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相處的每一分都用來告別
他一向是沉穩安靜的。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也沒多少話。
不知道他和白梔梔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就會話多一些。
其實結婚三年,她見到白梔梔的場景並不多。
白梔梔是裴晏清的奶奶收養的孫女,裴燕青的母親也認下了這個養女。
隻是白梔梔更多的時候是在老家。
而且她回國之後就選擇做了一個網紅。
如今三年過去,白梔梔已經成功擠進了娛樂圈,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流量小花。
其實拋開裴晏清因為白梔梔帶給她的傷害之外,溫軟也是佩服白梔梔的。
她明明身為豪門世家裴家的養女,可以借由裴家的勢力直接進軍娛樂圈,帶資進組。
可白梔梔卻選擇靠自己從小網紅做起,沒有占用裴家一點資源。
也正是因此,溫軟選擇放手成全。
不怕丈夫有白月光,怕的是他的白月光也足夠優秀。
到酒店安排好一切,溫軟送別了秦征。
打開電腦,卻怎麽也靜不下心來。
溫軟還是點開了新聞頭條。
置頂最前麵的,沒有白梔梔。
溫軟往下翻去。
在最末尾的位置,終於看到了白梔梔的名字。
回家途中疑似被尾隨?
所以這就是裴晏清今日拋下她去找白梔梔的理由?
好吧,確實挺重要的。
一個年輕女人被尾隨,尤其是白梔梔那樣漂亮還有名氣的女人,不放心是正常的。
她再次打開電腦,很快沉浸進去。
第二天一早,溫軟簡單吃了個早餐,便帶著電腦來到了單位。
裴晏清還沒到。
溫軟直接和建模組同事對接。
解釋框架結構的時候,裴晏清不知道什麽出現在她的身邊,全神貫注的聽著。
溫軟禮貌的詢問,“可還有改進的建議?”
裴晏清搖頭,“很好了!”
“真的,你做的很好!”
溫軟耳根一熱。
腦海中閃過他們在書房時候的少兒不宜。
每一次,他誇完她總是會目光灼熱的看著她,忍不住親吻她的額頭,然後是眼睛……
不知道是誰說的,分手之後的前任,應該就像死亡了一樣。
溫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做到的,她自己反正做不到。
她曾經是那麽真切的愛過這個男人,和他擁有過無數相處的記憶,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有某個瞬間就勾起了她的回憶。
溫軟也不打算逼迫自己在極短的時間就將這個男人忘得一幹二淨,或者裝出已經將他徹底趕出了她的生活,她的記憶。
原本,她是打算用時間來讓自己淡忘。
後來借調後迫不得已要和裴晏清每天相見,溫軟便改了主意。
她要在裴晏清的麵前,和他們之間的每一個過去和解,然後徹底放下。
這無疑是最痛的。
但好在,這裏還有最讓她沉淪的工作在。
她沒有多少時間用來傷感。
她的悲傷來的迅速,退去的也迅速。
工作會擠占掉她所有的注意力。
溫軟不再和自己較勁,也不再和裴晏清較勁。
她在工作之餘,在注意到裴晏清的每一個瞬間,和他道別。
等到這個周末,在沒有裴晏清的時間裏,她再放肆的哭一場,就為這段感情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是的。
即使到目前為止,她都不曾後悔愛上裴晏清。
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徹底的忘掉這個男人,忘掉和他在一起的所有過往。
她隻是要將自己的愛意收回,平淡的來看待她這一段感情。
她要在往後看到裴晏清的每一個瞬間,不再因為愛而有任何心理波動。
有人說癡情的人也最絕情。
溫軟從不認為自己絕情,她隻是,選擇妥善的處理好自己的愛。
不知道為何,裴晏清總覺得這段時間心中越來越慌。
特別是當他對上溫軟的眼神之後,心裏那種發毛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雖然他的溫軟依舊溫柔如水,依舊偶爾會有點小矯情,甚至看他的眼神愛意更濃,可他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明顯。
難道,是因為累了?
他的溫軟總是會不時鬧些小脾氣。
幸好,馬上就是周末了。
是屬於他們二人的專屬時間。
晚上,裴晏清來約溫軟一起回家。
他笑得曖昧。
溫軟一瞬間秒懂。
可她不能跟他回家了。
她直接拒絕,“我今天就不跟你回去了,客廳裏,有我給你的文件,你好好看看,同意就簽字,我們星期一就把事情辦了。”
裴晏清眼中閃過一抹受傷,“就一起回去而已,都不可以嗎?”
溫軟堅決搖頭,“等你看完文件給我打電話。”
裴晏清走了,背影很是落寞。
溫軟的背影亦然。
從今天開始,她就要真正開始完全沒有裴晏清的生活了。
她溫軟,一定要加油!
周末,不用加班,也沒有別的案子需要處理,溫軟拿出電腦又放了回去。
視線偶爾裝作不經意落在手機屏幕上。
這個時候,裴晏清該是已經到家了吧。
他在看那份離婚協議嗎?
其實沒有什麽好看的,他們之間沒有什麽經濟糾紛。
彼此做了婚前財產公證,婚後沒有經濟往來,她也不要求平分婚後財產,他們就隻是,好聚好散。
可十分鍾過去了,二十分鍾過去了,那邊的電話依舊沒有打來。
溫軟手指頭噠噠敲了幾下,終於還是撥出了那個號。
這一次,鈴聲響了許久,早已超過了三聲。
可溫軟耐心的等著。
她的內心甚至變得平靜。
之前的種種焦灼在這一刻塵埃落定的時候煙消雲散。
在鈴聲即將中斷的前一刻,電話被接通。
“不好意思,剛剛有一個電話。”
溫軟沒問是誰,而是平靜問道:“桌上的協議你看了嗎?”
裴晏清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哦哦,那份協議啊,我看了,你決定就好,我都聽你的。”
這是什麽話?
同意離就是同意離,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雖然他根本就不可能不同意,但聽她的,是什麽意思?
想把離婚的鍋甩在她一個人的頭上嗎?
如此便能夠心安理得的告訴他自己,他不曾辜負過一個愛他的女人?
是她要離的,他隻是成全她,是嗎?
裴晏清哪裏都好,隻是在感情上,他的理智和熱情總是那麽極端。
熱情的時候能將人融化了,理智的時候又能將人澆醒。
溫軟也不慣著,“我是問你,你沒意見的是吧?”
“沒有。”
“沒有就好,我們周一早上見。”溫軟果斷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