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暖憶
黑木崖是在河北境內,離平定州西北四十餘裏,一路上道路陡峭,危險重重。沿著石級上崖,經過了三道鐵門,每一處鐵閘之前,均有人喝問當晚口令,檢查腰牌。到得一道大石門前,隻見兩旁刻著兩行大字,右首是“文成武德”,左首是“仁義英明”,橫額上刻著“日月光明”四個大紅字。
過了石門,隻見地下放著一隻大竹簍,足可裝得十來石米。到得崖頂,太陽已高高升起。日光從東射來,照上一座漢白玉的巨大牌樓,牌樓上四個金色大字“澤被蒼生”,在陽光下發出閃閃金光,不由得令人肅然起敬。
萬丈懸崖邊,一紅衣女子傲然而立,氣勢稟烈,女子一雙杏眼明亮澄澈,長長的睫毛,煞是迷人。肌如雪暈,唇若朱塗,麵瑩如玉,眼澄似水,燦若玫瑰,好似天上女王一般。神色間更帶三分英氣,三分豪態,同時雍容華貴,自有一副端嚴之致,令人肅然起敬。但她眼中卻是冷然如冰,似是千年寒霜一般。
便刻之後,她轉頭眺望著黑木崖後山,眼裏滿是懷念,漸漸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一座破廟裏,一個十五六的男孩,衣服破爛不堪,目光希翼的看著女孩問道:“做我妹妹可好?”“我為什麽要做你妹妹,”女孩一愣,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少年一眼,然後轉身離去,卻沒有看到男孩暗淡的表情。男孩再後邊著急大叫道:“因為你很像我死去的妹妹,我一看到你就想關心你,愛護你。”女孩聽後身子一滯,最後還是決然離去。
一個小村子裏,一幫黑衣人正在屠殺整個村民,一個十三歲的女孩被一群土匪追殺,土匪們眼裏盡是***色,嘴裏還不斷的議論著那些***穢的話。女孩很無助,也很絕望,她已經感覺這個世界即將要與自己分離了,自己和妹妹也要分離了,眼裏頓時滿是不甘之色,可是她很無奈,亦是不想被這群畜生淩辱。
遂即咬舌自盡時,一聲撕裂的咆哮聲阻止了她,她隻覺得那聲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聽到過。好奇的轉頭一望,隻見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像是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自己身前,身上已然滿是傷口,傷口裏不斷流著殷虹的血絲。
男孩一上來就撲向幾個土匪,全然沒有一絲畏懼之色,以他單薄的身體擋住了幾個土匪,將土匪逼退後,拉著女孩的手不斷的向前奔跑。
“你為什麽要舍命救我?”,在奔跑過程中,女孩大聲的問了一句。男子卻緊了緊手中的玉手,微微一笑道:“在我心裏,你就是我妹妹,我自然要保護好你。”說完也不理女孩的神色,橫抱起女孩不斷的奔跑著,也不知他單薄的身體為何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一個山穀裏,一個少年看到練武受傷的女孩,眼裏滿是心疼之色,立即著急跑過去慰問,溫柔的幫女孩處理包紮,嘴裏還不斷大聲說道:“什麽那麽不小心,下次小心一點,以後別那麽拚命,師傅怪罪下來我幫你扛便是。”說著眼眶已然漸漸發紅。
女孩心下也很感動,從她出生到現在,從沒有人這般關心過她,她很想要一份關心和愛護,可是自己的父母給予的隻有怒罵和冷淡,或是不滿。她一直將堅硬的外殼帶在身體外麵,整整帶了幾年,沒有人能打破那堅硬的外殼。終於,今天那堅硬的外殼似乎裂開了,一股暖暖的氣流瞬間湧了進去。想到這裏,她亦是眼眶通紅,雙眼瞬間留下幾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粉腮緩緩而落,瘦肩輕輕的顫抖著,哽咽問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好?”“因為你是我妹妹。”少年也隻說了一句他說過很多次的話,他看到她的哭泣,心下很著急,立刻溫柔的幫著女孩擦幹眼淚,心疼的問道:“丫頭,是不是很疼啊?,”說完不斷的檢查著女子的身體,看看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哥哥”女孩哽咽叫了一聲,眼裏不斷的流溢著晶瑩的淚水。這一聲,瞬間把少年給驚到了,少年呆滯的看著女孩,滿眼不可置信,接著哈哈大笑,滿臉欣喜之色,興奮的問道:“白兒,你叫我什麽?再說一遍好嗎?”心下卻是忐忑不已。
