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別耽誤了他
溫若顏被他的舉動弄得訝異。
她想都沒想就掙紮著,想抽回被裴清野抓著的那隻手。
裴清野緊扣不放,“你給我清醒點,我才是你老公!”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溫若顏隻覺得惡心的胃裏翻湧。
同一時,她掙脫的也更用力,“放手!裴清野,我已經起訴你離婚了!”
“溫若顏!”
裴清野到底手中一空,她還轉頭就要跟周宥禮走。
他氣悶的隻覺得一瞬整顆心都炸了!
“你敢走!你給我回來!溫若顏!”
“清野夠了!”曲玥慌忙追上,從後方一把抱住裴清野的腰,不讓他去追,“別再鬧了!你還覺得不夠丟臉嗎!嫂子不管這些,你不能不管不顧啊!”
怒火肆虐,裴清野哪裏顧得上這些。
他一把推開曲玥,大步追出會議室,“我們還有女兒!你忘了裴念安嗎!你以為離婚我真能把她給你嗎!”
幾句話,精準地踩到了溫若顏的命門上,也讓她的腳步停頓。
裴清野總算掐住了她的軟肋,感覺扳回一成,扯著衣領上氣不接下氣的走過去,“怎麽?現在才知道怕了?”
“溫若顏,你還敢起訴我?你自打畢業就跟了我,這些年你上過班嗎?你掙過一分錢嗎?離了我,你還有什麽?還想要女兒?你做什麽夢呢!”
“裴念安姓裴!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裴家一步!你想讓我再娶,看著女兒有後媽?你是真不心疼她啊!”
一字一句,如一針見血地剖開溫若顏慘白的臉,什麽尊嚴,什麽臉麵,再談及女兒的一瞬,她腦中轟鳴炸響,眼瞳都顫動的迸發出猩紅。
她是恨、也氣,但是……她舍不得也放不下自己身上掉下的那一塊肉!
“拿孩子要挾。”
周宥禮淡漠的話音及時而至,十分嘲弄地眯眸看了看裴清野,“裴總還真是好男人啊。”
這話反諷的,很毒。
但裴清野毫不在意,隻冷道,“彼此彼此。”
“周總沒結過婚,也沒有過孩子,自然體會不到我這種做老公、又做父親的感受了,女兒就是我的一切,溫若顏,你想走,沒問題。”
“但想帶走我女兒,你給我趁早死了這條心!”
周宥禮充耳不聞,隻握緊了溫若顏再度冰冷的手,輕言,“那就打官司。”
他再餘光瞥了眼裴清野,“裴總又不是法官。”
這是在給溫若顏遞定心丸。
裴清野又怎麽會聽不出來,冷嘲一笑,“打官司很好啊,我還不信了,哪個法官能把孩子判給什麽都沒有的媽媽!”
溫若顏眼瞳一顫,臉色慘白地早已沒了任何血色。
她慢慢眯了眯眸,冷冷的,也狠狠地看了裴清野一眼,什麽都沒說,握緊了周宥禮的手,大步而去。
裴清野站在原地,下頜線緊繃。
“周九爺,真想不到,你竟然已經缺女人缺到這種地步了!”
“連一個跟我過了這麽多年的女人,你都不嫌棄啊!”
他暴怒的音量故意提高,回**在空**奢華的走廊裏,十足汙蔑,也足夠難聽。
直到梯門關閉,緩緩下行。
溫若顏還感覺耳畔回**的,都是裴清野的怒吼。
勞斯萊斯穿街過巷,飛馳掠過高架,最終,在一處靜謐的湖邊停下。
零星的遊人和居民還在附近散步,林辰和司機,都已經下了車,周宥禮仍舊靠坐後車內,降下車窗點了根煙。
他咬著黑色的過濾嘴,微微側顏望著外麵平靜灑滿陽光的湖麵,什麽都沒做,也什麽都沒說。
溫若顏思緒很亂,過了很久,還遲遲難以完全收回。
“今天……抱歉啊。”
她好不容易開口,嗓音帶著許久不說話的晦澀和幹啞。
周宥禮拿過保溫杯,擰開,也沒說什麽就遞給了她。
溫若顏接著,看著杯中嫋嫋散出的熱氣,莫名的,就模糊了視線,她抿唇一再忍過鼻息間的那陣酸澀,“我不想給您添亂,可是今天還是因為我攪了局。”
“真的對不起……”
“我沒什麽能補償、幫助您的,周先生,您讓人澄清一下我和您的關係吧,別再因為我,影響您的名聲。”
周宥禮側過臉,很輕、也很淡的看了她一眼。
卻仍舊沒說話。
溫若顏弄不懂他的眼神,此刻滿心狼藉的也無心揣測,她就深呼吸繼續說:“您人很好,我……”
稍做一絲猶豫,她就豁出去實話坦白。
“我打聽到我和您心中摯愛之人有幾分相似,為了和裴清野離婚,也不想再被他拿捏,從而影響到我媽媽和弟弟,所以我……處心積慮地想接近您。”
“甚至我還不切實際的幻想過,如果您想,我可以仗著這幾份相似,做您摯愛的影子、替身,但……是我低估了您,真的很對不起。”
溫若顏早已看出,周宥禮不管是出麵幫她,還是私下跟她有些往來,乃至像今天這樣,公然和裴清野對峙,他都是紳士君子之為。
或許有她弟弟的情分在其中,也或許因為她這張臉和他白月光的相似。
但不管哪種,他對她都沒有非分之想。
“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您了。”
溫若顏及時醒悟,也劃清界限,“您也千萬不要因為我,影響了您的工作,我……真心祝您所求皆所願,以後萬事順利。”
她真心實意的頷首,滿懷感激的看著他,恭敬的挪身下車。
即便關了車門,仍舊對著後車座的方向,微微鞠躬,以示虔誠感懷。
顧景辰就在車外不遠的地方抽煙,看到溫若顏下車後慢慢走遠,納悶地急忙上車,“九爺,就這麽……讓她走了?”
不送送?
還是說談崩了?
周宥禮咬著煙想著什麽,陣陣煙氣迷蒙了他深邃的眼。
許久,他垂眸看著自己那隻手,摩挲的指尖,似乎還有她殘存的體溫。
“不用管。”
是他的,跑不了,否則……那就隨她去。
這邊,溫若顏心事繁沉,魂不守舍地走在路邊,渾然沒注意一輛朝她駛來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