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看到那抹冷漠矜貴的身影,她愣住……
蘇染禾沒有睜開眼睛去看,倒是站在她麵前的黑衣人聞聲扔下她的手機,衝了過去。
很快,她聽到打鬥聲。
光是聽那聲響,就知道雙方打得有多激烈。
不知道過了多久,打鬥聲停止了。
隨後是一陣急促匆忙的腳步聲,由樓梯那邊朝她奔過來。
跟著過來的,還有一陣撲麵而來的男性氣息。
和一道焦急擔憂,氣喘籲籲地叫喚:“染染!”
蘇染禾聞聲睜開夾有血絲的眼睛。
看著滿臉焦急的陸宸雋,她有些恍惚。
秀眉緊緊皺起,“怎麽是你?”
陸宸雋怎麽知道她被綁架?
又怎麽知道她會在這裏?
她眼裏的懷疑太過明顯,像帶針一樣,刺進了陸宸雋的心髒。
陸宸雋苦笑,“你是懷疑我綁架的你?”
“……”蘇染禾撇嘴不言。
陸宸雋道:“我想你,昨晚想到一夜未睡,我到你家裏等你,你家保姆說你沒回家,到公司找你,明啟說你昨晚很晚才下班,我心裏很不安,我查了監控,才查到這裏來。”
陸宸雋看她手臂一直流血,一邊幫她解開繩子一邊道:“你這傷口有點深,得趕緊去醫院處理,要是感染就麻煩了。”
“剛才,是你跟他在打鬥?”蘇染禾看著臉上掛了彩的陸宸雋問道。
“是我想得不夠周到,我應該報警,或帶上幾個保鏢的,我一個人打不過他,被他逃了。”
“謝謝你。”不愛歸不愛,但基本的素養還是要有的,陸宸雋救了她,她應該跟他說聲謝謝。
陸宸雋幫她的繩子全部解開,坐了太久,她站起來時,雙腿發麻發軟。
陸宸雋見她站不穩,攙扶她,擔心地問:“除了手臂,還有哪裏受傷?”
蘇染禾隻覺得後脖頸很酸痛,扭動脖子時,一陣暈眩。
以至於陸宸雋攙扶她時,她都沒有及時推開他。
她輕輕閉上眼睛,等暈眩過去之後,才睜開眼睛。
她輕輕地推開陸宸雋,跟他保持距離,“就手臂被那個人劃了一刀。”
陸宸雋眸光暗沉,彎身幫她把手機撿起來,遞給她,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明知故問:“他是誰?為什麽要綁架你?”
基實查監控查到蘇染禾被綁架,他讓助理調查清楚了,他知道是誰綁架的蘇染禾。
但他沒有告訴她真相。
蘇染禾接過手機,手機沒有開鎖,司矜晏發給她的那條信息,還是顯示未讀狀態中。
看到這條信息,她的心口再次一痛。
她搖了搖腦袋,忍著想哭的衝動,淡淡地對陸宸雋道,“我不知道他是誰,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綁架我。”
看著她臉色蒼白,看著她身子單薄,陸宸雋心裏一揪。
他伸手,想再次攙扶她。
她微微側過身子躲開他,抬頭對他扯唇笑了笑,“我自己能走。”
陸宸雋也不勉強她,“我們去醫院處理傷口吧。”
***
司矜晏上午十點回到公司。
看蘇染禾位置空空的,他猜想,她現在應該還在家裏睡覺。
收到的郵件顯示的時間是昨晚淩晨兩點多。
那個傻女人,昨天一直翻譯到淩晨,肯定累壞了。
其實那是給她的一點小教訓,她完成不了,他也不會拿她怎麽樣。
但她就是一個倔脾氣,不肯服輸。
剛回到辦公室,君依蘭就給他發來一張照片。
是蘇染禾跟陸宸雋一起用餐的照片。
蘇染禾還是穿著昨天的那件短袖上衣。
她低頭含著吸管在喝著豆奶,及肩的頭發垂了下來,遮住了她的臉頰。
陸宸雋坐在她對麵,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君依蘭發來一條信息:我在醫院看到你的太太了,你的太太手臂受傷了,陸少全程陪著,我還聽到陸少慚愧地對你家太太說抱歉,沒有好好保護她,讓她受傷了。
司矜晏臉色陰鷙,把手機重重地扔在桌麵上。
明啟抱著文件進來,就看到老板陰鷙冷冽的臉色,他心髒突了一下。
司矜晏冷冷地問他:“她昨晚幾點下班的?”
她會不會是找陸宸雋幫她翻譯的?