女孩聞言登時覺得心裏有些好笑,撲哧一笑道:“哥哥。”說完溫柔為少年擦掉臉上的汙物。“妹妹,妹妹,哈哈,你終於肯叫我哥哥了,哥哥好高興。”少年心下大喜,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也不是主角多想,白兒真的叫自己哥哥了,想著竟然站起身子,不斷的跳躍著,似乎與他平日的冷淡很矛盾。過了便刻,少年上前拉著女孩的手,霸氣的說道:“你看放心,以後哥哥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誰要是欺負你,哥哥定會殺了他。”女孩沒有說話,亦是仰頭開心一笑,猶如春花綻開,心裏卻是暖暖的。
黑木崖競技場上,一個身穿男裝的女孩被幾個男人打傷,那幾人還不斷出言侮辱女孩。就在這時,一個青年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們身邊,聞言頓時大怒,雙眼瞬間變得赤紅的撲向那些打傷自己妹妹的人,不顧自己勢單力薄,一人奮力擊殺了那些人。他身上已經掛滿了傷口,可他卻沒有理會,而是走到女孩身邊,檢查著她的傷口,然後拿出醫藥小心的幫著女孩塗擦著,一臉著急說道:“白兒,你沒事吧,以後記住,打不過就跑,哥哥會給你報仇的。哼,誰敢傷了你,我定會讓他生不如死。”話語中雖有責怪之意,但是他臉上依然滿是心疼之色。女孩輕輕點了點頭,感覺心裏很溫暖,一臉溫柔的為男子處理上傷口。
黑木崖後山,一個英俊的青年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快速跑向後院,臉色顯得很著急的樣子。當看到一個少女安然無恙時,他立刻高興的笑了起來,拍了拍胸口道:“白兒,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哥哥終於給師傅報仇了,以後這裏的一切都是你的,隻可惜現在還殺不了那兩個老家夥。”“哥哥,你為什麽瞞著我自己去報仇,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難道你救不能讓我跟你一起扛嗎?師傅說過,我也需要成長,需要長大,我也有自己的理想。你這般庇護著我,你覺得我會開心嗎?”少女一臉責怪,顯得很不滿,很生氣。可是她的眼裏卻多了幾分擔憂之色,說著說著眼眶漸漸發紅,語氣亦是有些沙啞。
青年聽後一愣,接著一臉寵溺的說道:“傻丫頭,你是哥哥的寶貝,哥哥怎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哥哥也知道你的想法,你放心,我跟你保證,以後哥哥不會獨自去麵對危險的,以後有什麽事我們兩個一起扛。我家白兒也終於長大了,不過你要答應哥哥,以後凡事都要小心,照顧好自己,不然哥哥會傷心的。”青年看到少女生氣,登時有些獻媚的說道。他眼裏多了幾絲滿意,看到自己妹妹如此關心自己,他心裏很感動,也很開心。
少女心下有些不安,有些疑惑的看著青年,不過她也沒有再說什麽,拉著青年進入屋子裏,溫柔的為男子處理傷口。卻是忍不住心疼,眼裏華然而落,看到青年身上的傷口,像是疼在自己心裏一般。“疼嗎?”“不疼,一點都不疼,大風大浪我們都闖過來了,這點小傷算什麽,哥哥以後還要的幫你找到妹妹呢。”青年心裏暖呼呼的,咧嘴一笑,臉色亦是有些勉強。接著感覺自己很累,睫毛瞬間垂落下來,眼眸一閉,昏了過去。
懸崖邊上的紅衣女子突然勾唇一笑,冰冷的眼眸瞬間多了幾分柔和,心裏滿滿的暖意。她覺得此刻她並不是一個人,哥哥一直在自己的身邊守護著自己。想到這裏,女子笑得更為燦爛,那笑容,加上絕美的臉龐,可謂是魅惑眾生。
女子不知想到了什麽,轉頭凝視著黑木崖後方,一臉擔憂,嘴裏喃喃自語:“哥哥,你知不知道白兒很累,你現在到底什麽樣了,還好嗎?什麽時候出來陪著妹妹一起麵對風雨呢?”
自從哥哥六年前把神教交到自己手中,自己每日過著危險重重的生活,每天處處算計別人,很累,也很孤單寂寞。他很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在自己的身邊,陪伴著自己。自己雖然很不想過這樣的生活,可是這是哥哥交給自己的東西,他肯定很希望自己能夠守好日月神教,自己又怎能辜負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