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逾矩

第十二章 裴京言發燒

溫念酥並沒有看到他,而是帶著一群小孩和裴京言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雪中對決賽。

一個又一個雪團砸在身上,透過飛濺的雪花,裴京言仿佛又看到了當初那個堅定護在她身前的小女孩,那樣的陽光,明媚,讓人再也挪不開視線。

看著呆愣的裴京言,溫念酥計上心來。

她給了一旁的小孩一個眼神,自己偷偷繞到裴京言的身後,朝他的衣服裏塞了一個大雪球,隨後迅速得意的跑開。

卻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滑了一下,整個人摔了一個屁股墩。

眼眶反射性的紅了,聽著周圍小孩的聲音,她幹脆趴在地上不起來。

太尷尬了!

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將她扶了起來,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哢嚓”一聲,不知道什麽斷裂的聲音,但並不真切。

“沒事吧?”頭頂傳來裴京言擔憂的聲音,溫念酥的臉更紅了。

她已經好久沒有這麽瘋過了。

她搖了搖頭,拉開了同裴京言的距離,又恢複了那副淡漠清冷的模樣,“我沒事。”

如果不是紅撲撲的臉頰,很難讓人將眼前端莊的溫念酥和方才的人聯係在一起。

溫念酥同幾個小孩打了個招呼,捂著摔疼的屁股離開。

裴京言將她掉落的包包撿起來,將摔出來的東西撿了進去。

在看到黑色的禮盒包裝時,他的眸色暗沉了一瞬,隨意的扔了進去。

轉身離開前,他感受到一抹貪戀的目光。

順著方向看去,就對上一雙漆黑柔和的瑞鳳眸,依舊是那麽令人厭惡。

他看向裴嘉璟身後穿著白色婚紗的女人,麵上浮起一抹玩味。

他給了裴嘉璟一個挑釁的眼神,還用口型說了四個字,“早生貴子。”

裴嘉璟的眼神刹那間陰沉了下來。

察覺到他不對勁,夏妍期待的神情微僵。

她壓製著內心的焦躁,努力用最甜美的聲音開口,“嘉璟,你在想什麽呢?”

剛戴上的戒指怎麽又摘了呢?

難道是嘉璟想起了什麽?

她的眼底浮起一抹慌亂。

她請的攝影師和記者都在暗處等著呢,難道嘉璟要反悔嗎?

裴嘉璟回神,舉著戒指的雙手下意識收回。

他摩挲著鑽戒的邊緣,隱約有些戀戀不舍,“沒什麽。”

他脫下外套披在夏妍的肩膀上,語氣溫柔,“我就是在想,這個戒指有些不合適,我回去再重新打磨一下。”

“沒關係的,我不介意……”

不等夏妍的話說出,裴嘉璟就拉著她朝室內走去,“下次,下次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完美的求婚儀式。”

夏妍的臉色有些僵,幾乎維持不住麵上溫柔端莊的表情。

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柔和的開口,“我知道嘉璟哥哥是個完美主義者,我沒關係的。”

看著夏妍這副失落但努力理解他的模樣,裴嘉璟的麵上浮起一抹歉意,恨不得馬上跪下同她求婚。

但心裏總有個聲音在阻止他,仿佛他求婚了,就會徹底失去什麽。

-

溫念酥兩人回到家時,已經快十二點。

她簡單洗了個澡,躺在被窩裏在腦海中循環播放自己的尷尬時刻。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了刻意放低的交談聲。

“胳膊脫臼了還要提重物,你這胳膊是不想要了嗎?這一個月要多注意,不然成了殘廢我可不管你。”

“還有你這傷口,老爺子下手也真挺重的,半夜注意發燒,我剛給你換了藥,以後別沾水了。”

“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你家裏有現成的醫生,怎麽舍不得折騰?”

