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家人使勁虐,親哥與我共感了!

第89章 家法

琉璃死死地垂著頭,沒有說話。

林渡厲聲質問:“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琉璃的嘴唇咬出了血痕,嘴巴像是被膠水粘住了,反複拉扯了好幾次,才緩緩開口:“是...是二姑娘。”

林棲寧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琉璃,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琉璃搖了搖頭。

林韞憤怒地盯著林棲寧:“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林棲寧:“我說了,你們會信?”

從他們的表情中,她看得出來他們是不信的。

林驍這時忽然問了一句:“妹妹,你是因為我才恨明漪的麽?”

林棲寧給他一個別自作多情的白眼。

她怨恨他們不代表她還在意他們,她怨恨的是他們欠了她的命。

林韞眼神冷得發寒:“爹,娘,那就請家法吧。”

蘇娥有點不忍心:“可這會不會太重了。”

林韞在為林明漪打抱不平:“娘,明漪都被她害得吐血了,一件事不能再一再二再三,不然我們怎麽跟明漪交代,豈不是委屈了她。”

林秉文沉聲:“那就照你說的。”

他們從心裏已經認定就是林棲寧做的了,根本不打算再聽林棲寧說些什麽,也不打算深挖,直接給她定了罪。

林棲寧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她也懶得浪費口舌了。

林韞狠戾道:“來人,將二姑娘帶到祠堂行家法!”

又是之前給林棲寧掌嘴的兩個婆子,上來就要拖拽林棲寧。

林棲寧隨意抬了手阻止她們近身:“免了,我可以自己走。”

蘇娥和林驍沒有跟著去,蘇娥是不忍心,林驍是擔心又給自己增加噩夢。

林韞要去守著林明漪也沒有去,跟著去祠堂的是林秉文和林渡。

林棲寧被迫跪了下去,她看著滿祠堂的祖宗牌位,隻覺得滿腔嘲諷,若是祖宗有眼,怕是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怎麽會有這麽愚蠢的子孫,眼盲心瞎到這種無可救藥的程度。

下人將家法呈給了林秉文,林秉文看向了林渡:“你來吧,平時也是你管教弟弟妹妹們。”

林渡拿過了戒尺:“是。”

家法其實就是那個戒尺,也就是之前有一回林渡就私自動過家法,隻不過那一回隻是抽了林棲寧一下。

林渡拿著戒尺來到了林棲寧的身後,隻見林棲寧瘦削的背影挺得直直的,她的背上沒有任何贅肉,單薄得很,戒尺打下去是很疼的。

但他一想到明漪還虛弱地躺在**,他便抬起手用力抽了下去。

林棲寧咬著嘴唇沒有哼聲,連身形都沒動一下。

林明漪房中的林韞卻一下子跪到地上,將屋子裏的下人頓時全都嚇著了。

“三,三公子,你怎麽了?”

林韞緊皺著眉頭,隨著背後傳來火辣辣的疼,他忍不住扶著地悶哼。

這種感覺他其實小時候感受過,大概是林棲寧被帶去雲隱島後,他非要跑出去跟別人學醫,還要跟那人離家遠遊,家裏人不同意,他半夜就偷溜出去,差點登上了那艘遠遊的船。

被抓回來後,他就被用了家法,當時他爹正愁悶傷心,已經差點兒失去了一個女兒,擔心他跑出去出事,也失去他,於是對他下手很重。

那次家法給他留下了深刻的陰影,這也是他借口要守著林明漪,不去看林棲寧受家法的其中一個原因。

如今這種感覺一下子將他拉回了當時的陰影中,他心裏的感受不斷放大了他真正感受的疼痛。

下人們麵麵相覷,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七手八腳要去扶林韞。

剛扶起,林韞背一疼,又給跪下去了。

林渡是沒有收著力道的,他覺得必須要好好給林棲寧一個教訓,讓她知道家法的厲害,以後才不敢再做壞事。

林棲寧眼裏帶上了一點兒狠勁兒,抽吧,最好將她抽得皮開肉綻才好。

她經受的痛苦,會如數地共感到另外一個哥哥身上。

也就是,現在不知道是林驍還是林韞正在替她承受著家法鞭撻的痛苦。

林棲寧覺得她的這個共感轉移的能力像個活物一樣,還挺有自己的智慧,懂得避開嫌疑。

如果現在共感到了林渡身上,那林渡很可能就會立馬產生懷疑,並且能進行試探。

林韞被打得起不來了,林棲寧卻是巋然不動,林秉文和林渡甚驚。

他們顯然沒想到林棲寧身子骨小小的,這麽能抗。

林棲寧一點也感受不到疼,要不是還要演出自己被打得很疼,死撐忍耐的神情,她估計都要睡著了。

林韞冷汗淋漓,下人們七手八腳把他架到了椅子上,結果他還不能靠著椅背,隻能像個蝦米一樣躬起身子。

他艱難地出聲:“後背...後背...去請陳大夫過來!”

這時,琉璃忽然出現在祠堂,撲了上來,替林棲寧擋了擋。

林棲寧驚到了:“琉璃,你在這兒做什麽,快走開!”

琉璃哭著緊緊抱住她,替她死死地擋著。

祠堂可不能讓閑雜人等闖入,林渡擰著眉頭:“她怎麽在這兒,看管的人呢?!”

琉璃對著林秉文和林渡磕頭:“奴婢願意替二姑娘受罰。”

林棲寧對她使眼色:“你替我受什麽罰,你都出賣我了,這會兒不該跑這兒來。”

琉璃流著淚搖頭,很顯然是有苦衷的。

看管琉璃的婆子們趕了過來,七手八腳去拉琉璃。

琉璃:“不,不要!不是二姑娘,其實是...”

林棲寧:“住嘴,不用你假好心。”

琉璃眼淚留個不停,瘋狂地搖頭。

林棲寧像個倔驢看向林秉文和林渡:“我沒錯,不是我做的。”

林渡一聽,氣血上湧:“不知悔改,我倒要看看你嘴硬到什麽時候!”

家法繼續,林韞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而林棲寧還在嘴硬。

“我沒錯,分明是林明漪她自導自演,今日在列祖列宗麵前,就讓他們看看你們有多眼瞎!”

林秉文一下子盛怒:“好你個逆女,你以為牽扯列祖列宗就沒事了?給我用力打!”

林韞疼得從椅子上跌到了地上,整個人像從水裏撈起來的,下人們不由得懷疑他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