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該不會出什麽岔子吧?
明夏上前叩開門。
開門的婆子一看到明夏,立刻笑著迎上前。
“是明夏姑娘啊!是來送衣料的吧,往日不是讓布莊管事送來,今兒怎麽親自來了?”
明夏隨後讓開了一條縫。
“徐媽媽,今兒小姐過來瞧瞧。”
一看到宋雲棠,婆子笑道:
“哎喲!今兒是什麽風啊,把雲棠小姐給吹來了!老奴可是許久不見小姐了!”
“這外頭風大,快快進來!老奴讓人泡小姐最愛的茶去!還有新做好的點心!”
宋雲棠淺笑道:
"徐媽媽,您就別忙活了。我不過是許久沒來走動,心裏惦記著,特地過來看看。"
說著,宋雲棠轉身和邱管事說道:
“讓人將布料運進來,小心些,別衝撞了裏頭的女孩子。”
徐媽媽笑道:
“這會兒姑娘們都在慎思堂呢,不妨事。”
宋雲棠想了想,慎思堂離後院最近,正是她想去的地方。
於是宋雲棠說道:
“倒是許久不去了,上課的可還是那位女夫子?”
徐媽媽點頭道:
“是啊。”
宋雲棠抬眸道:
“讓邱管事帶人在這裏搬東西就行,明夏,隨我進去走一走。”
徐媽媽連忙跟上,卻被宋雲棠攔道:
“徐媽媽,您忙吧,我不過自己走一走,這裏的路我還沒忘。”
見宋雲棠不用人跟著,徐媽媽點頭笑道:
“那老奴便去幫著邱管事收拾布料了,小姐您有什麽事隨時讓人來喊老奴。”
宋雲棠輕輕應了一聲,帶著明夏便朝著慎思堂走去。
眼看宋雲棠主仆離開,徐媽媽臉色微變,連忙轉頭喊來一個小丫鬟,低聲說道:
“快去報給太妃!就說雲棠小姐突然來了,還不知是什麽意圖!”
小丫鬟看徐媽媽臉色沉肅,連忙抬腳朝外跑去。
看著小丫鬟跑遠,徐媽媽臉色沉肅地看向宋雲棠主仆離開的方向。
好端端的,雲棠小姐突然過來,想到最近仁善堂的事,她皺起眉。
該不會出什麽岔子吧?
這時候,不遠處的邱管事喊道:
“徐媽媽,這布料送去哪兒啊?有勞您老過來給指個路!”
徐媽媽這才被拉回思緒。
她轉眼間已經恢複了常態,笑著說道:
“誒!來了!邱管事您辛苦了,一會兒我讓廚房炒幾個熱菜,再拿一壺好酒,也暖暖身子!”
邱管事笑道:
“徐媽媽何必跟我們客氣?”
徐媽媽笑道:
“應該的,小姐心善,每月都差人送好些東西來,我們心裏都念著呢!”
邱管事讓手下繼續搬運,自己則走到徐媽媽麵前,擋住了她看向大門的視線。
“是啊,平日小姐都是記掛著這裏呢,馬上過年,還讓我們準備年貨送過來。”
徐媽媽笑道:
“讓小姐不必破費才是。”
邱管事擺擺手。
“那怎麽能行?小姐仁善,自是要讓這裏的女孩兒們能過個好年。”
說著,邱管事問道:
“正好,徐媽媽你這會兒也在,不如你就說說現在仁善堂都有多少人,我們也好籌備年貨。”
徐媽媽眼眸微動,但隻一瞬就恢複了,她笑道:
“林林總總的也有五十多人呢。”
邱管事緩緩點頭。
“平日裏料理這麽多人的生活起居,徐媽媽你可是功不可沒啊。”
徐媽媽擺手笑道:
“都是太妃仁善,老奴也願意積德行善,算不得功勞。”
邱管事環顧四周,又問道:
“徐媽媽,這仁善堂隻養及笄前的女孩子,不知仁善堂長大的女孩子都去了何處啊?”
徐媽媽笑道:
“願意嫁人的,我們仁善堂會為她們選好婆家,不願嫁人,想有個謀生之處的,可以留在太妃名下的產業內,也可以在仁善堂的舉薦下去往其他州縣。”
邱管事恍然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徐媽媽真是操勞。”
說著,邱管事又問道:
“這次來了不少災民,徐媽媽可知道?”
徐媽媽愣了下,旋即搖頭說道:
“這倒還沒有,邱管事你也知道的,仁善堂遠離熱鬧喧嘩的地方,有什麽消息傳來的都晚。”
“況且我如今守在這仁善堂,每日眼一睜就是照顧那些還小的孩子,實在是沒有閑工夫去看外頭的事。”
邱管事歎了口氣。
“難怪仁善堂還沒去災民營,原來是還不知情,這些災民都是受水患影響,這才逃難來了都城。”
“一路上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到都城的隻有百來號人啊!”
“我想著,要是嬤嬤知道,一定會伸出援助之手啊!”
徐媽媽連連點頭。
“是啊,我們仁善堂一向行善積德,尤其是天災人禍。”
說著,徐媽媽問道:
“那這些災民如今如何安置的?”
邱管事看她裝的一點不知道的樣子,隻好繼續說道:
“衙門的人在城郊設了災民營,如今也算是安置了。”
徐媽媽拍了怕胸口。
“如此就好了!我晚些時候就稟報太妃,一定會伸出援手!”
眼看邱管事還要開口,徐媽媽連忙說道:
“對了!差點忘了,一會兒姑娘們該用飯了,我還得去盯著呢!不然那些毛丫頭們毛手毛腳的,恐怕不周到!”
說著,徐媽媽說道:
“邱管事,一會兒丫鬟會送飯菜和酒來,你們可千萬要喝杯薄酒暖暖身子,我晚些時候再來!”
說完,徐媽媽轉身就走了,沒留給邱管事再開口勸阻的機會。
等徐媽媽離開,邱管事啐了一口。
“這徐媽媽滑不溜手的,什麽消息都沒套出來。”
一旁的手下皺眉說道:
“老大,這老婆子會不會什麽都不知道啊?她看上去就是個在鄉下操持的婆子,不像是知道什麽重要內情的樣子,瞧著還算老實。”
邱管事哼了一聲。
“你懂什麽?剛剛我們經過回廊的時候還碰到有小丫鬟聊災民的事,這仁善堂是完全封閉的,唯一能接觸外界的就是這老婆子。”
“你瞧她剛剛裝得一無所知的樣子,分明是怕我們套話。”
手下嚇了一跳。
“啊?這老婆子居然這麽奸猾!小人差點沒看出來!老大,那這仁善堂到底有沒有關押災民啊?”
邱管事看著小姐剛剛往裏走去的身影,皺眉道:
“我在這兒為小姐拖了這老婆子一段時候,可惜沒能繼續拖住她。”
“也不知道小姐那兒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