偷偷隔著門縫,溫念酥看到對麵房間房門大開。

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秦夜正在給裴京言換藥,嘴裏罵罵咧咧。

“你小聲點,別吵醒酥酥。”裴京言的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看向對麵偷偷打開的門縫以及閃過的粉色身影,漆黑的眸子微閃。

“行了,包紮好你就趕緊回吧。”裴京言穿好衣服,麵無表情的趕人。

“喂,這都半夜了,你都不留我住一晚?”秦夜一臉不可置信。

“不方便。”裴京言斜睨了他一眼,“你之前想要的那個項目,我找人幫你批了。”

“我們都是好兄弟,說這些做什麽。”秦夜立馬站起來往出走,“到時候記得聯係我的助理,請盡快。”

聽到秦夜離開,溫念酥糾結了好一會兒,偷偷打開門進了對麵的房間。

一進門,就看到裴京言躺在**,黑色睡袍鬆鬆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飽滿的胸肌和八塊腹肌。

她眉頭微蹙,扯過被子幫他蓋上。

不蓋被子萬一發燒了怎麽辦?

仿佛聽到了她的心聲,裴京言有些不舒服的翻了個身,露出燒的通紅的臉頰。

“臉怎麽這麽紅?”溫念酥將手放在他的額頭上,“好燙。”

隨後拿體溫計量了一下,39.6℃。

她拿出兩粒布洛芬,輕輕拍了拍裴京言的肩膀,語氣柔和,“京言,起來吃了藥再睡好嗎?”

迷迷糊糊間,裴京言感受到一股冰涼的手指在身上作亂。

他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扯向自己,眼眶中布滿血絲,漆黑幽深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麵前的女人,“酥酥,是你嗎?”

手腕上的力氣逐漸加大,溫念酥卻隻感受到一片滾燙。

她點了點頭,“是我,你先起來喝藥好不好?”

看著他這副沒精神的樣子,溫念酥有些自責。

明知道他受傷,還讓他陪自己玩雪,真是太不應該了。

自己怎麽還能這麽孩子心性呢?

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好。”

裴京言故作無力的起身,額頭小心翼翼的靠在溫念酥的肩膀上,漆黑幽深的眸底是久違的滿足感。

他深邃的目光看向對麵洗手間裏裝滿冰塊的浴缸,偷偷的斂去了心神。

果然,酥酥還是關心他的。

裴京言沉浸在溫念酥的溫柔中時,一條關於“裴家少夫人恬不知恥勾引自家大哥,三番四次破壞求婚”的消息悄然爬上了熱搜。

在有心之人的推波下,很快就爬到了熱搜第一的位置。

“我去,豪門狗血劇情居然讓我看到了?弟媳勾引長兄,這不妥妥背德文學嗎?”

“隻有我可憐我們家妍妍嗎?她為了裴家大少爺推了好幾個戲的邀約,原本昭告天下要和我們妍妍求婚,結果又三番四次反悔,豪門就可以這麽欺負人嗎?”

有人發出裴嘉璟兩次求婚的視頻照片和溫念酥在場的照片。

“大家看看這個女人心計多深,人家就故意往裴家大少爺跟前湊,讓他愧疚,故意破壞我們妍妍的好心情。”

有聰明的網友聽到這話,立刻反駁,“可是裴家大少爺如果對夏妍足夠堅定,對這個溫小姐一點意思都沒有的話,求婚又怎麽會被破壞呢?”

但這話很快被淹沒在一片謾罵聲中。

還有人扒出溫念酥在商場購買的手表圖片,和裴嘉璟手腕上戴的手表幾乎一模一樣。

有人嗅著八卦就來了,“我去,我以為是小三插足,沒想到是渣男出軌啊。聽說這款表的設計理念是‘你是我永遠的唯一’,嘖嘖嘖,對著自己老公的哥哥說,他是她的唯一,真可笑。”

熱搜居高不下,蔣奇鎮壓了多次,反而讓熱度傳播的更廣。

他隻好硬著頭皮給裴京言打電話,“老大,熱搜壓不下去了,怎麽辦?”

裴京言打開微博,映入眼簾的就是裴嘉璟戴著手表的照片,他漆黑的眸色.微眯。

恰巧此時,被溫念酥隨意放在門外櫃台上的杏色針織包包滑落,黑色的禮盒滾落到門前,露出一塊幾乎一模一樣的手表。

他停留在屏幕上的手指微頓,深邃幽涼的目光緩緩挪動,鼻梁上的金絲邊框眼鏡劃過一抹幽光。

他小心翼翼的撿起手表戴在手腕上,金黑色的表盤矜貴逼人又異常合適。

他薄紅的唇瓣緩緩勾起,漆黑的眸底被興奮所替代。

他隨手打了個電話出去,語氣暗啞又帶著克製,“熱搜不用壓了,可以讓熱度再升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