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護寡嫂不成婚?扇完巴掌嫁權臣

第225章 可我太在乎你了!

“沈姝寧!是我太縱著你了!竟將你養成了這般不擇手段的惡毒模樣!”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這般麵目全非!令人看了作嘔!”

聽到裴昭的怒罵聲,沈姝寧嚇得臉色更白了。

她從來沒有見到裴昭對她發過這麽大的火!

她似乎明白了什麽,心底咯噔了一下。

不好!

一定是被裴昭發現了那件事!

裴昭見沈姝寧不說話,厲聲吼道:

“你嫁進裴家,可有人對不住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這是在往我心底紮刀子!”

“沈姝寧!我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你!你太過狠毒了!”

裴昭手裏握著劍,要刺向沈姝寧,可還是沒能刺得下去。

他想到從前,是沈姝寧救過他的命。

是沈姝寧救下了落水後差點死了的他,悉心照顧他才讓他得以回到家中。

這份恩情他記了多年。

而且,他經曆了前世沈姝寧離家卻意外逝世的莫大遺憾。

他幾乎將沈姝寧放在了心尖尖上嗬護有加。

用盡一切去護著眼前的女人!

久而久之,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沈姝寧有多在乎了!

可這一世,沈姝寧被他留在身邊,活得好端端的,雖然彌補了前世的遺憾,卻又讓他一點一點看到了不一樣的一麵!

貪慕財權、工於心計、手段狠毒,甚至不惜與外人私通,混淆侯府血脈!

這還是那個讓他抱憾終身的一輪明月嗎?

沈姝寧反應過來,連忙跪下抱住了裴昭的腿,委屈地哭喊道:

“阿昭,你這麽生氣,不如還是殺了我吧!我活著也沒有意思,何苦還要將我留在這世上!”

“我本就沒有娘家可回,我以為你說得是真的,會讓我一輩子幸福,可我如今日夜難安,我不知道自己以後的歸宿會是哪裏!是貞女堂還是佛堂!”

裴昭怒聲道:

“你到底在胡說什麽?裴家待你如何你難道不知道嗎?況且有我在,誰會將你送去那種地方?”

“你就不能安分地呆在這裏,當一個富貴閑人,養好念念,就這麽無憂無慮地活下去!”

這就是他上輩子最想給沈姝寧的,也是他這輩子要彌補給她的!

沈姝寧拽著他的褲腿,死死拉著他,紅著眼睛哭道:

“無憂無慮?我如何能無憂無慮?阿昭!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我真的很怕很怕!我想留在你身邊,我甚至嫉妒這府上的丫鬟,她們好歹還是幹淨清白的身子,她們還能有機會正大光明地留在你身邊!”

“可我又算什麽呢?一個隨時都能被家族送走的寡婦!”

裴昭沉聲打斷了她。

“夠了!你本就是為兄長守寡,難道你不該安分守己嗎?這都城守寡之人那麽多,為何偏偏你就要做出這樣不齒的事!”

沈姝寧搖著頭,解釋道:

“阿昭,這不是我的本意!我沒有想過要背叛你!”

裴昭怒聲打斷她。

“你背叛的是我大哥!”

說著,裴昭一點一點掰開她緊緊抓著褲腿的手指,臉色冷凝到了極點。

“我不想殺你,我現在就讓人送你離開都城!以後你再也不要回來了!”

沈姝寧心口一窒,立刻哭得聲淚俱下地拉住裴昭。

“我後悔了!我真的好後悔!當初裴清逼我時,我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他,我心裏喜歡的人是你!”

裴昭身形一頓,目光複雜地看著地上跪著的女人。

“你說什麽?你那時是被逼的?!怎麽可能?若你是被逼的,為什麽沒有告訴我?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沈姝寧低下頭,淚如雨下。

“阿昭,我隻是一個勢單力薄的孤女,麵對侯府世子強勢的求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是侯府嫡公子,眾星捧月,高高在上,你如何能體會我的難處?我這般卑賤的身份,我喜歡誰根本不重要啊!”

“是你帶著我來到都城的,是你讓裴清認識了我,是你將我送到了世子妃的位置上,可也是你讓我這輩子都與一個不愛的人鎖在了一起!哪怕他已經死了!”

眼看裴昭臉色已經鬆動,沈姝寧繼續搖晃著他。

“若我沒來都城,我可以在江南嫁個尋常人家,與夫君過一世平凡的日子,可如今我什麽都沒有了,連你也厭棄了我!”

裴昭手裏的劍慢慢下滑,抵在了地麵。

他心底百感交集,目光愈發染上愧疚和憐惜。

他當年的確是抱著要讓沈姝寧過上好日子的目的才提出帶她來都城。

可沒想到,最終沈姝寧卻成了這般模樣。

她那麽幹淨純粹,像一張白紙,可他卻沒有保護好這張白紙,是他的疏忽才讓這張白紙染上了汙點!

他心裏萬分難受,彎腰扶起了沈姝寧。

“對不起,是我不好,想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卻沒能做到。”

沈姝寧趁機撲進他懷裏,哭得泣不成聲。

“阿昭!怎麽辦?我也不想變成這樣,可我太在乎你了,我不想離開你,也不想你遠離我……”

“什麽侯府夫人,什麽榮華富貴,我什麽都不要了,我隻想回到當初河畔的木屋,與你兩個人與世無爭。”

裴昭最終還是心軟地丟下了劍,安撫地按住她的後背。

沉默許久,裴昭開口道:

“這件事我會替你瞞下,明日送你去莊子,這孩子不能留,我會找人安排好一切,你好好養著身子就行。”

沈姝寧埋在他胸口的臉色一凝。

裴昭深吸一口氣,繼續鄭重說道:

“我知道你的難處了,我會在都城的城西給你買一處宅子,以後你分府另過,可以過得更自在些,念念就養在母親身邊,你想看她,我隨時都可以帶她去見你。”

“每月你的所有開銷都從我的私賬走,絕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裴昭走後,沈姝寧臉色黑透了。

她幾乎將屋子裏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底朝天。

這就是裴昭對她最好的安排?

打掉孩子,然後將她養成外室?

她當初跟著裴昭來到都城,費盡心思嫁進侯府,最後竟然比妾室還要低賤?!

她不甘心!

這時候,寶雀已經悄悄離開了定西侯府。

在巷子無人處,秦三娘將賣身契交給她。

“走吧,別再回都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