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裴晏清講笑話
金錢上他們不曾虧待過她,但她其實並沒有多少感覺,因為她的母親給她留的錢足夠她花了。
其他的,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繼母給她說這種類似掏心窩子的話,今天這還是第一次。
她結婚的時候都沒有說過。
可溫軟不打算當真麻煩繼母。
不習慣,也不願。
他們才是一家子的。
即使他們對她再好,那也不一樣。
很快,裴晏清回來了。
“醫生說,明天就可以轉院了,不過要小心著些。”
溫軟點頭。
是她和醫生說的。
那個女人,雖然流產手術沒有掛在溫軟的名下,但是她的一切費用溫軟還是都負責到底了。
醫生這邊又包了紅包。
麻煩了別人,不能沒有表示。
醫生給的說法是,溫軟來的時候情況確實不好,但是後來又好轉了。
這種案例也是很常見的。
醫生也沒有辦法預料。
他們懂得多,想要找到合適的案例自圓其說還是不難。
溫軟讓裴晏清先回去。
裴晏清卻沒有同意。
“我已經請假了。”
“我陪著你。”
溫軟不再說話。
裴晏清倒好了溫水,試了一下,問:“喝水嗎?”
“謝謝!”溫軟接過。
他看了看那些水果。
“水果太涼,你若想吃,吃小塊的。”
溫軟點頭。
他仔細挑了個賣相不錯的梨弄好切成小塊,嚐了一口,“甜的,帶一點點酸。”
溫軟試了一下,還挺好吃。
她一向不太喜歡吃酸的,這梨帶了那麽一絲恰到好處的酸,倒更可口了。
裴晏清小塊小塊慢慢喂著,溫軟小塊小塊慢慢吃著,竟然吃了小半個。
裴晏清默默記下了這個梨子的產地和品號。
晚上,是趙嬸親自做的,用保溫桶拎了過來。
裴晏清也有一份,和溫軟的一樣。
溫軟疑惑的望了一眼。
趙嬸眼尖,立馬解釋道:“是少爺自己要求的,他說嚐嚐少夫人吃的是什麽味道。”
溫軟不說話。
她吃的能有什麽不一樣。
好吧,確實不一樣。
菜裏加了許多滋補的東西。
專門給孕婦吃的。
“這裏的東西我都問過醫生了,可以吃的。”
溫軟又看裴晏清。
他又沒有懷孕,他吃了沒問題嗎?
趙嬸笑:“少夫人不用擔心,這飯菜雖然確實不是給男人吃的,但少爺吃了也是沒有什麽打緊的。”
“我們少爺啊,雖然話語不多,但心細著呢!”
“少爺啊,也是真的心疼少夫人!”
溫軟不說話。
她嚐著口裏的飯菜,雖然加了些藥材,但都是做過處理的,吃在嘴裏還挺好吃。
至少,不是溫軟想象中的味道。
她小時候也是吃過藥膳的。
因為母親懷她的時候心情不好,她出生後有些嬌弱,也是母親好不容易才養活,又吃了好些年的藥膳調理。
但溫軟記憶中,藥膳是不好吃的。
藥材味道明顯,氣味也有些不盡人意。
吃到後來,就有些令人作嘔。
所以溫軟其實是有些抗拒吃藥膳的。
不知道裴晏清是怎麽知道的。
結婚以後,他們並沒有做過藥膳才對。
晚上,趙嬸讓裴晏清去酒店休息。
裴晏清卻沒有同意,反而讓趙嬸去酒店休息。
“你這麽大年紀了,還跟著在醫院熬著身子受不住。”
“我不一樣,我年輕,健壯。”
趙嬸笑了,“那我就回去休息啦,少爺你照顧好少夫人。”
“懷孕以後可能會有各種不適,包括起夜。”
裴晏清點頭,“我都曉得的。”
自從知道溫軟懷孕以後,他就查了大量的相關文獻,也問了一些方便能問的人。
包括寶寶的一切。
他甚至……
裴晏清送走了趙嬸。
又在溫軟床邊坐了。
“無聊嗎?要不要我給你講個笑話?”
溫軟忍不住笑了,裴晏清,講笑話?
他這張臉講笑話,好像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好吧,你講。”
溫軟不是一個喜歡掃興的人。
裴晏清開始一本正經講笑話。
“從前,有一座山……”
“哈哈!”
溫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裴晏清開口,她就覺得好笑。
本來有些糟糕煩躁的心情,在裴晏清說要講笑話之後消失了個幹幹淨淨。
裴晏清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起來。
原來,讓溫軟開心這麽容易。
他怎麽從來就沒有想到過?
還是在查資料的時候,說孕婦容易心情不好,適當的時候可以講個笑話,他才試試的。
沒想到溫軟的笑點這麽低,他才剛開始……
因為有了溫軟捧場,裴晏清的笑話講的越來越有水準。
那眉飛色舞的。
像裴晏清這樣的人,想要用語言挑起別人的情緒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溫軟笑得前仰後合。
今天一天的抑鬱都消散不見了。
裴晏清適可而止,“今天的份額講完了,明天的得明天再學。”
溫軟笑著,“好。”
看著裴晏清臉上的笑容,溫軟一時有些癡了。
有這樣一位準爸爸在旁邊,孕期也是幸福的吧?
有裴晏清在,溫軟幾乎就是個小廢物。
被裴晏清照顧的相當妥帖。
第二天上午打完針,才去醫院辦了出院。
溫軟沒有選擇轉院。
短時間內再去醫院檢查一遍容易穿幫。
裴晏清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溫軟堅持,醫生也說溫軟沒有覺得不舒服就是沒事,裴晏清才同意了。
但這一次,裴晏清說什麽也不同意溫軟回小家住了。
“雖然家裏也有阿姨,但到底隻有一個人,真有個什麽事也顧及不上。”
溫軟本來十分不願的,回到老宅,裴母和奶奶天天看到她,把她當孕婦一樣照顧,就會對寶寶有更深的感情,以後要是離婚……
但裴晏清這次卻很堅決。
“軟軟,為了寶寶,為了你自己,這次不能任性了。”
“我很任性嗎?”
溫軟第一反應竟然是反駁。
當話脫口而出的時候,溫軟才反應過來。
她現在到底是怎麽了,說話怎麽這麽夾槍帶棒的,都不像她了。
裴晏清卻立馬討饒,“沒有沒有!”
“軟軟沒有任性,是我的措辭有問題。”
“那軟軟,我們回老宅好嗎?”
溫軟氣鼓鼓的表情還沒有收進去,看了裴晏清一會,點了下頭。
裴晏清頓時鬆了一口氣,笑了,“軟軟放心,她們不會過多幹涉你的,你在家裏怎麽過,在那邊還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