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搞事
聞磊把桌上的文件拿來,一手給她揉腿,一手翻著。
陳麥也在電腦上開始工作。
那位出版社的小領導,不知道是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總揪著一些細節不放。
陳麥平時比較溫和,合作過的都不會太為難,大家配合下來也都挺好,很少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稿子改來改去,經紀人中間幫她駁了好幾回,還是有問題。
改得心煩,陳麥把電腦扔到一邊,突然看到時間。
“你晚上吃飯了嗎?”
聞磊放下文件,重重歎出口氣。
“你可算想起來了,我都沒敢打擾你。”
陳麥寫東西的時候比較認真,那神情,別說跟前有個大活人,就是房子著火她都沒感覺。
聽出聞磊的怨氣,陳麥去摟他那顆毛腦袋。
“走,去吃飯!”
聞磊臉被埋在她胸口,忍不住出聲提醒:“我看你是不想出門了。”
陳麥迅速閃到一邊,捂著肚子。
“磊哥,我真的餓,必須得吃東西。”
聞磊哼笑著,催她:“去穿褲子。”
市裏的夜生活比家裏要豐富一點,聞磊很少來這邊,來也都是工作,基本上不出房間門。
他們住的酒店離市中心不遠,陳麥帶著他輕車熟路找到一家音樂餐廳,這個點兒人還多得很。
“我還以為這家關門了呢。”陳麥有點意外,“沒想到開了這麽久,我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成年。”
店裏雖然裝修換了,但名字沒換,應該就是同一家。
陳麥選了個離舞台距離合適的位置,拉著聞磊坐下。
“你會覺得吵嗎?”陳麥說話都得喊著,“要不換一家?”
聞磊貼著她的耳朵:“沒事,就這個吧。”
陳麥點菜的時候悄悄看他,本來擔心他不適應,沒想到還挺自如。
服務員剛走,陳麥拉下他的腦袋。
“聞磊同誌,你們能來這種地方嗎?”
聞磊挑著眉,喊:“這不就是一飯店?不是酒吧KTV就沒問題。”
這家音樂餐廳一到點兒就切燈光,曖昧澀骨的燈光。
陳麥趁暗下來,偷偷咬在他嘴角。
這樣的環境總讓人想放縱。
聞磊摟著她根本吃不了幾口飯,陳麥小動作不斷,一點不像在**似的,稍微幹點什麽就求饒。
他捉住放在耳邊的手,攥住,警告她:“你如果晚上不想睡覺可以直說。”
陳麥樂得眼睛含水,她就喜歡看聞磊這種不得不正經的樣子。
飯吃到一半,聞磊電話響了。
屋裏太吵,他去店外找能說話的角落。
舞台上的駐唱換了首情意綿綿的歌,陳麥眯著眼聽得入神。
聞磊進來時語氣有些著急,說:“咱們可能得回去了。”
陳麥疑惑:“怎麽了?”
“檢查組的馬上到酒店,要簽到。”
陳麥雖覺得掃興,但還是緊著聞磊同誌的工作來,打包了剩下的菜回去。
一般聞磊他們培訓的時候,檢查組的是會一起跟他們住在酒店,防止個別同誌脫離單位太過放肆,不過這次沒有,可能就是為了來這麽一下突擊檢查吧。
聞磊到樓下時碰上其他幾個縣的負責人下來,他剛想跟陳麥說話,發現她已經悄悄跑到電梯那給他使眼色了。
行,非躲得跟幹什麽似的。
八個縣的負責人全部到齊,其中那個住在聞磊隔壁的女生,叫秦穎,問他:“你跟你單位那幾個小孩說了嗎?”
聞磊打著電話,跟她點頭:“都在呢。”
但就一個沒聯係上,佳晨不在房間。
他問了同屋的那個,說一整晚都沒見著他。
不知誰喊了一句,說看見檢查組的車了。
聞磊迅速給陳麥打過去,讓她聯係佳晨。
也許是時間有點晚,檢查組的隻是到會議室了解各個單位的學習情況,囑咐他們好好準備這次的考核,統共沒呆夠一小時就撤走了。
聞磊回到房間,陳麥還在聯係佳晨。
“怎麽樣?”
陳麥擰著眉,說:“還是沒人接。”
“沒事,檢查組走了。”
“會有什麽影響嗎?”
聞磊脫了上衣,晚上悶熱得厲害,樓下待一會兒的功夫都是汗。
“不會,明早他肯定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去問問。”
陳麥給佳晨最後打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隻好發了條短信讓他明天按時去上課。
她跟這個弟弟之間從來沒有過多幹涉過,都是成年人,又沒差幾歲,佳晨要做什麽她不必跟長輩似的管這管那,隻是這次剛好碰到她在,幹看著也說不過去。
回來的路上聽聞磊解釋過,這樣的培訓對於他們單位來說,是個行為和能力雙重考核,佳晨又是第一次,自然是得多上點心。
陳麥記得從小到大佳晨都特別聽話,別的小孩起碼都會有的叛逆期,他從來沒有,而且特別守規則,幾乎屬於死心眼的那種,像這樣已經說明【不可有過多個人行為】的活動,他一般都是最安分守己的那個。
所以陳麥才會有點擔心,不知道佳晨是不是碰上了什麽事。
聞磊等身上汗落了,才過去抱她。
“別想了,大小夥子能有什麽事,明早我把他逮過來,讓你好好收拾。”
陳麥心不在焉,聞磊也不好在這時候幹點什麽。
桌上的文件還有一大摞等著看,事情太多,時間太少。
房間裏隻剩陳麥的打字聲,和聞磊翻文件的聲音。
夜深人靜,電話來的時候特別刺耳。
聞磊看了眼號碼,是佳晨同屋的那個。
“喂?”
“磊哥,小陳回來了,喝多了吐得哇哇的!”
聞磊擰起眉,培訓期間喝酒,算違紀了。
他放下筆,說:“我現在下去,動靜小點別被別人聽見。”
陳麥在一旁等他掛電話後才問:“怎麽了?是佳晨嗎?”
“嗯。”他套上衣服,“說是喝多了,我下去看看怎麽回事。”
聞磊沒讓陳麥跟著,佳晨要是真違紀,他倆的關係這時候說出去沒準也是個麻煩。
到了樓下的房間,一進門,濃濃的酒味,衛生間門口扔了兩隻鞋和一個挎包。
那包看著眼熟,不過聞磊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