要繼續挑釁宋雲棠,孟俞白連忙說道:
“宋小姐,仔細別髒了你的手,要不然我來吧!”
用烙鐵審問,在軍營麵對敵國細作時他也不是沒有做過。
然而,宋雲棠也不著急,說道:
“不必了,我有自己的流程。”
說著,她看向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山匪,在他震驚的目光之下,猛地抬腳踩在了他的手指上。
用力精準,踩斷了他數根手指。
“啊!”
盡管劇痛,但山匪也隻是叫了一聲便隻剩額頭的冷汗。
他惡狠狠地瞪著宋雲棠,開口罵道:
“臭娘們!有種你就殺了老子!”
宋雲棠手裏的烙鐵頓時按在了山匪的胸口。
山匪再一次喊叫起來,下意識伸手摸向胸口,指骨和胸口同時傳來劇痛,從沒有過的痛楚席卷而來,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孟俞白連忙說道:
“暈了!可要喊人來救醒?不然就審不了了!”
宋雲棠擺擺手。
“用不著。”
說著,她目光極準地看向他的穴位,再一次按下了烙鐵!
果然,山匪下一刻就醒了過來。
“啊啊啊……”
宋雲棠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笑道:
“果然是個身體不錯的,想必平日訓練也是個拔尖的,不然還真頂不住。”
山匪啐了一口。
“不就是烙鐵,再來啊!老子不服!”
宋雲棠緩緩拿出一包藥,眼眸微抬,盯著他的傷口。
“我這兒倒是還有點好東西,這藥粉撒下去,再將食人草的種子種下去。”
“你可知道這草為何如此取名?他最愛吸取腐肉的養分,一旦養分充足就可敲骨吸髓一般附著在體內。”
說著,宋雲棠眼眸帶笑。
“等到他吸幹了你的血,還會開出花來。”
山匪眼看著宋雲棠打開藥粉,衝著自己的傷口撒下來,他終於忍受不住地失聲驚叫。
“別過來!我說!你要問什麽?”
孟俞白看到他雙腿間一下子濕了,立刻反應過來,這山匪是嚇尿了!
他這會兒真是不得不佩服宋小姐。
一個在官差審訊下滑不留手的山匪,竟被宋小姐一盞茶的功夫就嚇尿了。
然而,宋雲棠還在繼續往他的傷口上撒著藥粉,沒耐心地說道:
“還要我先開口?看來是沒有誠意了。”
山匪徹底崩潰,急聲說道:
“我們收了一大筆錢,那人讓我們抓一批災民!送去城郊,他們的人會接手!”
宋雲棠眼眸微眯。
“那人是誰?”
山匪急忙搖頭。
“不認識!哥幾個真的不認得啊!而且哥幾個都沒看到過這人!”
宋雲棠歎了口氣。
“看來還得幫你回憶回憶……”
山匪頓時喊道:
“我想起來了!雇主應該是個女人!”
宋雲棠眉頭微擰。
“女人?”
山匪連連點頭。
“對!是個女人!而且年紀不小!”
宋雲棠眯起了眸子,嚇唬道:
“你編也該編得像樣些!”
山匪尖聲喊道:
“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之前我們根本瞧不見簾子後到底是什麽人,是那次我拿賞錢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恰好摔在了那婦人的腳邊,她一向是不說話的,那天叫了一聲!”
“我聽到她的聲音了,就是個女人,聽起來年紀不小,而且,她穿的鞋上還繡著上了年紀的女人會用的福字紋!”
宋雲棠見他驚恐之下說出的這些細節,應該不是扯謊。
她皺緊了眉,繼續追問:
“還知道些什麽?比如,那些災民被送去哪裏了?”
山匪連連搖頭。
“真的沒有了!小人已經將知道的所有事都說了!就是其他人也沒有小人知道的多啊!”
宋雲棠見他確實不像是隱瞞的樣子,於是手起刀落,一刀封喉。
她的刀法狠厲又幹脆,山匪死的時候甚至都沒來得及叫出聲。
宋雲棠丟下手裏的刀,起身說道:
“看樣子這就是一群被拿來做擋箭牌的,但他們手裏也不知有多少人命,死了也不冤。”
“方大人,其他人就由你來審,若當真審不出什麽,就按殺人越貨定罪。”
門口站著的方桓都愣了下,見宋雲棠看向他,連忙回過神來。
“是!下官明白了!”
隨後,宋雲棠看向孟俞白。
“孟公子,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