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問你前女友
見狀,陳麥立即加速擺脫兩人。
開到公園路,這個點人煙稀少。
陳麥在座位上呼吸不順,手抖得不成樣子,速度也沒減。
趙塬以為她是被嚇到,淡淡開口,“沒追過來,可以不用這麽快。”
陳麥控製不了,她耳朵裏的聲音太雜。
【陳麥,一屍兩命】。
趙塬覺出不對。
方向盤上的手關節捏至泛白,他伸手握住,皺眉大喊,“陳麥!”
陳麥哆嗦著轉頭,麵色慘白,雙眼盛淚。
趙塬微怔,輕拍她的手背,“我來。”
陳麥猛地刹車。
兩人都沒係安全帶,趙塬鼻子磕在中控台上,磕得他冒火。
“陳麥!你他媽故意的!”
他揉著那處酸脹去看旁邊的人。
陳麥腦門紅了一塊,目光呆滯。
趙塬抿直了唇線,去拉她,“讓開,礙事!”
兩人直接在車裏換的位置。
趙塬個子高,腿可以直接跨開伸過去。
陳麥在他腿間挪動,微弓著身子,臀就翹在他麵前。
趙塬喉結滾動。
兩人身影交錯而過。
車子在路上不停,轉彎,轉圈。
陳麥腦子裏的那些聲音逐漸退下,回過神,“你要把我帶到哪。”
沒有回答。
她轉頭去看,趙塬臉上淌著血,鼻梁處橫著破了條口子,額頭有一小塊紗布,已經看不出顏色。
打這麽慘啊。
“你——沒事吧。”
趙塬忽地對著前方笑了。
蒼白的臉,血跡,冷笑。
像墜魔。
陳麥上下掃視他身上的情況,“去醫院吧,我賠你。”
趙塬哼笑一聲,“陪我?”
“我,賠償,你。”陳麥跟他劃清關係,“聽明白了?”
車子的方向依舊是無厘頭亂轉。
陳麥不耐煩了,“你到底要去哪?要麽去醫院,要麽送我回去。”
趙塬眼角瞥她,“你沒看見後麵有車在追嗎?你瞎嗎?”
陳麥還真沒注意到。
她轉身向後看,看不清車裏的人,但不是羅南平時那輛車。
有可能是跑路的時候不能那麽招搖。
羅南今天是真打定主意要抓住她。
趙塬從後視鏡看了眼,咒罵一句,車越開越快。
他沒耐心了。
最主要的是頭上昨晚挨了一下,剛剛又挨一下,暈得厲害。
“你惹到人了?”他找著話題,強打精神,“那老男人是誰?”
陳麥別開腦袋,“不關你的事。”
“你這人真有意思。”趙塬輕笑了聲,“不關我的事我現在給你放下好不好?”
說著就減了速度。
陳麥依舊不動,固執的抱著胳膊靠在那,仿佛真不怕。
車速慢得快要停下,陳麥手摸上車門。
開鎖的瞬間,車速加快。
車門又被拍上。
趙塬目視前方,將油門踩到底,冷硬的下頜骨微動,勾起唇角,“陳麥啊——”
森然,玩味。
陳麥皺眉,卻也不看他,伸手扣好安全帶。
路上車多起來了,後麵那輛依舊沒放棄。
趙塬記著有幾條路這個點會有交警,現在他們在東環路上,被堵著下不去。
沒媽的真要逼他是吧。
趙塬調轉方向,朝鋼材廠開去。
今天廠裏人少,他一個甩尾開進大門,停車下去,渾身陰戾。
身後那輛竟也敢跟在門口。
陳麥急急喊住他,“你幹嘛?”
趙塬轉頭盯著她,涼涼勾唇,“擔心我?”
陳麥倏地皺眉,“你要打架隨你,手機借我。”
趙塬本來沒拿手機,聽她這麽說一把撈過塞進口袋,“想找聞磊?我偏不借。”
他摔上車門,指著她,眼神淩厲。
身後那輛車上下來的是剛剛砸車的那兩個男人。
他們停在鋼材廠的前院,空曠,寂靜。
趙塬順手從一旁抽出個鋼管,站在那兩人麵前。
陳麥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但那兩個男人遠遠的朝她這邊看一眼後就走了。
趙塬扔了東西,過來拉開門,“下車。”
陳麥眼裏戒備非常,“去哪?這是哪?”
“你下不下來?我身上這血快流幹了你看不見啊?”
他心情很差,意識恍惚得他站不住。
陳麥被莫名其妙一通吼,來了脾氣。
下了車就往大門口走。
趙塬甩甩頭,冷眼看她快走到門口,猛地頓住,又折返回來。
女人的幽怨眼神。
他哼笑,“不是要走嗎。”
那輛車沒走,正正的堵在門口。
許是無法進鋼材廠抓人,就在門口死等。
陳麥買帶手機,趙塬也不借給她,無計可施。
煩。
趙塬扯起領口擦掉臉上的血。
側頭,看到她靠在車尾點煙,短發遮住一半臉,露出低垂的睫毛和鼻梁。
他同樣靠過去,伸手,“借一根。”
陳麥把煙和打火機扔在地上,頭都沒轉。
“你白眼狼啊?我是因為誰傷成這樣的?”
陳麥不語。
趙塬微抬著下巴歎了口氣,把手機同樣扔在地上。
“行了吧?”
陳麥蹲下撿起手機,也不給他撿煙。
趙塬氣得罵不出,自己去夠煙盒。
一彎腰,扯得酸痛。
媽的。
他叼上煙吸了幾口,吐出煙霧,讓尼古丁麻痹身上的痛感。
雲層薄了,陽光沒透下來多少,但那頭紅發驀地明亮。
陳麥在給聞磊打電話,看她的表情就知道。
輕鬆,嬌嗔。
安撫,期待。
他像個窺探者。
窺探陽光下的愛是什麽樣的。
陳麥打完了電話,把手機扔回給他,站了八丈遠。
趙塬鞋底蹭滅煙頭,譏笑明顯,“架打完了才來,這就是你男朋友?”
陳麥沒必要跟他解釋,倒是想起來別的,“你為什麽會在那?”
“路過。”
“你覺得我信嗎。”
趙塬表情諱莫如深,輕笑。
他的確不是路過。
昨晚趙之偉當著家裏親戚的麵砸了他腦袋,他強撐著把該送回家的都送了。
在小診所包紮完,一夜沒睡,鬼使神差到了明都苑,看見她被一個男人擠在花壇邊。
本以為是個朝三暮四的主兒,結果看見她逃跑。
“你惹到什麽人了?怎麽兩撥都要堵你?”
“兩撥?”陳麥終於正眼看他,“大門口是另一撥?”
“嗯。”
陳麥前後思量一番,哼笑著,“這問題不該問我。”她攏起外套,“也許你該去問問你那位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