明啟回答:“我昨晚十點離開公司的,我離開公司時,她還在查翻譯。”
明啟以為是蘇染禾沒有完全翻譯,惹老板生氣了,他壯著膽子幫蘇染禾說話:
“老板,我昨天看到蘇秘書一直在查各種翻譯資料,她焦頭爛額的樣子我們看著都心疼。蘇秘書入職表也寫得很清楚,她就隻會兩國外語,你昨天給她的翻譯文件,除了她會的那兩國外語之外,還有好幾國她不會的語言,你給她多兩天時間,她肯定能翻譯出來的。”
司矜晏盯著桌麵的手機,“出去吧。”
明啟點點頭,“好的,老板。”
明啟出去後,司矜晏給蘇染禾打電話。
蘇染禾剛跟章雪通完電話,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剛才胃口還挺好的,突然就犯吐了。
她忍著吐意,對陸宸雋說:“我去洗手間。”
她剛轉身離去,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陸宸雋抬頭,想喊住她。
可是看到閃爍著的來電顯示時,他挑了挑眉。
猶豫了三秒,他拿起手機,輕輕劃過那個綠色的鍵。
他故意說:“染染,昨晚你能來陪我,我很開心,但我心裏也很慚愧,讓你來陪我,卻沒能好好保護你,導致你手臂受傷。”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蘇染禾從洗手間回來時,是十分鍾後的事了。
陸宸雋跟她說:“剛才司先生給你打來電話。”
蘇染禾吐得渾身發軟,心情變得很低落。
她沒有留意陸宸雋說的話,而是拿起斜掛包,淡淡地對陸宸雋道,“謝謝你救了我,但除此之外,我不會對你有任何情感,希望你不要拿它來道德綁架我。”
說完,她拿起手機,離開了餐廳。
她上了出租車,才給司矜晏回電話。
電話通了,是時意珠接聽的。
“矜晏哥開會了,他的手機沒有拿。”
“哦。”蘇染禾悶悶地應了一句就掛了。
她跟司機報了東方閣的地址,便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手臂縫了五針。
因為她是孕婦,她沒有打麻藥。
縫的時候很痛,但她忍了下來,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現在傷口還傳來一陣一陣的,帶著火燒一樣的刺痛。
這股刺痛,讓她莫名地想哭。
司矜晏認為的一點教訓。
卻要她承受這麽重的痛。
回到東方閣,在門口見到了一個穿著唐裝,一手持拐杖,一手持佛珠的中年男人。
男人方字臉,佛裏佛氣的。
他看到蘇染禾,直接開口,“我是劉小菊的丈夫,麻煩你開個諒解書,讓她從警局離開。”
蘇染禾被綁架,心情已經非常糟糕,聽了男人的話,她都想把火氣全發在他的身上。
“劉小菊來找我茬,我出諒解書把她撈出來,是讓她繼續來找我麻煩嗎?你們豪門出來的人,是不是都是沒腦子的?還是覺得自己有幾個錢了,就把自己當上帝,人人都要聽你的?腦子有病就去看醫生。”
君明狠狠地握著佛珠,要不是他心存善念,她昨晚就死在那棟爛尾樓裏了。
他讓人綁架她,慢慢折磨她,在她承受不住時,讓她出諒解書。
誰知道陸宸雋救了她。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就讓人綁架她第一時間就殺了她。
她都死了,司矜晏再怎麽寵她也不可能為了她一輩子不娶,她死了,他的女兒才有機會。
君明現在真的非常後悔沒有殺了她。
君明持著拐杖,走近蘇染禾,“我女兒和夫人為什麽來找你,你心裏非常清楚,你要是出了諒解書,我向你保證,她們不會再找你麻煩。”
“我是不會出諒解書的,我相信警察叔叔也不會隨便關人的,她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蘇染禾語氣冰冷生硬,這個男人哪一點比得上她爸爸的?劉小菊有什麽資格瞧不起她爸爸?
君明臉色很陰沉,看著蘇染禾的目光很不善,“你也要為你的行為負責的,你不出諒解書,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蘇染禾冷冷一笑,“你知道我跟劉小菊什麽關係嗎?”
君明問,“什麽關係?”
“你回去問她,她的答案要是讓我高興了,我就出諒解書。”蘇染禾說完,徑直從君明身邊走過,進了別墅。
畢竟是在人家家門口,君明心裏再多不滿,也不敢硬是攔下蘇染禾,隻能讓蘇染禾進去。
蘇染禾進屋後,洗了個澡,強迫自己睡了一覺。
王媽給她做了晚飯。
她下樓來。
看到冷漠矜貴坐在沙發上的那抹身影時,她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