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要追她
嚴瑋去拉他的胳膊,柔若無骨,“不是啊,現在這不是唯一的辦法嘛。”
她知道趙塬心軟,主動靠在他肩膀上,“我爸跟你家也不會真的鬧掰,他隻是現在正在關鍵期,我肯定是沒法嫁給你了,隻能找別的機會跟你在一起。”
車裏一時靜默。
趙塬撩了把頭發,哼笑,“之前我還擠兌聞磊,跟陳麥說他上不得台麵,原來我才是那個需要藏起來的啊。”
小時候得藏在村裏,長大了藏在廠裏,現在要藏在嚴瑋和聞磊中間。
好啊,真好。
嚴瑋看他語氣有鬆動,抱得緊了點,“你跟那陳麥,怎麽樣啊?”
“不怎麽樣,人倆感情好得很。”趙塬垂著頭,“她瞧不上我。”
嚴瑋掰著他的下巴,“怎麽會呢,趙塬哥哥最好了,你大學的時候迷惑了多少小女生啊。”
“她不一樣。”
“哪不一樣?”嚴瑋不高興了,甩開他的手,“我看她也就一般。”
趙塬答不上來,陳麥跟嚴瑋這樣的小女生不一樣。
樓前雨中那個眼神莫名讓人惱火,在他身體裏橫行。
他拉過嚴瑋摟住,狠狠吸吮她的唇肉,含糊不清警告她,“瑋瑋,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但你不能耍我。”
……
大劉抬客宴上沒請多少人,都是要好的同事和很多年的好朋友。
陳麥怕紅頭發太招眼,戴了帽子跟聞磊坐在角落。
當地的規矩,準新郎抬客的時候要被朋友們刁難,趴在長凳上等人挨個兒抽皮帶。
陳麥聽著那聲音直齜牙,扯著聞磊的手,“你也會被這樣打嗎?”
聞磊剛跟小車喝完一杯,嘴唇虛虛貼著她的耳垂,“你看他們誰敢。”
離得近,聲音倒沒壓著。
桌上有人聽過去了,衝這邊嚷嚷,“磊哥,不是敢不敢,打得越狠越有人愛!保證朋友不散夥!”
小車也在一旁笑著搭腔,“陳麥,到時候你可不能攔啊,別結了婚破壞我們兄弟感情。”
陳麥不經唬,以為真有這說法,直點頭。
聞磊看著她那乖巧的樣子,一時心軟成水,拉過她的手按在膝上,“怎麽搞得你同意嫁了一樣。”
陳麥從眼角斜他,“想的美。”
聞磊去勾她的下巴,笑得一臉不值錢。
沒幾天了,下周一去新單位,走完流程之後就能正兒八經問問姑娘願不願意了。
那個毛坯房裏已經布置好了,專門找了一家工作室。
鮮花,氣球,禮物。
戒指讓小車拿著,他怕到時候緊張忘了擱在哪。
是真緊張啊。
宴席在一家酒樓裏,大劉定的時候隻剩最大的這個廳了。
酒樓在中間隔了道屏風,一廳接了兩家客人。
吃到一半,大劉輪番敬酒,輪到陳麥這桌時,旁邊的屏風被人推開一條縫。
“陳麥,這麽巧啊。”
聞磊聽到動靜側頭,是趙塬。
桌上的人都變了臉色。
他們都知道趙塬和聞磊的恩怨,不過除了小車,其餘人不知道他們後來的事情。
小車撂下杯子,“這酒樓服務員真不會辦事兒!”
趙塬根本不聽別人的冷嘲熱諷,視線隻在陳麥身上。
聞磊把陳麥換到他的位置,挨著屏風坐下。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中間隻有條縫。
趙塬靠著椅背翻菜單,眼尾上挑,“磊子,別一見著我就如臨大敵行不行,我今兒也是跟家裏來吃飯的。”
聞磊略傾過頭掃了一眼,確實是趙之偉一大家子,申靜抱著個小男孩坐在側主位,剩下的估計是親戚。
趙塬彈著菜單,越過他去看陳麥,語調玩味,“我後媽小孩過生日,是真巧,不是跟蹤。”
大喜的日子,聞磊不想鬧太大,壓低聲音,“趙塬,上次說過的忘了是吧?”
趙塬手裏甩著打火機,低下頭就能看到陳麥的裙擺。
黑色。
象征禁忌的顏色。
他盯著裙擺下那截纖細的腳踝骨,輕聲說:“沒忘,但我真不動她。”
裙擺被提上去,小腿勻稱又白皙。
他眼底倏地一深,繼續說:“我不是為了動她,我是為了追她。”
聞磊扭頭的動作緩慢而僵硬,旋即好笑地搖搖頭。
“趙塬。”他像是在對一個叛逆小孩說話,“你真是沒出息啊。”
“怎麽說?”
“又是嚴瑋讓你來的吧。”
趙塬撇了撇嘴,隨意扔下一句,“怎麽就不能是我自己喜歡她呢?也或者是我就喜歡跟你搶人玩。”
聞磊不再理他。
跟這樣的人溝通太浪費時間。
陳麥一整晚都能感覺到右邊的視線,**裸的,不加以掩飾的。
她不願扭頭去看,有些人越阻止反而越來勁。
屏風兩邊都在辦喜事,酒喝得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
趙塬仰脖灌下一杯酒,冷眼看家裏那些人去巴結申靜,說她生的兒子虎頭虎腦,一看就是人才。
無趣。
他攏了衣服,靠在椅背上側頭。
聞磊在和別人拚酒,看樣子是幫陳麥擋的。
那幾個男人把酒杯送到陳麥臉前,她紅著臉躲。
聞磊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接下每個人的酒杯。
他每喝一杯,桌上的人起哄一次。
陳麥的臉就更紅,也跟著鼓掌。
趙塬拿來桌上的酒,給自己倒滿。
她拍一次手,他喝一杯。
玩得不亦樂乎。
小腿突然被踢了幾腳,他抬頭看向另一邊,趙之偉指了指他。
趙塬把酒瓶放下,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夾菜。
他不能喝太多,趙之偉讓他結束了送客。
感情是把他當廠裏夥計用。
花生在嘴裏哢哢響,申靜抱著她兒子避開他去了另一桌。
她總覺得趙塬會害她那剛滿三歲的兒子,不知道是自己太過心虛,還是他平時真的很可怕。
差不多要結束了,屏風那頭的聲音也漸漸低下去。
趙塬向後靠著去看,剛好看到陳麥扶著聞磊站起來。
扶也扶不穩,踉踉蹌蹌的。
他看著有趣,就多看了會兒。
趙之偉突然砸過來一個酒瓶,正中他的腦袋。
玻璃碎的聲音太大,陳麥本能扭過頭來看。
趙塬伸手拉緊屏風,隔開她。
下一秒,頭頂的血和酒一起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