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來時不逢春

第793章 番外34

話說得很輕巧,但事情卻未必如此簡單,第二天早上,皇帝前腳剛走,皇後的懿旨就進了雲翠軒,讓魏逢春前去伺候。

看吧,自從入了宮,他為她帶來的全是風雨,連豔陽都見不到半點。

說是伺候,何嚐不是折磨?

每次都是這樣,隻要皇帝進了雲翠軒,她魏逢春就不會有好下場,雖然皇後不會要她的命,可生不如死的折磨,看不見的傷痕,足以讓她痛苦不堪。

從身到心,沒有半點留情。

魏逢春深吸一口氣,伺候完皇後洗漱,一直到宮妃問安結束,她一雙腿早已抖得不成樣子,一張臉煞白煞白的。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休息。

“過兩日是佛誕,煩勞魏妃用血入墨,多抄幾卷佛經,到時候用以祭奠。”陳淑儀端坐在上,笑意盈盈的開口,“魏妃,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魏逢春行禮,“是!謹遵皇後娘娘懿旨。”

望著她一瘸一拐離去的背影,陳淑儀嘴角的笑逐漸消失,轉而化為一抹冷意,“真是命硬,真能忍。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主子?”蕙蘭開口,“奴婢覺得她可能是因為大皇子的緣故,才會忍耐下來,這兩年不管主子如何折磨,她都逆來順受,可見這心裏頭還是有期盼的。”

期盼?

“就她這樣的,也想越過本宮,當皇後,當太子不成?東宮儲君的位置,隻能是本宮所出的嫡子,那個孽障想都別想!”陳淑儀冷笑兩聲。

蕙蘭垂眸,“二小姐今日要入宮,這會大概在路上了。”

“容兒主意多,待她過來,你便與她提兩嘴。”陳淑儀意味深長的開口。

蕙蘭頷首,“奴婢明白!”

陳淑容素來飽讀詩書,所以很多時候她提的建議都是極好的。進了宮,也是想鞏固長姐在宮中的地位,多幫她謀劃謀劃。

“最主要的還是長姐沒有子嗣,若是有,何足為懼?”陳淑容輕歎一聲,“後宮隻有大皇子一位皇嗣,來日就算魏妃沒了,大皇子也不知道會落在誰的名下。”

蕙蘭心驚,“您的意思是……”

“魏妃若是現在沒了,大皇子年幼,皇上一定會擇一位更穩妥的養母,姐姐已經是皇後,來日必定是要有自己的子嗣的,那是嫡子,若是認了這庶子……豈非嫡長的名分都讓出去了?這是斷然不成的。”陳淑容字字珠璣。

蕙蘭好似忽然明白了些許,兀自點點頭,“二小姐所言甚是。”

“所以魏氏得活著,尤其是長姐還沒有子嗣的前提下,更得好好的。”陳淑容溫聲叮囑,“以免到時候宮裏再冒出那些居心叵測的,長姐必定見著心煩。”

蕙蘭笑了笑,“二小姐聰慧,想事情麵麵俱到,果真是極好的。這個時辰,主子午睡應該也睡醒了,您快些進去吧!”

“好!”陳淑容快速朝內走去。

蕙蘭如釋重負,緩步跟上去。

有了陳淑容的寬慰,陳淑儀的心思便活絡了很多,“你是說,要讓家裏給皇帝施壓?”

“長姐,不是容兒挑唆,容兒隻是覺得有些奇怪,為何長姐身子無恙,卻未能有孕呢?”陳淑容狐疑的看向陳淑儀,“太醫怎麽說?”

陳淑儀搖搖頭,“太醫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皇上不想讓長姐有孕呢?又或者是其他人,不想讓皇後有嫡子。”陳淑容喝了口水,“長姐,你說呢?”

陳淑儀陷入了沉默。

還真別說,的確有這個可能。

“你說,我該如何?”陳淑儀狐疑的開口。

陳淑容伏在她耳畔低語,“從明日開始,長姐就裝病吧!比如說,是因為某人克你,天命不祥這四個字足以讓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可行?”陳淑儀有些擔心。

陳淑容點點頭,“長姐其實也看得出來,皇上對她是有情分在的,可隻要皇後不是她,皇上就會一直心存愧疚,而這份愧疚最後都會落在大皇子的頭上。長姐,你也不想立嫡立長的時候,皇上想的……是先立長吧?”

“不可能!”陳淑儀麵色凝重。

陳淑容溫柔淺笑,“所以長姐就得先斷了她的後路,隻有這樣,大皇子沒了繼位的可能,皇上或者是某些人,才會允準後宮再多來幾個皇嗣。沒查清楚誰動的手,長姐就隻能敲山震虎。如果是皇上,那這一招幾乎就戳在他要害上了,若不是……那就看看誰會冒頭?”

“誰冒頭,誰就是背後主謀,就是我陳家的敵人。”陳淑儀明白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本宮倒要看看,究竟是個哪個不怕死的東西,敢在背後對本宮出手?這件事,本宮一定要查個一清二楚。”

陳淑容點點頭,幽幽吐出一口氣。

等陳淑容出去,蕙蘭快速轉回,“主子?”

“容兒三言兩語,倒是解開了本宮的心中疑問。”陳淑儀眯起危險的眸子,坐在梳妝鏡前,瞧著鏡子裏的自己。

正值芳華,容貌冠絕。

這樣的女子,耗在宮中……

“本宮是獨一無二的皇後,誰敢覬覦本宮的位置,誰就得死!”陳淑儀深吸一口氣,“父兄一定會為本宮做主的!”

蕙蘭點點頭,“如此一來,娘娘很快就會有嫡子了,到時候……就是東宮太子。”

儲君之位,她勢在必得。

隻不過,如陳淑容所言,得先斷了魏逢春的後路,不能讓魏妃有任何的可乘之機,大皇子又如何?這儲君之位一定會出自未央宮。

不日,欽天監那邊就傳出了消息,說是算出了後宮有天命不祥之人,所以此人得久居佛堂,又或者是長年累月的抄寫經書,誦經禮佛才可化解。

“天命不祥?”洛似錦緩步踏入丞相府門口,“又是陳家女鬧出來的吧?”

祁烈頷首,“除了她們,還有誰能這般肆意妄為?”

“那兩個都不是好東西,一個表麵囂張跋扈,實則腦子不夠用。另一個看是溫婉賢淑,實則心腸狠毒。”洛似錦嗤然,“湊一塊剛好補缺,一同爛到泥裏。”

祁烈歎氣,“那位倒是真的有些可憐,貶妻為妾就算了,還日夜受此磋磨,真真無妄之災。”

“今日囂張……誰料得準來日之禍?”洛似錦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