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逾矩

第四十四章 裴嘉璟,你想做什麽?

溫念酥看著神色古怪的李君安以及表情倉惶的周江等人,眼底浮起一抹玩味。

她沒忽視方才跑進去的外國人,似乎是世界著名心內科專家Alva。

她忍著手上的疼痛,一雙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著李君安,神色坦然,“我還以為您這是要對我動手呢,原來是找到了更優秀的專家啊。”

她的目光落在保鏢抓著自己的身上,語氣淡淡,“那是不是應該放我走了?”

她的話音剛落,Alva一臉慌張的從手術室走了出來。

他戴著手套的雙手沾滿鮮血,一臉不可思議,“我從來沒見過如此優秀細致的縫合術。”

他轉頭看向李君安,語氣認真,“君,你們國家居然有如此優秀的大夫,我看來是幫不上什麽忙了,現在您孫子的情況非常危險,我都無從下手,隻能問一下這位小姐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了。”

說完他也不等李君安回答,興衝衝的看向溫念酥,努力說著標準的普通話,“這位小姐,我非常佩服你的縫合技術,我敢保證世界上還沒有人能做的如此完美。”

他看到一旁的保鏢還在控製著溫念酥,臉色有些黑。

他上前兩人扒拉開,小心翼翼的堆著溫念酥鞠躬,語氣忐忑,“這位小姐,我的朋友可能是太著急了,我替他向您道歉,不知道,我是否有機會當您的助手呢?”

聽到這話,溫念酥愣住了。

國際著名心內科專家要當她的助手?

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她看向李君安,晃了晃被扭傷的右手,不經意的開口,“其實我也想幫忙,可是我的手受傷了,可能沒辦法幫忙了。”

李君安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沒有錯過溫念酥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這個女人,分明是借此機會為難他。

他咬著後槽牙,看向攝像監控下虛弱蒼白幾乎沒有生機的李達,最終還是低下了自己的頭顱,“溫小姐,有什麽條件您可以提,隻要能救我的孫子。”

看到他這樣,溫念酥原本打算擺譜的樣子頓了頓,微微談了一口氣。

她隨意的活動著右手,語氣冷淡,“隻要老爺子答應今後不會做任何為難京言的事情,我保證還您一個健康的孫子。”

聽到這話,李君安微微訝異,“就這麽簡單?”

溫念酥沒搭理他,忍著疼痛回到了手術室,沒用半個小時就將李達的情況穩定了下來。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時,右手已經在控製不住的顫抖。

她默默的將右手藏在身後,一臉淡然的看向李君安,“希望李老先生說到做到。”

說完,她拿出手機想給裴京言發個消息,卻看到了蔣奇的幾十個未接來電,她的臉色.微變。

難道京言出什麽事了?

而李君安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沉默了良久。

耳邊時不時響著Alva激動的聲音,“簡直太不可思議了,短短半個小時,我受益良多,也不知我是否有機會能拜她為師。”

媚色酒吧。

裴京言被姚淩越逼著喝第三瓶酒的時候,蔣奇忍不住了。

他上前握緊瓶口,眼神示意自家老大,做戲也差不多夠了,真讓這群傻叉騎到頭上嗎?

裴京言瞥了他一眼,森冷的眼底浮起一抹陰鬱。

蔣奇卻從中看到了一抹落寞。

給夫人的消息已經發出去快三個小時了,卻一句問候都沒有。

老大說夫人去幫朋友的忙了。

幫什麽忙連手機都顧不上看?

他的眼底浮起一抹哀怨,他記得以前大少爺因為被迫應酬喝醉的時候,夫人每次都來的很及時的。

怎麽到老大這裏就這麽磨嘰?

老大好可憐。

姚淩越看著一臉頹廢的裴京言,臉上的得意止都止不住。

他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語氣高傲,“你不是很能耐嗎?怎麽連句話都不敢說了?”

他拍了拍他的臉頰,“這是知道自己惹不起我們,所以幹脆認命了?”

感受到他動作的刹那,裴京言深邃的眼底浮起一抹淩厲。

他陰沉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你看什麽?”白淼適時開口,語氣得意,“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裴少啊?離了裴氏集團,你算個球?”

“就是。”

原本被裴京言眼神逼退的姚淩越壯起了膽子,他一腳踩在桌子上,附身看向裴京言,“今天,你把爺鞋上的泥舔.幹淨了,我就讓你離開,怎麽樣?”

裴京言沉冷的目光看著他,眼底浮起一抹煩躁,沒吭聲。

他已經好久沒見過這麽找死的人了。

姚淩越卻以為他是怕了,麵上更加興奮,“怎麽?你不願意?那讓我的人來幫幫你好了。”

就在他準備讓白淼等人將裴京言壓住時,背後響起一道沉冷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麽?”

他一回頭,就看到一身黑色西裝的裴嘉璟和黑色大衣的南宮塵緩緩走了過來。

他立馬收斂了神色,換上一幅狗腿的模樣,“嘉少,南宮先生,您怎麽在這?”

“當然是來看看姚少是如何欺負我們裴家人了。”

裴嘉璟瞥了裴京言一眼,看到他喝醉的樣子,眼底浮起一抹淩厲。

“我怎麽敢欺負裴家人呢?”姚淩越一臉討好的湊了上來,“聽說您繼任了總裁的位子,我這不是想替您解決點麻煩嗎?”

“是嗎?”裴嘉璟深邃的眼底泛起冷意,“那如果有一天我要是落魄了,你是不是也要對我這樣啊?嗯?”

跟在他身後的南宮塵聽到這話,一臉玩味的坐在裴京言身邊,“看來,你哥對你不錯。”

“誰需要他假好心?”

裴京言深邃的眼底無形之中泛起一抹煩躁,他不經意的朝門口看去,剛好看到那抹期待的身影,他的身體一頓。

隨後站起身朝裴嘉璟靠去,他偷偷掐了掐他的後腰用隻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開口,“大哥,你這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裴嘉璟有些吃痛,將他推開,眼底浮起一抹冷意,“裴京言,你別太過分。”

誰知這輕輕一推,裴京言就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溫念酥剛進來就看到這一幕,她快步走到裴京言麵前,如同少時那樣,將他護在身後。

她一雙杏眸冷冷的盯著麵前的男人,語氣冰冷,“裴嘉璟,你這是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