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被捅傷
蘇染禾轉過身,震驚地看著站在麵前的高大矜貴男人,“你來這裏做什麽?”
說完,她慌張地掃了一眼廁所內,“這裏是女廁所,你一個大男人來這裏就不怕被人說變態?”
“步驚奇站在外麵,有女人進來就給她錢,讓她到別的廁所去。”司矜晏深邃的眸光落在蘇染禾的臉上,“長胖了。”
眼睛變得更好看了,說明離婚的她,生活很滋潤。
蘇染禾皺眉,“你想怎樣?”
誇人也不會誇,誇人胖了,這不是紮人心嗎?
“想你了。”司矜晏伸手把她摟入懷裏,撩神上身似的,看她的眼神,迷惑得不行。
蘇染禾也沒有掙紮,任由他抱著,“你都要跟艾尼小姐訂婚了,想我做什麽?”
“司矜晏,你是聽不出這個名字是什麽意思嗎?艾尼艾尼,愛你愛你,她一直愛著你呢。”
司矜晏揚眉,“所以,我會給她一場訂婚姻。”
蘇染禾聞言,心裏泛澀。
他都沒有給她準備訂婚姻呢。
雖然,當時嫁給他,她要求不辦這些的。
可是她畢竟是女人,一個女人遇到相愛的男人後,都會渴望能夠跟他擁有一場浪漫難忘的婚禮吧?
司矜晏是何等精明的人,他深邃犀利的黑眸似乎能夠一眼把蘇染禾看穿。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蘇染禾小巧的鼻尖,“怎麽,不開心了?”
蘇染禾勉強地露出微笑,“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再婚不是很正常嗎?我有什麽不開心的。”
“要不要我為你補辦婚禮?”司矜晏嘴角含笑地道。
蘇染禾皺眉,杏眸沒好氣地瞪著他,“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司矜晏低頭,凝視她,“你對我就這麽沒有安全感?”
蘇染禾冷笑。
冷笑中帶著一絲苦澀:“你讓我能有什麽安全感?我剛認識你時,就有一群人闖進我家,把我爸媽打傷。”
司矜晏瞳孔一縮,她都知道了?
蘇染禾:“我跟你結婚不久,我就沒有爸爸了。”
司矜晏:“……”
蘇染禾:“我的孩子才多大,到樓下散步都被搶,司矜晏,你說,你能給我什麽安全感?”
她說的每一個字,聽在司矜晏的耳朵裏,就像一根,一下一下地紮進他的心髒裏。
壓抑在胸腔裏的,對她的思念,一下子就爆發了。
他一手按住她後腦勺,低頭,狠狠地吻住她的嘴。
蘇染禾下意識掙紮,推開他——
他吻得更劇烈了,動作還有些粗魯,她的唇瓣被他牙齒嗑得生疼。
他就像一頭饑餓的狼。
狼吞虎咽地想要把她這頭不乖的小綿羊吃幹抹淨。
他把她抵在洗手台前。
吻得越來越瘋狂,越來越熾熱。
深邃的長眸像染上了濃濃的黑墨,濃稠得怎麽樣都化不去。
兩人的呼吸都開始紊亂、急促。
蘇染禾的四肢百骸,像過電般酥麻發軟。
渾濁的腦子還是保持著一絲理智,她聲音顫抖地道:“司矜晏,這裏是廁所!”
他不嫌髒,她還嫌髒呢。
司矜晏也沒有禽獸到要在這裏要了她。
她推他時,他就鬆開了她。
黑眸熾烈地看著她,“等我!”
蘇染禾胸膛起伏不定,水霧一般的眸子,掠過一抹慍怒的疑惑,“等你什麽?”
“等我半年時間。”司矜晏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沉的嗓音透著無限的寵愛。
聞言,蘇染禾微微眯起杏眸,隨後,一抹驚異從她眼底劃過。
她掀起眼眸,複雜地看著司矜晏。
司矜晏用指腹輕輕點著,被他吻更加水嫩的唇瓣,“我不在的時候,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哦。”蘇染禾別開臉,避開他的手,她這樣點她的唇,很癢,很不舒服。
“我請的保姆是專業的,放心把孩子給她們照顧,你不要那麽累。”
“嗯。”蘇染禾輕輕地點頭,為了讓他放手去做他的事,她故意讓臉上寫著不耐煩的情色,“你放心去幹你的事情吧。”
“我先走了。”司矜晏在她的唇上啃了啃。
蘇染禾嗔道,“你趕緊走吧,不然你的艾尼等久了,會生氣的。”
“什麽我的艾尼?”司矜晏低低一笑,看她的眼神繾綣漣漪,“是我艾尼,愛你。”
蘇染禾臉頰一紅,推了他一把,“你趕緊走吧!”
