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和聞磊呢
陳麥拖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趙塬正在車裏給下巴換創可貼。
前天下午他繞到這裏,剛好看到聞磊揪著那個老男人的領子進樓道。
慫蛋,打都不敢打。
等那個男人出來,他把人拖到小廣場上,一拳一拳,報了那天的仇。
後麵又來了兩個人,西裝革履,把人帶走了。
雖然他沒占到什麽便宜,可也爽得很。
夜色涼意深,趙塬聽到鐵門被推開,抬眼一看,扔了創可貼過去。
樓道門口有個門檻,很高。
陳麥用力抬著行李箱出來,還沒放穩,被人一把搶過。
“趙塬?”她去拉箱子,“你幹嘛!”
趙塬滿臉的青紫,喘粗氣,“你要去哪。”
“跟你有關係嗎,讓開!”
他搶過行李箱往車那裏走,陳麥小跑過去,揚手要打他背。
不料趙塬回頭,這巴掌落在了他臉上。
陳麥詫異一瞬,又恢複正常,“你是不是有病!”
趙塬堵住她的去路,還是問:“你要去哪?”
陳麥深吸氣,“我去死,行嗎?滿意嗎?”
“不行!不滿意!”他惡狠狠擒住她的手腕,“你不問我這一身傷是怎麽回事?”
陳麥用行李箱去撞他,一遍一遍,越來越重。
“我問你?!跟我有什麽關係!”
有兩下結結實實撞在趙塬腰上,疼得他一張臉扭曲。
“陳麥!”
他大吼,甚至有回音。
陳麥趁他鬆手,趕緊後退半步。
拖著箱子走人。
趙塬也轉身。
身後跟來車子鳴笛聲,陳麥腳下刹車。
“趙塬,我有正事,你到底想幹什麽?”
趙塬肘擱在車窗上抽煙,也不看她,“你去哪,我送你,路上不煩你。”
陳麥一時無言。
她今天特意沒讓聞磊過來,是想清清靜靜走。
怕離別時難過。
趙塬執著地跟出小區,橫在陳麥叫的車前。
他給司機掃了筆費用,命令,“你走吧,她不用車了。”
陳麥氣得想笑,幹脆,把箱子推過去扔給他。
轉身上了他的車。
趙塬勾著唇角,把那隻米白行李箱塞進車裏。
上車後,他扣好安全帶,問:“去哪啊。”
“機場。”
趙塬一張臉瞬時陰鬱,在後視鏡裏瞧她,“到機場去哪?”
“你不是說路上不煩我嗎。”
“不說,不走。”
他又開始耍這招。
陳麥聽到鎖車的聲音,咬牙,“回我工作的地方。”
“去幹什麽?”
“有事。”
“跟那個老男人有關嗎?”
“嗯。”
“你是去收拾他,還是去從了他?”
陳麥臉色沉下,趙塬舔著牙根,“得,不問了還不行?”
車開上高速,趙塬兀自沒話找話。
“怎麽不叫磊子送你?”
“……”
“你跟那老男人什麽關係?你騙他錢了?”
“……”
“我前天揍他了,幫你出氣。”
這句陳麥倒是看他了。
趙塬從眼角瞥她,“怎麽樣?帥吧?”
陳麥又黑著臉扭回頭。
風聲傳進車裏,蓋住一半聲音。
趙塬歪斜著身子,抬高聲音,“什麽時候回來?”
“不回來了。”
趙塬猛地扭頭,陳麥急了,“你看路!”
車裏終於安靜不少。
片刻,趙塬沉聲,“真不回來?那你和聞磊呢?”
陳麥被他煩得沒辦法,隻好承認,“回,回行吧,你能不能好好開車,讓我睡一會兒。”
說完後真就靠著椅背閉眼。
趙塬把話憋進肚子裏,一路平穩開到機場。
下車後,陳麥拉著行李箱,什麽都沒說。
趙塬看著她消失在零星人影裏,口中發苦。
……
陳麥淩晨回到住處。
這間房子是出事後她整日待著的地方,至今到處都還是萎靡。
短短三個小時,從充滿聞磊味道的地方,站到了這片空****處。
陳麥在黑暗中無聲落淚。
一個人等到天明。
她收拾了東西,叫了輛車。
直奔任珊父母家中。
任珊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儒雅隨和。
痛失女兒外孫,兩位老人蒼老了許多。
陳麥在門口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
一小時後,抬手敲門。
保姆來開門,禮貌詢問,“請問您找誰?”
“我……”
陳麥還沒說話,任珊母親從跟前路過。
看到她,身形晃動一下。
“陳小姐,你來幹什麽?”
陳麥咬了咬下唇,“伯母,我有事跟您二位商量。”
任珊母親點頭,保姆放行。
一杯熱水放在陳麥麵前。
任珊母親在對麵坐下,雖神色有變,但依舊氣質不凡。
“說吧,你有什麽事。”
“您身體還好嗎?伯父呢?不在家嗎?”
“勞陳小姐掛心了,我們都好。”她瞧見陳麥眼裏的血絲和眼下烏青,歎口氣,“人啊,還是得接受現實。”
陳麥垂頭,熱氣熏著眼眶。
“我來,是想征求您二位的同意。”
“什麽?”
“我想要揭發羅南,那段錄音,我和任珊在車裏說過的話,我想求您同意,拿來重擊羅南。”
任珊母親眼含怒氣,依舊穩著涵養,“你這是要翻出來我們家的醜聞嗎!”
陳麥放下杯子,雙手攥緊,“羅南,他得受到報應,那件事發生之後我隻顧逃避,毫無還手之力,現在不能讓他再這麽猖狂下去了!”
“我們家無心跟這樣的人渣糾纏!如果你那麽做了,你是想讓珊珊不安穩!”
任珊母親太激動,保姆端來藥,順她的後背。
看著陳麥的眼神十分幽怨。
“小姐,您少說幾句吧。”
也許是爭吵聲太大,任珊父親從樓上下來。
看到陳麥後亦是麵色陰沉。
她站起身,彎腰,“伯父。”
“你來有事嗎?”
任珊母親指著她哆嗦,“她來想逼死我們家!”
男人皺眉安撫,“曉芸,你冷靜一點,剛從醫院出來,還想再回去?”
陳麥呆在一旁,愈發沒臉麵對。
任珊父親聽明白她的來意,一言不發。
過了會兒,啞聲問:“陳小姐,你揭發羅南,就等於是把我們家,和你自己,再次推到風口浪尖。我們家就剩下兩個半截入土的人,卻也是重視珊珊的名聲,你自己也是女孩子,一旦撕破了臉,你的名聲也毀於一旦,你當真要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