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你先走
宋雲棠安撫地看著梅香。
“放心,我自有辦法。”
當晚,宏文帝剛剛好轉,又聽到後宮傳來消息。
婉嬪衣衫不整在禦花園狂奔,還瘋了一般說是皇後娘娘來報仇了!
這消息傳來,宏文帝頓時嚇得又昏死過去。
太醫各個束手無策,幹脆得出結論,皇上這是被驚得丟了魂!
他們會治病,哪會做法叫魂?
鬧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宋雲棠沒有理會皇宮的亂局,帶著一百二十抬嫁妝出了宮。
對宋雲棠這個和親公主,北羌使臣隊伍沒一個好臉色的,尤其是滿臉不屑。
宋雲棠按下了忍不住想動手的青蕪和秦三娘。
“不急,我備了份大禮。”
車隊剛過白龍山,山匪便衝了出來。
青蕪剛想拔刀保護宋雲棠,卻被宋雲棠拉住。
她頓時也發現了,這些山匪雖然穿著亂七八糟像是烏合之眾,可刀劍身法都很是亮眼。
再仔細看,她居然一眼看見宋崢在裏麵!
頓時,青蕪明白了,這就是自家小姐送給北羌使臣的大禮!
北羌使臣隊伍很快被打得節節敗退,不僅兵力失了三成,臉也丟盡了。
而這時候,宋雲棠已經趁亂帶著秦三娘和青蕪離開了車隊。
等到使臣隊伍打退山匪的時候,各個憋了一肚子火。
“王爺!還好這公主沒出事!”
使臣隊伍的頭領正是北羌的王爺,滿臉胡子都氣的直抖,此刻惱火地看著馬車,想到剛剛被一群大周的山匪打得臉麵盡失,他一腳踢碎了地上的木板。
“什麽公主,就是那皇帝送給我們北羌的晦氣玩意兒!還以為是金枝玉葉呢?”
說著,他衝上了馬車。
趙太妃悠悠醒轉,被餓了一天一夜,又被關在箱子裏,總算恢複了意識卻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
她身上怎麽是一片紅色?
隻可惜,她連張嘴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迎麵就是一頓馬鞭!
劇痛襲來,趙太妃再次暈死過去。
此時,宋雲棠在山間小路被攔下。
看到一抹黑色身影跳下馬背向她飛奔而來,宋雲棠突揚起唇,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沒想到,顧宴寒比她更快,直接將她一把攬入懷中。
宋雲棠頓時臉一紅,壓低嗓音急聲說道:
“你快放開我!要被看見了!”
顧宴寒低聲笑道:
“看就看吧,又沒犯法。”
宋雲棠掙也掙脫不開,無奈地白了他一眼。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無賴啊!”
短短幾天,過去幾年的記憶都像是被覆蓋了個幹淨。
這男人是越發地得寸進尺!
顧宴寒沒有反駁,直接應了一聲,笑道:
“好,是我無賴,我統統認罪。”
看他不鬆手,宋雲棠甚至都聽到哪裏傳來偷笑聲了,她漲紅了臉,重重看了顧宴寒一眼。
“你就不怕別人笑話你?”
顧宴寒眼眸微抬,認真地說道:
“別人應當也隻會嫉妒我有個如此厲害的王妃。”
宋雲棠紅著臉別開了視線。
“油嘴滑舌!”
這時,聽到有馬蹄聲跟來,宋雲棠看他還不鬆手,焦急之下重重踩了他一腳。
顧宴寒悶哼一聲,剛鬆開手就見懷裏的人兒靈活地如同魚兒一般閃了出去。
宋雲棠快步跑向了秦三娘和青蕪。
秦三娘捂嘴偷笑。
“沒想到啊,他寒王也有今天,戀愛腦得很!”
宋雲棠都無暇顧及“戀愛腦”是什麽意思,紅著臉急聲道:
“秦姐姐!你還打趣我!還是青蕪好……”
她看青蕪滿臉認真的樣子。
然而,青蕪下一刻開口說道:
“王爺和小姐以後要是生孩子的話,隨誰好呢?”
宋雲棠一噎,跺了跺腳。
“你們!”
秦三娘湊上前說道:
“當然得像小棠棠了!”
青蕪重重點頭。
“雖然王爺以前也是都城第一美男子,不過還是覺得小姐更好看些!”
宋雲棠漲紅了臉,扭過頭去。
然而視線扭過去正好瞧見顧宴寒的側臉。
陽光從頂上的樹林空隙之間撒下來,正好有一縷陽光就灑在顧宴寒的側臉上。
一瞬間,如同畫中謫仙。
加上顧宴寒一向肅寒清冷、身上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意。
可他如今在她麵前時,多了不少煙火氣,有時候她會覺得對上他那雙眸子,能讓她恍然失神片刻。
心也跳快半拍。
就在這時,長風焦急的聲音傳來。
“王爺,前麵路口被封!”
顧宴寒眼眸微眯。
“封了路口?誰的人?”
長風皺緊了眉,咬牙道:
“是淮安王的手下!他們說接到命令,封山搜人!誰也不給出!”
“淮安王?搜人?宋雲棠聽到這裏,臉色黑沉,對顧宴寒說道:
“淮安王知道你和我大哥今日都不在都城,怕是城內有變啊!”
就在這時,孟俞白騎馬從另一個方向趕來。
他氣喘籲籲地說道:
“王爺!淮安王打進皇宮了!皇帝已經被逼自盡了!現在五城兵馬司都在淮安王的手中了!”
長風怒聲道:
“這淮安王怎麽會突然背刺王爺?”
宋雲棠皺眉說道:
“一定還有什麽事,淮安王畢竟名不正言不順,他哪可能這麽順利地逼死皇帝?”
顧宴寒眼底肅寒一片。
“淮安王應該是和顧元瑞聯手了。”
孟俞白點頭,肯定了顧宴寒的猜測。
“沒錯,淮安王打著庇護皇嗣的名號,如今已經被顧元瑞迎進了宮門!”
“不僅如此,淮安王還將這些天來都城的亂局都推到了王爺身上!”
宋雲棠一咬牙。
“顧元瑞……差點忘了還有這號人!早知道我離宮前給他灌上一包斷腸散!”
她氣得臉色鐵青。
“現在山下情況如何了?”
他們目前所處的是一處山腰。
孟俞白立刻說道:
“淮安王派了最起碼五六百人!已經快把整座山圍起來了!”
“剛剛我看這西南向沒人才從這方向上來的!”
說著,孟俞白急聲說道:
“王爺,現在怎麽辦?我們掩護淮安王帶著數千人來都城,誰能想到這老小子看著老實,實際野心這麽大!”
顧宴寒冷淡地開了口,說道:
“他隻不過是皇室的旁枝末節,若不是有戰功在身都不可能封王,這次若能事成,想必顧元瑞許了他手握大權的攝政王之位。”
宋雲棠聽明白了。
“淮安王之前安分不過是因為有你在,他不得不低頭,如今他抓住機會,一定會想辦法將你除掉。”
宋雲棠眉頭緊蹙。
“他派了五六百人來圍山,大哥今日不過帶了百來號人。”
說著,宋雲棠拉住了顧宴寒的衣袖,眼底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擔心。
“淮安王要對付的人是你,趁現在山還沒被完全封死,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