司矜晏走後,蘇染禾轉過身,再次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隻是這一次,洗臉的感受跟剛才的感受不一樣。
剛才是渾身發冷,現在是渾身發熱。
洗了臉,擦幹淨水漬,她才離開洗手間。
回到位置時,司矜晏和真真還在。
也不知道真真有沒有發現她和章雪,蘇染禾和章雪坐在這裏這麽久,真真都沒往她們這邊看來。
蘇染禾抬頭,看向真真。
那張臉,真的越看越惱火。
整容就整容,怎麽按照她的臉來整,蘇染禾像被侵犯了一樣。
她收回目光,不想再去看真真那張臉。
真是難為司矜晏了。
章雪一直留意司矜晏這邊的,看蘇染禾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嘴都紅了。
章雪身子前傾,輕聲問:“司矜晏吻你了?”
蘇染禾抿了抿紅腫的嘴,“很明顯嗎?”
“你要是吃辣的,我就相信你的唇是被辣腫的,問題是你不吃辣的呀。”章雪把燙好的山藥撈到蘇染禾的碗裏,“你喜歡吃這種清淡的,這山藥剛好,你說,明不明顯?”
蘇染禾沒接話,低頭,默默吃著碗裏的山藥。
“臭男人。”章雪睨了一眼司矜晏。
吃完火鍋,章雪抬手,叫服務員來結賬。
結完賬,剛要起身。
這時,一位穿著黑外套,戴著口罩的婦女從章雪身邊經過。
章雪以為是來火鍋店吃飯的食客,並沒有留意。
對方經過她時,突然掏出刀子,快速地往她腹部紮去。
在她刀子紮過來時,章雪眼前閃過一抹寒光。
她目光一驚,卻來不及躲。
噗嗤——
刀子紮進腹部時,頓時鮮血順著刀身流出來。
章雪弓著腰,痛得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婦女。
蘇染禾偏頭從旁邊的椅子拿外套,拿包。
眼前一晃,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就看到章雪被捅。
她嚇得臉色慘白,尖叫一聲:“啊……”
隔著兩桌的司矜晏聽到她的叫聲,猛地衝過來。
他一手把蘇染禾摟進懷裏,一腿踹向那個婦女。
婦女撞向旁邊的桌子。
這邊動靜,很快就引起大廳的客人。
章雪吃火鍋熱了,把外套脫下,裏麵穿的是一件淺黃色毛衣。
現在,這件淺黃色毛衣被鮮血染紅一大片。
她的腹部,還紮著一把很長的刀子。
客人們見了,尖叫的尖叫,跑開的跑開。
章雪身體承受不住,扶著桌子顫巍巍的倒下去。
蘇染禾推開司矜晏,過來抱住章雪。
她慌張地看向司矜晏,“送她去醫院!快送她去醫院!”
章雪大腸被傷,送到醫院時,做了手術。
也幸好及時送來做手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章雪是在第二天下午才醒過來的。
途中發了好幾次高燒。
蘇染禾和劉素珍輪流來照顧她。
章雪醒後,看到蘇染禾趴在床前睡了。
她輕輕地喚她,“染染……”
聽到章雪虛弱的聲音,蘇染禾猛地驚醒。
蘇染禾眼裏帶著血絲,看到章雪醒了,她咧嘴一笑,“你總算醒了!”
章雪感受了一下,皺眉,“我腹部好痛。”
蘇染禾起身,按了叫鈴,“你大腸被切了一段呢。”
“……”
“刀子捅進去時,割破大腸,割破這段壞死,手術切掉。醫生在切這段壞死的大腸時,發現了幾顆息肉,也幫你切了,息肉拿去做病理了,要後天才能出結果。不過你不用擔心,醫生說,依他多年的經驗,息肉是良性的,做病理隻是讓你更放心一些。”
聽完,章雪挑眉,“抓到她沒有?”
蘇染禾看著章雪蒼白的小臉,“抓到了,殺人未遂,司矜晏說了,會判重刑的。”
捅章雪的是廖海炫的目親閏梅花。
廖海炫因為網上發了章雪的照片,被抓了,閏梅花把這一切都賴在了章雪的身上。
閏梅花被送往警局時,不停地在大喊,章雪不跟她兒子複合就該死,這次捅不死她,下次一定會捅死。
蘇染禾唏噓。
談戀愛都有風險啊。
稍微不慎,就會連命都搭進去。
章雪跟廖海炫戀愛,哪一件事不是廖海炫的錯?
