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無法挽回
“奶奶!”
下了飛機,過了海關,溫若顏推著裴清野,領著裴念安隨著人群慢慢走出。
小丫頭遠遠地就看到了人群中等著接機的蘇靜禾,許久沒見,自也想念,她飛奔著撲了過去。
蘇靜禾也主要是為了來接孫女的:“哎呦慢點跑!我的安安啊,快,讓奶奶看看……”
祖孫相聚,也在這一刻,蘇靜禾一直紊亂懸著的心才總算落了地。
她不知道裴清野去了海島,更不知道溫若顏遭遇的綁架,警方調查這些都是對外保密的,她隻知道曲玥涉嫌綁架裴念安,已經罪證確鑿被抓了。
蘇靜禾提心吊膽了這麽久,看著裴念安還覺得不放心,反複看了又看:“告訴奶奶,有沒有受傷?那些壞人有沒有欺負你?”
“有奶奶在,你什麽都不用怕!幾個不長眼的小雜碎,還能拿捏住咱們裴家?”
裴念安被逗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我沒傷著,但爸爸不太好……”
說著,小丫頭就扭過頭。
蘇靜禾這才想起來,剛才好像在陸續的旅客中看到了兒子。
隨著她起身定睛一看,不禁愣住。
“清野你……怎麽坐輪椅了?你的腿……”
蘇靜禾這才想起最近不斷報道的群島火山噴發,她有些恍然的看眼一側的秘書,“你不是說清野隻是去紐約出差了嗎?”
秘書尷尬,也隻好先邁步去迎上裴清野,並順帶的替換了溫若顏推輪椅。
裴清野來到近處:“媽,我的腿隻是骨折了,做過手術沒什麽大事的。”
“骨折?怎麽傷著的?出什麽事了?”
蘇靜禾有很多疑問,但再看一眼滿臉冷淡的溫若顏:“別告訴我是因為你!溫若顏,你是掃把星嗎?你……”
“媽!”
裴清野沉了聲,維護的姿態明顯:“跟顏顏無關,你別這麽說她可以嗎?”
蘇靜禾噎了噎,頓感一腔怒火連帶著霧水,有些不知道該怎麽發作了,她看了看溫若顏,再瞪了瞪裴清野,最後索性一把挽起孫女的小手。
“行!我不管你們了!愛過就過,不過就趁早倒地方,別耽誤了誰!”
扔下一句氣話,蘇靜禾領著孫女就躍入了人群。
裴念安還回頭不斷看著溫若顏,仿佛在問媽媽,自己跟奶奶走行嗎?
溫若顏對她一笑,微微點頭示意。
目送祖孫離去,再來到地下停車場,秘書急忙先帶著助理去取車,裴清野行動不便,坐的輪椅還不是電動的。
溫若顏沒想再推他,就打算往更下一層的停車場走。
“哎……”
裴清野看出她想要去打計程車,就喚了她一聲:“我們……回家吧。”
溫若顏腳步微頓,總算賞賜一般的回眸看了他一眼。
“那是你家,不是我的。”
她淡漠的聲音透出了一貫的冷清。
裴清野皺眉,看到她走過來,恍若行走沙漠中的人見到了一汪清泉,急忙道:“怎麽不是你的?我的都是你的。”
“不然,你還能去哪兒?你媽住的房子又不是你……”
這話沒說下去,裴清野後悔地恨不得咬自己舌尖。
死嘴,胡扯什麽呢!
“不是,我沒有擠兌你的意思,老婆,什麽時候我們都是一家人啊,你要看我煩,那咱家旁邊還有個別墅,你住那邊行不?”
溫若顏沒說話,冷冷的臉上也如冰封。
但一走過來,她就推著裴清野的輪椅,將他推到了一處角落,麵壁向牆。
“明天開庭,我會早點去,你要是願意的話,到時候我和你可以談談。”
扔下這話,她就走了。
這一次,不管裴清野怎麽呼喚,怎麽叫她,溫若顏都沒有一絲逗留。
她下樓,用現金跟兩個女生搭了順風車,到了市區先去了趟銀行,補上丟失的銀行卡,再去賣場選了個手機,又補了電話卡。
然後急忙去了公司。
溫若顏這些天一直在掛念公司,剛剛創建沒多久,她這個老板還露過幾次麵,生怕出什麽亂子,結果——
“溫總?”
“我們都看新聞了,也聽顧秘書說了,您沒受傷吧?這是剛下飛機?”
所有職員看到她,既驚又喜,一個個都湊過來對她噓寒問暖。
溫若顏被他們的熱情弄得一時不知所措,一一回應聊了會兒,等副總轟散所有人,兩人也進了辦公室。
“溫總,我跟您說下公司最近的進展,都按著顧秘書的囑托交代,新投資的那個仙俠劇……”
副總拿出了一些早已整理好的文件,一一拿給她過目,還細細講述著。
溫若顏聽的認真,可慢慢的,她也不由得發現……自己沒在公司的這段時間,各方麵運轉的井井有條,事無巨細。
這些是副總的功勞,但也是顧景辰的妥善管理所致。
而這些歸根結底,她還是又一次……借了周宥禮的協助。
在公司忙了大半天,溫若顏主要是跟副總了解公司進程,還審閱了財務報表,最終在臨下班時,她又從自己賬上給所有職員每人發了個五百的紅包。
以嘉獎這段時間她不在,所有人盡職盡責的犒勞。
而副總,她是給批了一筆豐厚的獎金。
在所有人歡聲笑語中,溫若顏也沒有賣命加班,早早就打車回了溫家,本想好好休息倒過時差,奈何沾輾轉反側,最後還是爬起來吃了兩片助眠藥。
轉天,開庭時間是十點半,溫若顏本想早點去,也該和裴清野好好聊一次了,但沒想到助眠藥效果出奇,她一睜眼,已經九點半了。
再匆匆收拾,打車到法院時,剛好踩點即將開庭。
“你食言了。”
裴清野雖坐在輪椅裏,但滿身氣勢不減,身後還站著秘書和兩位律師。
他像是等了許久,入冬的冷風將他周身都吹的冰涼。
溫如言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就轉過身跟著她的律師先往裏麵走。
裴清野看著她決絕的背影,一時就徹底明白,什麽都挽不回了……亦如開庭後,雙方律師唇槍舌戰,可在提出綁架案後,滿庭沉默的鴉雀無聲。
最終法官一錘落下,當庭就要判離。
“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