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逾矩

第二十五章 特意去見裴嘉璟

裴京言的臉黑了。

哪裏來的小屁孩,在胡說八道什麽?

他提著球球的領子想把人拎走,被一雙修長白皙的手阻止了。

溫念酥不讚同的看著他,伸手將球球抱在懷裏,輕輕的拍了拍,“京言,球球還是個小孩子,你別對他這麽凶。”

“嗯。”裴京言悶著聲音點頭,陰冷的目光涼颼颼的落在球球的身上。

球球害怕的縮了縮腦袋,抱著溫念酥的動作更緊了。

那雙黝黑的眸子裏寫滿了恐懼,仿佛裴京言是什麽洪水猛獸。

溫念酥直接抱著他轉了個身背對著裴京言,親手切了塊小蛋糕喂到他嘴裏,“球球不怕,叔叔不吃人的。”

裴京言的臉色更加陰沉,酥酥做的蛋糕他都沒吃過,第一口居然給了小屁孩。

他暗戳戳的對著球球做了一個鬼臉。

球球拿著蛋糕的手一抖,小嘴一癟,豆大的眼淚落了下來,哭的小臉通紅。

溫念酥哄了好一陣,一扭頭剛好看到裴京言還沒收回去的鬼臉,她沒忍住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別鬧了,球球再哭下去要哄不住了,要不你來?”

裴京言一本正經滿臉嫌棄的搖了搖頭,他才不要。

小孩子什麽的,最討厭了。

等溫念酥把球球哄好,跳完操的小朋友們全都回來了,差不多有四十個人。

還是蔣奇將提前備用的蛋糕拿了出來才堪堪夠分。

“辛苦你了,蔣奇。”溫念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等回頭我讓京言給你加工資。”

“不用不用。”

感受到自家老大的冷眼,蔣奇頭搖成了撥浪鼓,“這都是老大讓我提前準備的。”

“哦,這樣啊。”溫念酥瞥了裴京言一眼。

感受到溫念酥的目光,裴京言揚起下巴,薄涼的麵容上帶著一抹傲嬌,隻等著溫念酥下一秒誇他。

結果溫念酥隻是冷淡的點了點頭,就轉過了身子繼續收拾。

裴京言仰起的下巴微僵,深邃的眉眼浮起一抹尷尬。

他撇了蔣奇一眼,對方立馬轉身裝作很忙的樣子。

他輕咳了一聲,故作淡定的停在溫念酥身後,剛想說點什麽,就感覺嘴裏多了一股甜甜的味道。

是草莓蛋糕的味道。

他一垂眸,就看到溫念酥捧著一小份蛋糕笑意吟吟的看著他。

“都多大的人了,還吃小孩的醋,早就特意給你留著了。”

溫念酥將蛋糕遞到他麵前,腦海中回憶起第一次見裴京言的場景。

那時的裴京言也才六歲,黑漆漆的身上全是泥,可憐兮兮的像是從垃圾堆裏撿出來的,還混合著一股血腥味,差點被她養的小狗給咬了。

但即便是她的小狗撲到了裴京言身前,他都沒有一絲反反應,就像是被嚇到了一般。

為了表達歉意,她將他帶回了家清洗幹淨,將自己最喜歡的草莓蛋糕遞給他。

也是那時候,裴京言對她說了第一句“謝謝。”

她很驚喜,後來她發現他一點都不挑食,自己喂他吃什麽就吃什麽。

那個時候,裴嘉璟忙著學習沒空陪她玩,她將他撿回去也隻是為了多一個玩伴,雖然沒過多久他就被裴叔叔帶回去了。

裴京言也想到了那些,他深邃陰冷的目光變得柔和,暗沉的眼底漸漸被一抹執拗替代。

他的目光太深,太沉,看得溫念酥不自覺的想閃躲。

她不自在的後退一步,卻被裴京言緊緊的抓住手腕。

他就著她的手,粉紅的唇瓣輕咬了一口蛋糕,深邃的目光卻緊緊地鎖著她,仿佛一頭餓狼,緊緊盯著自己的獵物。

他的語氣暗啞中帶著一抹克製,“味道很好吃。”

“你……你喜歡吃就好。”

溫念酥隻覺得不自在的感覺更重,將蛋糕塞到了他手裏。

裴京言看著溫念酥這副模樣,隻覺得越發可愛。

他品嚐著淡粉色的奶油,眼神卻直勾勾的看著溫念酥,仿佛吃的不是蛋糕,而是它的主人。

溫念酥也覺得背後的目光越來越熾熱,甚至有些不熟悉的怪異感。

她剛想說點什麽,就聽到電話鈴聲響起。

是仁念醫院的公用電話。

接通電話,對麵傳來孫強笑嗬嗬的聲音,“念念啊,休息夠了吧?這裏有個手術急需你幫忙,方不方便來一下?”

“這不方便吧。”溫念酥的語氣帶著嘲弄,“畢竟,我這樣一個有汙點的人在醫院上班,恐怕是會髒了醫院的地盤呢。”

“這說的什麽話。”孫強頓了頓,語氣更柔了些,“這醫院本來就是咱們溫家的,有我在,我看誰敢說你的壞話?”

“況且,現在正是醫院被考察的關鍵時期,你也不希望因為一些小毛病就讓醫院錯失機會吧。”孫強繼續開口,“難道你忘了老爺子一生的目標就是希望咱們仁念醫院發揚光大嗎?”

溫念酥沉默了,想到爺爺的麵容,她抿了抿唇,“我馬上過去。”

“哎,我就知道咱們溫醫生是最顧全大局了,好了,就這樣。”

掛斷電話後,溫念酥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裴京言的目光帶著愧疚,“京言,我今天不能陪你了,醫院有點事,我想回去看看。”

裴京言深邃的目光微暗,剛要說點什麽,就看到蔣奇走了過來,“老大,您讓我調查的事有眉目了。”

他的眼底浮起一抹涼意,不等他開口,溫念酥就非常有眼色的拿起了包包,“沒事,你先忙,我打個車去醫院就好。”

說完,同仁心慈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等溫念酥徹底離開,蔣奇偷偷湊上來開口,“老大,我們發現監控的事情和姚亭亭有關。”

“而且……”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大的神色,硬著頭皮開口,“我還調查到,今天去仁念醫院考察的人,是大少爺。”

裴京言狹長的眸子瞬間變冷,眼底泛起一抹陰鬱的寒意。

酥酥如此迫不及待,難道就是為了去見他嗎?

另一邊,孫強掛斷電話,臉色有些難看。

溫念酥居然敢和他拿嬌?

還真是翅膀硬了。

他點開溫大方的號碼撥了過去,“老溫啊,你這姑娘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我這三催四請都請不回來,以後這仁念醫院莫不是要隨她姓了……”

“虧我之前還幫你轉移醫院,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功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