可是到頭來,受到傷害的,都是章雪。
醫生過來,見到章雪醒了,問了章雪幾個問題,章雪都能清晰回答。
醫生笑道:“手術很成功,傷口也恢複得很好,接下來就是好好養傷,目前隻能喝水,其它不要吃,輸營養液,你也不會覺得餓。”
醫生走後,章雪看著蘇染禾,眼裏裝著擔憂。
不愧是玩了這麽多年的好閨蜜,很多時候,她的一個眼神,蘇染禾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蘇染禾柔聲道,“我沒跟你家人說,這麽嚴重的事,我等著你來說。”
“我不想讓他們知道。”章章虛弱地開口。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想,我讓司矜晏把這件事壓下去了,網上很少傳。”蘇染禾說道,現在網上的熱搜,是司矜晏跟艾家千金訂婚的事。
章雪被捅的一天上了熱搜,第二天,司矜晏跟艾尼訂婚的熱搜一個接一個。
把章雪被捅事情擠壓下去,現在全網都是震驚,嘩然。
司矜晏不是已經有老婆了嗎?
之前跟老婆可恩愛了,怎麽又跟別人訂婚了?
網友開始扒艾家千金……
網友現在忙的很,沒時間關注章雪,除了章雪的粉絲外。
章雪不知道網上都在傳司矜晏訂婚的事,否則一定會把司矜晏罵得狗血淋頭。
蘇染禾拿熱毛巾過來,幫章雪擦臉,“時意遠和時意修,時老爺都過來看你了。我也交待了時老爺,不要跟你爺爺說你受傷的事。”
章雪:“時爺爺和時意修來看我,我還能理解,時意遠來看我做什麽?”
他們的交情沒好到這個程度。
蘇染禾抿嘴笑了笑,“被他爺爺押過來的。”
幫章雪擦好臉,蘇染禾給劉素珍打電話,告訴劉素珍,章雪醒過來的事,還讓劉素珍不用給她送飯過來,她餓了到外麵吃就行。
司矜晏請的保姆已經到家裏去照顧孩子了,但蘇染禾始終是不放心。
保姆再專業,再忠心,也不比過劉素珍。
掛了電話,蘇染禾回到床前坐著,默默地陪著章雪。
晚上。
時老爺和時意遠來了。
時意遠依舊是被時老爺押著過來的。
還被時老爺逼著,買了一束玫瑰花。
章雪現在虛弱得話都不想說,看見時意遠,心裏也毫無波瀾。
時意遠把花放下,也沒有主動跟章雪說話。
倒是時老爺,見章雪醒了,他笑眯眯的,“醒了?傷口是不是很痛?”
章雪輕輕地點了點頭。
“要不要叫醫生開止痛藥?”
“時爺爺,不用,我能受得住。”
時老爺坐下,看著她蒼白的臉,“行凶者已抓,她以後都隻能在裏麵待著了。”
章雪淺淺一笑,沒有接話。
要是可以選擇,她寧願不挨這一刀。
寧願跟廖海炫,從來都沒有認識過。
一失足成千骨恨
她現在真的很後悔,答應廖海炫的追求,做他的女朋友……
唉,可這世界上,沒有反悔藥啊。
章雪知道時老爺押著時意遠來看她的目的。
章雪清澈的圓眼睛,很坦然地看著時老爺,“我談一次戀愛,就受了那麽深的傷,我真的不敢再談戀愛了,我可能要讓我爺爺失望了。”
時老爺聽出她話外之音,笑道,“不敢談就不談了,愛情這東西,就是傷人。”
“我答應過你爺爺,你在京市時,我要多照顧你,可你爺爺剛離開京市,你就受傷了,我愧對你爺爺啊。”
“是我倒黴,時爺爺您不用愧疚。”章雪輕聲說道。
時老爺聽她吃話都吃力,也不敢多聊。
待了十來分鍾,就叫時意遠一起離開。
走出病房,時老爺瞪了時意遠一眼,“悶葫蘆嗎?在小雪麵前,屁都不放一個。”
時意遠優雅地開口,“爺爺,放了,隻是不臭,你聞到了也像沒聞到。”
“你!”時老爺氣得吹胡子瞪眼。
“爺爺,你剛才也聽到了,人家不想談戀愛。”
“那你把她當妹妹看也行吧?”
“我有妹妹了啊。”
“多一個不行嗎?”
“也得她同意才行啊,我們相克的,見麵就吵架。”
“我跟你也相克,你還認不認我這個爺爺?”
“爺爺要是不想認我,我……”
見到時意修時,時意遠止住了聲音。
他望向捧了一大束玫瑰花的時意修,眉梢挑起。
時意修走到他們麵前,“二爺,阿遠。”
時老爺看時意修的目光帶著讚賞,“還是阿修在行。”
時意修笑笑,“我去看小雪了,回頭再聊。”
時老爺轉過身,看著時意修匆忙進電梯的身影。
嗔怪地瞪了一眼時意遠,“你多向你弟弟學習!”
時意遠搖了搖頭,時意修追求章雪又如何?他父母是不同意的,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