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在想什麽?飯都戳成漿糊了
“好吧。”
周楠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了。
他以前一直覺得一個養妹嘛,也算半個自家人了,裴晏清對人家好很正常。
他以前也一直以為,相愛不是掠奪。
在遇到他之前,對象也有自己的親人,朋友。
而且之後也會有正常的人際關係。
可現在……
“隻要你覺得不舒服,那便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心,對你造成傷害都是既定事實。”
“軟軟,我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掛了電話,周楠給阿嶼發去了一條短信。
——阿嶼,我們分手吧!感謝相遇!往你往後餘生都能幸福美滿!
溫軟從車上下來,沒想到迎麵就碰上了打扮的像是新郎官的裴晏清。
他果然是很期待離婚的。
她低下頭,連招呼都沒有打。
但卻不想直接被拉住了胳膊。
她記得她明明都繞開走了。
“幹什麽?就算裝不認識也要有個限度吧?我們好歹還是合作的同事。”
“難不成,你想讓單位同事猜測我們之間有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私下關係?”
溫軟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
裴晏清這什麽描述!
什麽叫見不得人的私下關係?
他們是夫妻!合法的!
還沒離婚呢!
但溫軟到底是收起了小脾氣,她站直了身子,端起得體的微笑,“裴指導,早上好!”
裴晏清眸色深深看了一眼溫軟,手放開,冷冷道:“溫博士明白就好。”
溫軟自然明白。
這眼看就要離婚成功,裴晏清不希望橫生枝節,讓他們這段不為人知的婚姻暴露在人前,尤其是他的單位。
她理解。
她也不希望。
這邊剛讓人知道,那邊就離婚了,還得再去解釋。
溫軟想著若是她作為這樣一對情侶的同事也會表示很詫異的。
溫軟就幹脆不讓同事們操心了。
兩人相安無事走回辦公室。
因為格外在意了同事們的反應,溫軟發現,不少同事竟然都在悄悄看她和裴晏清。
她今天也沒有哪裏不對啊?
哦,她今天沒有來得及換衣服。
而裴晏清,則是將自己收拾的跟孔雀開屏似的。
溫軟默默和裴晏清拉開了些距離。
裴晏清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些異樣的目光,沒事人一樣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溫軟也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
再有兩日,這個項目就正式結束了,她就不用和裴晏清被迫處在同一個空間,還要假裝是普通同事。
而且項目接近尾聲,她的工作也不多。
中午時,大家下班,她便也跟著一起去了食堂。
但她剛坐下,裴晏清就坐到了對麵。
這人想幹什麽?
一方麵跟她說不要太引人矚目,一方麵又做這樣容易引人誤會的事!
溫軟正要開口,卻聽裴晏清道:“兩個項目負責人午餐時間進行一些必要的溝通,聯係感情,很正常的不是嗎?”
確實挺正常的。
有時候還得互相恭維呢。
是溫軟最討厭的環節了。
好在和裴晏清不需要那些。
她便安靜地吃著飯。
好在裴晏清沒有繼續做出什麽奇怪的舉動。
人前,裴晏清賣相還是很好的。
長得好,禮貌得體,又溫文爾雅,有著豪門弟子的貴氣,又有著高知分子的清雋。
那股子清冷貴氣被叫做……嗯……禁欲男神。
裴晏清大概能滿足大眾對清冷禁欲男神的所有幻想。
不敢想象,白梔梔以後帶著裴晏清出席活動時將會吸引多少小姑娘。
不過那都該是白梔梔煩惱的事了。
溫軟甚至惡趣味的想,若是那時候,她出現在現場,表現出對裴晏清的癡迷,白梔梔會不會當場氣死?
不過也就想想而已了,她溫軟可做不出這麽瘋狂且無聊的事。
不過,很有些奇怪啊,裴晏清這麽優秀的男人,怎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對他抱有幻想的目光啊?
這很不對勁!
溫軟回想了一下她來單位之後的所有見聞。
好像當真沒有一個女生的目光多停留在裴晏清的身上哪怕一秒!
難不成,所有人都知道裴晏清已經心有所屬了?
也對。
裴晏清和白梔梔上頭條都已經不止一次了,他們單位的人又不是與世隔絕,肯定能夠看到的。
所以,這是默認裴晏清名草有主,是白梔梔的?
也挺好的。
後麵他們舉行婚禮的時候就能夠收到身邊所有人的祝福了。
“在想什麽呢?飯都被你戳成漿糊了!”
“啊?”
溫軟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將米飯戳了個稀爛。
“我吃好了。”她起身就要走。
裴晏清卻將她攔下,“我去給你重新換一份。”
“不用了!”
溫軟又坐下,“這又不是不能吃。”
溫軟才不要裴晏清給她換一份。
她重新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雖然她確實已經不餓了,但她不希望因為戳壞的米飯被裴晏清誤會。
吃了幾口,她才將碗筷放下。
然後快速離開了。
裴晏清看著桌上所剩無幾的飯菜,以及溫軟精神奕奕的背影,心中的酸澀要將他淹沒。
下午,溫軟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感覺都沒做什麽,就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裴晏清在門口等著。
好像生怕她會跑了一樣。
可她不想回去。
他們都要離婚了,還回到同一間屋子算怎麽回事?
“但是我們還沒有離婚!”
“那也不要回去!”
溫軟打定主意,離婚證辦下來之前,她都不會再回到那間房子。
裴晏清卻守在門口,“你若不想單位上的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的話,你就鬧吧。”
溫軟頓時慫了。
那多丟臉。
而且公是公,私是私,將私事鬧到單位上,她溫軟做不出來。
溫軟被迫跟著裴晏清下樓,到停車場。
溫軟做了最後的掙紮,“我去打車……”
裴晏清卻直接一把將溫軟扛了起來。
“喂!裴晏清,你幹什麽!”
裴晏清卻直接將她扛到了車旁,放下,然後打開了車門。
溫軟罵罵咧咧坐了進去。
一路無話。
裴晏清在看後視鏡中的溫軟,溫軟在看窗外的風景。
進了院子,半晌後,裴晏清深深歎了口氣,“你今天是打算在車裏過一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