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陷住
不可能的,他們很清楚林棲寧中的毒有多凶殘。
如果林棲寧身上的毒素,沒有清幹淨,她怎麽可能離開雲隱島。
林韞越想越覺得不可能,而且他給林棲寧把過脈,明明她身上已經沒事了。
思來想去的,他還是決定去找林棲寧問個清楚,總好過在此處胡亂猜測。
他吩咐身邊的小廝給自己推輪椅,林渡正好在門口與他遇上。
“你要去哪兒?”
林韞抿著嘴,表情著急:“我有事要去問林棲寧。”
林渡把住了他的輪椅:“你不用去了,棲寧正養傷呢,不便見人。”
林韞抬眼:“我懷疑我和二哥體內的毒,是林棲寧當年中的毒。”
林渡神情一頓:“怎麽可能?”
林韞:“當時給二哥醫治的人是張禦醫嗎?”
林渡:“是。”
林韞神情嚴肅:“那大哥不妨替我去好好問問張禦醫,本來他瞞著我們,就已經很可疑了。”
林渡點頭:“我知道了。”
被丟在屋子的林驍,疼得冷汗淋漓,林韞卻不敢輕易給他用藥。
林渡也幫不上什麽忙,兩人隻能在一邊光看著。
林驍抖著嘴唇:“沒事,疼過這陣會好些。”
他還疼出經驗來了。
林渡夾著眉頭,對林韞道:“如果真是如你所說,那棲寧毒發的時候,是不是比這還辛苦。”
“林驍出入沙場,鐵骨錚錚,都能疼成這個模樣。”
林韞的嘴抿得更緊了,他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林秉文被蘇娥扶去看了林明漪,林明漪受到巨大的驚嚇,即便在昏睡,還在哭著喊著要爹娘救她。
蘇娥忍不住抹起了眼淚:“棲寧怎麽會做出如此惡毒之事?”
林秉文氣還未完全消:“剛才你們還攔著我管教她。”
他拍著大腿:“就該把她打死,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了。”
蘇娥責怪道:“你要真把她打死了,怎麽跟陛下交代?”
林秉文重重地唉了一聲:“你沒看她就是仗著這個忤逆我們嗎?”
蘇娥抱有希冀:“要是能早點知道天命之女是誰,或許把她們分開,一個留在家裏,一個送進宮去就沒事了。”
林秉文:“怎麽會沒事?我擔心她若真的天命之女,得了陛下寵愛,恐怕更不會放過明漪。”
“如此一來,倒不如明漪是天命之女。”
他們的話,林明漪都聽得一清二楚,待他們走後,林明漪睜開了眼睛。
“怎麽樣了?”
小蠻將林渡等人問罪林棲寧的事兒說了。
林明漪皺眉:“就這樣?”
打了一頓就沒了?
小蠻:“本來侯爺說,讓二姑娘來姑娘你麵前跪著的,等姑娘你醒後再行處置。”
林明漪急忙問:“那怎麽變了?”
如果是小蠻說的那樣,她倒是有機會能將林棲寧給直接趕出府去。
小蠻:“二姑娘不知好歹,惹怒了侯爺,侯爺親自打了二姑娘,將她打得半死。”
“誰知大公子他們會替二姑娘求起了情,明明他們起初是很氣憤的,也不知怎麽就心軟了。”
“大公子還讓人請大夫去了,後又叫人送了好藥過去。”
林明漪不由自主捏住了被子:“大哥也開始對她上心了?”
難道血緣真的不能斬斷?
不可能啊,之前她觀他們幾人態度,分明是更在意她的。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能讓他們產生變化。
“林棲寧前半月的行蹤還是沒查到麽?”
小蠻搖頭,自從胭脂坊沒了後,她們的消息就不像之前那麽靈通了。
何況她們又沒有多少銀子打點,幹點什麽都束手束腳的。
林棲寧這邊,則是收到了聞越的信,是阿墨拿回來的。
聞越問她,回到家後,一切可安好?
然後又絮絮叨叨問她想不想念孫大娘做的麻辣雞爪和麻煎魚尾。
說實話,林棲寧很想念。
接著,他將辭憂別院的一花一草都拿出來說了一遍。
雖然隻有短短的半個月,但在辭憂別院的日子,真的很愜意,林棲寧挺喜歡的。
以後偷偷住在那兒,也不錯。
林棲寧看完信,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阿墨,回了一封信,讓她拿去。
信很快送到了聞越的手裏,隻有四個大字,一切安好。
聞越拿著信,戳著麵前的不倒翁,道了一聲小騙子。
明明挨了一頓打,即便是林明漪設的局,但他覺得其中有林棲寧那個鬼靈精在故意推波助瀾。
她是存心想要讓她的哥哥們遭罪麽?亦或是還有別的原因。
他輕輕歎氣:“她的身上秘密真不少。”
嘴上在歎氣,眼裏閃爍著濃濃的興趣。
柳石默默在心裏道,在安世醫館第一次撞見林二姑娘的時候,公子就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可現在這樣,哪裏是感興趣啊,完全是陷住了吧。
他的眼神落在了那個不倒翁上,那個不倒翁就沒離開過公子的身。
要不是兩個花燈不能隨身攜帶,估計公子也是不離手的。
一日後,林渡在私底下見了張禦醫。
他開門見山:“我二弟林驍體內的毒素總是時不時複發。”
“還請張禦醫能如實告訴在下,我二弟林驍中的毒,可是曾經我家小妹中過的毒?”
他原本以為還要費上一番口舌,才能讓張禦醫開口,沒想到這次張禦醫歎了口氣就直接告訴他了。
“沒錯。”
林渡眼神變了變:“那…”
“既然你已經問到了,那我就一道說了吧,救二公子的藥,以及針法,都是從二姑娘那兒得到的。”
林渡:“你的意思是,她身上還有餘毒?”
張禦醫頷首,要是沒有餘毒,林二姑娘不可能隨身帶著壓製毒素的藥。
至於她的脈象顯現正常,可能是餘毒藏得比較深。
“二姑娘是個孝順的,不想讓你們擔心,便一直瞞著你們。”
林渡心口頓時仿佛被一團濕漉漉的棉團塞住了,堵得發慌。
林棲寧體內還有餘毒,那之前,之前他們說的話,和她受的罰…
他的麵容漸漸白了,渾渾噩噩地站起身。
張禦醫:“若是二公子複發得很嚴重,你們可問二姑娘要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