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沉淪

第54章 犯錯

第二天一大早,聞磊沒去餐廳,直接到樓下敲門。

來開門的是陳佳晨同屋的那個,他看到聞磊的臉色後,拿了自己的東西。

“磊哥,我先下去。”

“嗯。”

陳佳晨應該是剛醒,坐在**發蒙。

“磊哥。”

聞磊拉過椅子坐下,哼笑:“喝美了?”

佳晨撓撓頭,說:“我錯了。”

“還知道這是錯?行,那我問你——”他拿出嚴瑋發的那張照片,“在職人員培訓期間擅自去酒吧,還跟人拍了照片,你有沒有腦子?”

聞磊在工作上從來不訓人,他對同事和這些新來的小孩都是能幫就幫,即便給人擦屁股都沒二話。

但這種明顯幹蠢事的,他忍不了。

佳晨耷拉著腦袋,脖子上的痕跡還是很明顯。

聞磊指著他那,語氣嚴肅:“你這是跟你女朋友,還是跟酒吧裏的人?”

他問的是什麽意思,佳晨也清楚,立馬抬頭解釋:“不是——這是他們鬧著玩的,我也不清楚怎麽就——哎呀——反正我沒做犯法的事!”

佳晨搓著腦袋,說:“磊哥,我錯了,該怎麽處罰就怎麽來吧。”

聞磊磨磨牙,想把事情問清楚。

“你跟嚴瑋怎麽認識的?”

“誰?”佳晨有一瞬迷茫,“哦,趙塬哥的朋友,他來市裏玩——哦趙塬是那個——”

聞磊剛想說他知道趙塬是誰,就聽佳晨繼續說:“——是那個之前跟我姐相親過的男的,後來我們一塊玩了幾回,就熟了。”

相親?

聞磊眯縫著眼,這姐弟倆都挺會找事。

佳晨還沒意識到磊哥此刻的壞心情跟他姐有關,以為自己是犯了不可彌補的大錯,著急忙慌解釋。

“磊哥,我不知道怎麽到酒吧的,去之前我就已經喝多了——我也沒想喝酒,是吃飯的時候趙塬哥和他那個朋友一起灌我,我一時沒留意——”

聞磊知道嚴瑋和趙塬的德行,都是玩咖,沾點酒更瘋得沒邊。

他起身說明情況:“收拾幹淨去上課,自己聯係你這個趙塬哥把照片刪了,處分的事等回去再說。”

佳晨道了聲“知道了”,慢吞吞下床洗漱。

培訓沒剩幾天了,有些人已經開始鬆懈。

聞磊耳提麵命,生怕單位這幾個小子再惹事,昨晚佳晨算運氣好,沒碰上檢查組來查人,萬一碰上了,可不隻是那小小處分了。

陳麥還不知道佳晨昨晚是跟趙塬他們在一塊,還以為是這小子談戀愛了,看她來找聞磊,就有樣學樣,跟女朋友出去撒歡兒。

為此,她自責了一上午。

中午的時候聞磊叫她去餐廳吃飯她都沒去,怕被其他人看到更給聞磊惹麻煩。

聞磊不知道她這些心思,想著是昨天給姑娘折騰累了,吃過飯打包了幾個菜送上去。

一進房間,陳麥就極其認真。

“要不我還是回家吧。”

聞磊一愣:“怎麽了?家裏有事?”

“不是,我覺得我來找你不合適,讓你單位的人知道覺得你上梁不正。”

現在說「不合適」的倒是成她了。

聞磊笑著放下飯盒,說:“這沒什麽,咱們又沒瞎玩兒。”

他拉過陳麥摁在腿上:“我按時按點上課下課,娛樂活動範圍僅限於酒店的**,符合一切規章製度。”

陳麥麵上騰起紅暈。

“剛認識的時候沒覺得你這麽不正經。”

聞磊那手靈活地鑽進衣服裏,沉下聲:“什麽時候還跟趙塬相親了?”

陳麥一邊躲他一邊驚慌。

“你怎麽知道的?”

聞磊勾著圓潤邊緣:“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那不是——覺得這事兒沒什麽好說的,就是我那次跟你提過的,我媽讓我相親,當晚我不是就——”

就去村裏收你去了嗎。

聞磊輕輕撚著那點,不顧懷裏人發抖,繼續拷問:“都幹什麽了?”

“能幹什麽,就吃飯,飯沒吃完我就——”

就去村裏收你去了。

聞磊任她呼吸淩亂無序,拉下衣領啃咬。

“以前就算了,以後再有這樣的事記得告訴我。”

陳麥找到機會從他懷裏鑽出去,舉著他打包回來的飯。

“我要吃飯了!”

聞磊倒在椅子上低低笑著,順便把昨晚佳晨的事告訴她。

“趙塬和嚴瑋?”

陳麥頓時沒了胃口,就知道佳晨他爸會不肯放過趙塬他家的人脈,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善類,就硬要佳晨去認識。

不過她懶得管,各家有各家的命數。

“犯錯就犯錯,該罰就罰,那酒是自己喝的吧?找什麽理由,單位還管著他交朋友不成?”

聞磊覺得陳麥這種時候特別有姐姐的樣子,嘴上罵,心裏估計也是擔心。

他過去揉揉那緊著不肯鬆的眉心,說:“就一小孩,我能替他兜著點就兜。交朋友那事——你願意跟他說就跟他聊聊,不願意的話我去。”

“不用。”陳麥撇開腦袋,“都多大人了,我又不是他媽。”

再說了他媽都不一定管呢。

話是這麽說,聞磊下午結束後還是把佳晨留下了。

諾大的辦公室隻有他們兩個,佳晨在這氛圍下一直低著頭。

聞磊拿著筆在桌子上輕點。

“趙塬和嚴瑋,知不知道你在這兒幹嘛?”

“知道。”

“那還約你去喝酒?”

“一開始我也拒絕了的,說不成,不符合規定,趙塬哥說沒事,就吃飯,我就去了,誰知道——”

聞磊挑挑眉。

“小陳,你聽沒聽說過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道理?”

“知道,磊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佳晨也不像是個混兒,聞磊就沒把話說那麽重:“他們知道你是來幹什麽的,先是喝酒,再是隻發了你的照片到朋友圈,接著上頭就聽到風聲。佳晨,這性質有多嚴重你知道嗎?”

佳晨彎著背,突然直起身問了句:“那你呢磊哥?你不會也要背處分吧?”

聞磊咬著煙沒說話。他是帶隊的,下麵的人出了問題肯定要找他,一大早上頭都打電話來問佳晨的事情了,要不是他糊弄了一下,佳晨現在就得送回去。

至於處分不處分,還不一定,那趙塬兩人,也難說是不是因為知道這個才找來的。

但佳晨能想到這一層,說明心裏已經記教訓了。

聞磊拍拍桌子:“走吧。”

會議室在一樓,去電梯間的時候會路過酒店大門。

兩人剛從大廳穿過,門口傳來一聲男人的叫喊。

“佳晨——”

接著又是一道女聲。

“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