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軟軟,我知道我很自私
裴晏清來了肯定是不行的。
雖然裴晏清並不能進手術室。
萬一裴晏清要換醫院檢查呢?
溫軟痛苦的蹲了下去。
“要是我和肚子裏的寶寶有個好歹,我一定會找你負責的!”溫軟嚴正警告。
白筱筱慌了。
“溫軟?”
“軟軟姐!”
兩道急切的聲音傳來,卻是周家銘和孟甜。
還有甄莉莉。
就說怎麽沒看見她呢,感情也是去尋她認為可以給她帶來麻煩的人去了。
溫軟覺得她最近可能有點犯小人。
那個甄莉莉,她都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白筱筱,之前其實也沒有說上過話。
白筱筱最起碼還有白梔梔的原因,但甄莉莉……
甄莉莉把係統搞壞掉了,她去修複的,真搞不懂甄莉莉為什麽對她這麽大的敵意。
周家銘和孟甜已經衝了過來。
周家銘衝在前頭,剛伸出手,又縮了回去。
孟甜過來將溫軟扶了起來。
“軟軟姐,你怎麽樣了?”
“還有,這是怎麽了?”
那邊醫生見狀開門喊道:“溫軟,手術還做不做了?”
“做!”溫軟還沒有放棄。
她計劃了那麽久,若是這次不成功,再想用同樣的方法肯定就不行了。
以裴晏清的警覺,下次能出手的機會十分渺茫。
溫軟要的,從頭至尾都是萬無一失,是裴晏清毫不知情。
她直接對著孟甜道:“這個女人,莫名其妙不允許我治病。”
孟甜立馬轉向白筱筱,厲聲道:“你要幹什麽?!”
白筱筱也不示弱,依舊昂首挺胸。
“怎麽了?關你什麽事?你別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呢!”
“讓開!”
“不讓!”
周家銘直接擠了過去,問醫生:“醫生,溫軟小姐這是怎麽了?”
醫生卻搖頭,“病人隱私。”
周家銘不像孟甜,他不會不問清楚緣由就偏幫一方。
目前顯然,溫軟想做什麽手術,但另一個女人不讓。
而且態度堅決且囂張。
就有可能是溫軟在傷害自己。
但是醫生不肯說,周家銘直接轉過身來問那個阻攔著的奇怪女人。
“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白筱筱頗為嘲諷的看著周家銘,“怎麽,你不是孩子的爸爸?”
周家銘蒙了。
孩子的爸爸?
所以,溫軟這是懷孕了?
白筱筱看到周家銘臉上的表情,“既然不是孩子的爸爸,那這件事你便插不上手,我已經通知了這位溫小姐的丈夫,一切,都隻能等他來了再說。”
周家銘看向溫軟,溫軟表情淡淡。
倒是孟甜依舊站在溫軟這邊,“既然這是人家的私事,那你又插什麽手?”
“你在這裏阻攔著,要是軟軟姐和孩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負得了責嗎?”
幾人各執一詞。
溫軟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二十分鍾,看著挺長的,隻需要她走進那間手術室,可現在……
她看向周家銘。
直覺告訴她,這也是個阻礙。
甄莉莉成功了,當真也給她帶來了麻煩。
今天最大的敗筆就是沒有預計到會有特殊情況,所以沒有準備血漿。
若是這個時候有,她早就成功進手術室了。
沒有見紅,根本震懾不住白筱筱。
關鍵是她沒有真的很難受。
假裝出來的難受總是差了那麽點意思,比如臉色,比如汗珠。
溫軟是個心態很好的人,她假裝不出來這些。
這也是白筱筱一直有恃無恐,膽敢阻攔的最根本原因。
溫軟想到的是,若是沒能成功進手術室,這白筱筱大概率就成了功臣。
她苦心設計的一切,不僅搞砸了,還要成就她。
關鍵是,醫院的檢查數據……
“軟軟!”
一道熟悉的急切帶著些微哭腔的聲音傳入溫軟的耳中。
她知道今天的一切都完了。
裴晏清來了。
他幾步過來扶住溫軟。
溫軟順勢倒在裴晏清的懷裏。
“裴晏清,我是不是做錯了?”
裴晏清搖著頭,焦急問道:“軟軟,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醫生?醫生呢?”
“裴晏清……”
“我在。”
“我們走吧。”
“你……你不舒服,怎麽能走呢?我帶你去找醫生!”
溫軟被帶回了病房。
主治醫生很快被找了過來。
她給了溫軟一個放心的眼神,道:“你現在是要選擇保守治療嗎?”
溫軟還沒有回答,裴晏清就急切問道:“保守治療會對軟軟的身體造成傷害嗎?”
醫生斟酌著道:“這是要看情況的。”
“之前患者來的時候情況不太好,所以建議流產處理。”
“如果你們選擇保下這個孩子的話,我也可以試試,但是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
這個醫生還是很有醫德的。
她不僅幫溫軟圓了謊,還給她鋪好了路。
裴晏清卻神情揪了起來。
他看著溫軟,低低喚了一聲,“軟軟……”
溫軟心尖一顫。
裴晏清看起來是這麽的糾結,也是這麽的心疼。
他是真的在心疼她,也是在心疼這個孩子。
她以為,裴晏清不會很在意的。
會說為了她的身體,孩子不要也可以,就跟之前一樣。
可聽到不是非流產不可,他還是猶豫了。
就跟之前想要去別的大醫院再做檢查是一樣的。
他還是在做努力,想要保下她的同時,保下孩子。
他期待這個孩子的,也很不舍。
她真的,要這麽殘忍嗎?
可她,也當真是不可能生下這個孩子卻將她留給裴晏清。
離婚之後還有孩子牽扯當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溫軟沒有說話。
裴晏清又去問醫生,“這個孩子保住的概率有幾成?”
醫生看了一眼溫軟,“這我也說不好,孩子目前還太小,看不出來後續發育情況。”
“而且母親的身體情況也是隨時變化的。”
“我隻能說,需要觀察。”
裴晏清是習慣了醫生說話留一半的,因為病情瞬息萬變,萬一往她預測的相反方向發展,是會被患者和家屬討要說法的。
他自己在心裏估算著這句話的各種情況的概率,然後看向溫軟。
“軟軟,你現在還難受嗎?”
溫軟搖搖頭,“好多了。”
“軟軟……”他欲言又止。
“軟軟,我知道我很自私。”
“但,流產對身體的傷害也很大。”
“軟軟,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我們住院觀察一下好不好?但凡你的身體不舒服,我們再流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