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逾矩

第四十二章 現在,好像是您求我

京都市人民醫院。

“這都一天一夜了,我孫子還沒脫離危險,你們醫院的醫生都是廢物嗎?”

李老爺子李君安穿著黑色的唐裝坐在輪椅上,雙手撐著拐杖,氣勢威嚴。

他一臉怒意的看著市人民醫院的院長,“還是說,你們怕得罪裴家不肯給我兒好好治病?別忘了,我們李家也是五大世家之一,上麵也是有人的。”

院長周江擦了擦頭上的汗,一臉惶恐的開口,“李先生,我們怎麽敢敷衍您呢?我們這最好的專家都在這了,隻是貴子的傷勢太嚴重了……”

“別給我在這找借口。”

李君安混濁的眸子陰冷的盯著他,“我兒若是不能活著出手術室,你這個院長也就別當了。”

若不是達兒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長途轉運,M國的專家又趕不過來,他才不會讓兒子留在這裏。

“是是是。”

周江擦了擦頭上的汗珠,瞪了夏星白一眼,“你不是說你認識的M國專家已經在路上了嗎?人呢?”

“她家住的比較遠,應該在路上了。”

夏星白握著手機一臉緊張,心裏又隱隱有些懊悔。

他本來想讓念酥過來幫個忙的,但是看這個情況,怕是不太好。

就在他糾結要不要讓溫念酥回去時,門口傳來一道急匆匆的腳步聲。

他一抬頭,就看到穿著藍色外套的溫念酥走了過來。

她一頭長發紮成低馬尾,素麵朝天卻更顯精致清冷。

他愣了半晌,匆忙上前幾步,對著溫念酥使了個眼色,“念酥,你師傅沒來嗎?是有什麽事情耽誤了吧?”

溫念酥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李老爺子,立馬明白了當下的處境。

還真是太巧了。

她越過夏星白,不卑不亢的停在李君安麵前,神色自若,語氣卻冰冷,“我還以為李氏集團迫不及待的將髒水潑出去,是您的孫子情況好轉了呢,沒想到還是這麽嚴重啊。”

她清冷的麵容上帶著呢喃,“您說,這算不算報應呢?”

“嗬,哪裏來的無知小兒,竟然敢在我麵前猖狂?”

李君安混濁的眸子微涼,眼底浮起一抹殺意。

麵前這個女孩,倒是有些眼熟。

秘書適時上前開口,李君安這才反應過來溫念酥的身份。

他蒼老的麵容上浮起一抹不屑,“倒是我小瞧溫小姐了,都這種時候了還能在外遊**,看來網上的事情,並沒有對溫小姐造成影響啊。”

“還行吧。”溫念酥隨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流言止於智者,況且……”

她朝手術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畢竟不像您的孫子一般,躺在病**生死未卜。”

“你……”

李君安的眼底浮起一抹危險,他沉冷的目光看向院長周江,“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專家?特意找來氣我的嗎?你這個院長是不是不想當了?”

周江的麵上浮起一抹惶恐,他扯了扯夏星白的胳膊,低聲開口,“到底怎麽回事?”

夏星白愣住了。

他記得溫念酥最是柔和溫婉,怎麽會是如今牙尖嘴利的模樣呢?

就在想著怎麽讓溫念酥幫忙時,手術室裏的醫生急匆匆的走了出來,“李先生,病人現在的情況非常不穩定,生命體征幾乎消失,我們恐怕是……”

“你說什麽?”李君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唯一的理智撐著讓他不至於失態。

他陰翳的目光看向溫念酥,語氣帶著威脅,“這件事因你而起,我命令你,將我孫子的命救活,否則,裴家能讓你們溫氏苟延殘喘,我就能讓你們溫氏覆滅。”

他調查過,溫念酥最在乎溫氏集團,尤其是溫氏旗下的仁念醫院,否則也不會被迫答應加入裴家。

他本以為會看到溫念酥惶恐不安的麵容,誰知對方連個表情都沒變一下。

溫念酥不急不緩的坐在椅子上,掀開眼神看向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壓下了心裏克製不住的慌然。

她語氣冷凝,“可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是您求我,難道求人不應該有求人的態度嗎?”

“你說什麽?”李君安的身上霎那間泛起一抹危險的威壓,看著溫念酥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周江嚇得牙齒打顫,夏星白也嚇得臉色蒼白。

什麽時候那個溫和好說話的女孩變得這麽固執大膽了?

他偷偷扯了扯溫念酥的袖子,語氣不自覺的帶著一抹埋怨,“念酥,我請你來是幫忙的,你可別給我惹麻煩啊。”

“抱歉,我不知道你讓我來救的是李家人。”

溫念酥一雙杏眸冷冷的看著李君安,語氣沉靜,“如果李老先生不先在網上替京言澄清的話,那您的孫子怕是隻有等死的命了。”

眼看時間越來越長,溫念酥也真的沒有退步的餘地。

李君安的眼底浮起一抹暴躁,最終讓手下去澄清之前的事情。

溫念酥看著李氏集團的官方號發出解釋,這才偷偷鬆了口氣。

她一手不經意間撐著桌子,這才發現自己的全身都軟了。

李君安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底浮起一抹不屑,“溫念酥,倘若你最後救不了我兒,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們李家的代價。”

溫念酥沒吭聲,而是洗手消毒換衣服,等她進入手術室時,李達幾乎失去了呼吸和心跳。

她看著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心髒,垂眸沉思,李達的身體狀況並不能承受開腔換心髒。

他身上多處損傷已經失血過多,心髒被有倒刺的器具傷害,幾乎不可能修補,所以才陷入了一個危險的循環。

她抿了抿唇,從懷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銀針紮了下去。

如今看來,隻能用中西醫結合的辦法試一試修補縫合了。

在她銀針紮入的瞬間,機器瞬間發出了危險的警報。

與此同時,媚色酒吧。

聽到消息的世家子弟紛紛湊到了媚色酒吧中,等著看裴京言的笑話。

其中,以姚家的姚淩越和白家的白淼最盛。

“淩越,這裴京言不是要和你那個姐訂婚嗎?你這落井下石不太好吧?”白淼一身黑色衝鋒衣,麵上隱隱帶著一抹擔憂。

“他之前那麽欺負我姐,不把我姐放在眼裏,我落井下石怎麽了?還以為他是高高在上的裴氏總裁呢?裴家早就把他放棄了。”

姚淩越看著不遠處穿著黑色襯衫麵容憔悴,悶頭喝酒的男人,眼底浮起一抹不屑。

他隨意的走了過去,一腳踩在裴京言麵前的桌子上,附身看著他,“吆,這不是我們的小裴少嗎?這怎麽一個人買醉啊?這是被老爺子放棄了,不高興了?”

裴京言看著麵前的黑色皮鞋,薄涼的麵容上劃過一抹陰翳。

他掀開眼皮看著他,語氣陰冷,“姚淩越,你皮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