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那是我姐
清早。
陳麥被密碼鎖的聲音吵醒。
睜開眼緩了會兒,聽出是聞磊買早餐回來。
連續三天,他都留在她這裏,隻要下了班就立刻回來。
遛彎兒的時候碰見他的同事,都打趣是不是女朋友管得太嚴了。
陳麥有口難辯。
她知道聞磊擔心,她自己也擔心。
羅南這個人生意上狠,生意和口碑就是他的逆鱗。
這兩樣都因為陳麥的檢舉被影響。
他恨她入骨。
更重要的是,現在她在明,他在暗。
“吵醒你了?”聞磊進了臥室,低啞著聲音。
臥室窗簾拉得緊,光線昏暗。
陳麥伸出手找他。
床邊有人坐下,男人帶繭的手心摩挲在她手背。
“再睡會兒嗎?”
陳麥搖頭,從鼻子哼出拒絕的音調。
聞磊悶聲笑,彎腰埋在她肩窩,“我得上班了。”
“你去啊——”
剛睡醒的聲音,沙啞,嬌媚。
聞磊伸手探入薄被裏。
他出去了一趟,手竟然比她腿還熱。
“你睡覺蹬被子,身上涼。”
他順著腿摸了摸,摸到涼的地方就多停一下,捂熱,再換。
直到翻山越嶺。
情欲湧動。
陳麥躲他,“你不是上班嗎!”
“開車快,還能再磨蹭十分鍾。”
他手上撥弄,陳麥一抖,“聞磊!”
聞磊上半身壓住她,“等我走了你再睡會兒,昨天睡得太晚了。”
可不是太晚了嗎。
聞磊住在她這兒這幾天,已經沒了當時的「不合適」,「不可以」。
像放虎歸山一般,野性,瘋狂。
被子下手指黏熱。
陳麥低低喘著氣,“你現在走我現在睡。”
聞磊不語,繼續勾弄。
陳麥肩膀處是他的毛腦袋,聞磊上下都不閑著。
手不停,嘴也不停。
鬧鍾和陳麥細小的驚喘聲同時響起。
聞磊從她胸口處抬頭,用另隻手撈來手機按掉。
“到點了。”他抽紙巾擦了手,“我得上班了。”
陳麥臉埋在被子裏,一波波酥麻後四肢癱軟。
聞磊拂開她的頭發,哄她,“今天下了班接你去吃飯。”
“去哪?”
“你想去哪?小湖北?”
“可以。”陳麥動了動,“那兒的菜夠辣,我要吃鐵板牛柳。”
聞磊俯身輕吻她,“走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煙、水、零食,都給你買好了,在家待著。”
“我又不吃零食。”
聞磊又吻一遍她,重複,“走了。”
……
陳麥當真在家一步不出,從羅南出現那天起。
幸好平時寫稿的時候她也會一窩窩十天半月,不然真是受不了。
下午七點,聞磊打來電話。
“小車他們湊熱鬧,你想一起吃飯嗎?”
說完旁邊此起彼伏的喊聲:“嫂子——嫂子啊——賞臉吃個飯!”
陳麥翻著書笑:“一起唄,跟車隊又不是不熟。”
“還有強強,波兒,這三個獨棍兒沒人陪。”
那頭立刻開始聲討。
“一起吧,我換衣服。”
“嗯,我到了你再下樓,不要提前下來。”
聞磊太小心,陳麥覺得他小題大做,但也給了麵子,“知道了。”
小湖北生意一直都很好,好到老板不接受預定位置。
那三個獨棍兒覺得破壞了聞磊陳麥的二人世界,不好意思,主動請纓,說要去排隊。
這會兒基本都是剛下班,聞磊接上陳麥過去,他們已經搶了二樓的大桌。
強強自從上次和小車一起跟陳麥開誠布公聊過之後,還沒像這樣見過麵。
驟然坐在一起,有點尷尬。
陳麥比他豁達,遞杯子,遞筷子,都很自然。
強強握著杯子剛準備提一嘴,道個歉,以後也好好好相處。
他們在二樓窗邊,樓下的風景一覽無餘。
“文靜?”波兒比他先喊出來,“那是文靜吧,摟了個小子,哎強強!你家被偷了!”
陳麥沒跟著一起扭頭,她記得上次是文靜私下偷偷查她。
她雖不怕人查,但要說也得她自己說。
而且她對文靜這姑娘印象確實不好。
小車凝神看了半晌,也大驚小怪喊了聲,“摟她的不是小陳嗎!”
聞磊和陳麥皆是一驚,齊齊趴在窗戶上往下看。
還真是。
佳晨,文靜,還有兩個不認識的。
小情侶的模樣。
陳麥眯起眼,還真是冤家路窄。
不知是他們動靜太大還是樓下人有感覺。
佳晨身旁的朋友指了指,幾人同時看上來。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變臉。
佳晨變,是因為看到他們驚喜。
文靜變,是因為聽到佳晨喊的那聲:“那是我姐和我姐夫!”
……
二樓窗邊,七個人。
隻有波兒和佳晨是真情實意的高興。
“這也太巧了吧!陳麥弟弟跟強強表妹,咱們幾個是真有緣啊!”
佳晨摸摸腦袋,也笑。
文靜頭都要埋進胸口,陳麥那視線涼涼的落在她身上,不退讓,不收斂。
萬幸他們還有其他兩個朋友在,所以沒待多久。
下樓後,文靜手機響了。
她不安地往樓上瞥一眼,躲開佳晨去接電話。
“喂。”
“文靜啊,你在哪呢?”
文靜向一旁多走了幾步,壓低聲音,“瑋瑋,你找我有事?”
“上次你跟我說聞磊要求婚,問出時間了嗎?哪一天?”
“我不知道啊!”她急得跺腳,“上次是我哥買東西被我看見了,後來他們就藏著,,也從來不跟我說。”
“幫我問問唄,事兒成了送你個小禮物當辛苦費。”
文靜咬住下唇,狠狠心,“不行啊瑋瑋,你知道那陳麥是誰嗎?那是我男朋友姐姐!真不能幫你搞破壞!我勸你也放棄吧,聞磊這回是鐵了心了!”
……
晚上風大,吹掉好多落葉。
趙塬把車窗升上去,擋住灰。
他在明都苑蹲了一整晚。
從聞磊下午接陳麥走之前就在了。
那天跟嚴瑋撕破臉後,他眼皮一直跳,來這兒之後才定住。
煙盒空了,趙塬降了條縫,丟出去。
剛好聞磊的車拐進來,停在三號樓門口的車位上。
兩人牽著手進了樓道,不一會兒,他看見六樓的窗戶亮了燈。
聞磊沒再下來。
直到深夜燈再滅掉。
趙塬眯起眼,舔著嘴角,手指無形中越攥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