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大盜
川蜀極西之地。
正值春季,一陣風沙吹過,稀疏的草棵無助地搖擺著枝葉。片片黃沙與土碩,依偎在這貧瘠的土地上顯得有些孤寂。
這裏棲著一座綠色山穀,山穀雖稱作綠色山穀,不過山穀裏的綠色草木卻是稀少,僅僅也就數十顆小樹木。山穀裏有一間木屋,蓋的嚴嚴實實的,裏外不透一絲光線。
日落,西風晚。落日黃沙夕陽遲暮下,山穀空地上。隻見一人鶴立在西風之中,手中緊緊攥著一根鐵釘子,釘子大約和大拇指一般長,整個人如同落寞的黃昏,卻也證明了他正是一個落寞的武者。那背影甚是落寞,像是一頭孤寞的野狼一般。
霎時,釘子破空而出,鐵釘子上被一股細小的火紅真氣包裹著,劃過空中時和空間摩擦出癡癡的響聲。
“叮”的一聲響,數十丈外的一顆小石子瞬間被擊碎。唐雨辰嘴角微微揚起,臉色瞬間出現一抹開心的笑容。
“江湖,我來了。”唐雨辰雙手緊緊握著拳頭,眼裏充滿了信心,心裏一陣熱血。
募地,唐雨辰仰天咆哮了一聲,伸手摘掉麵具,運起內力將麵具給震碎。
他現在已經不再需要這個東西,這隻會是自己逃避生活,逃避唐家的麵具。路的盡頭,仍然是路,隻要你願意走。與其在別人的生活裏跑龍套,不如精彩做自己。他現在才是真正的將唐家給撇開,也真正的放開了自己的心,整個人頓時如沐春風。很輕鬆,也很舒服。
自與黑白雙煞交手後,唐雨辰去偷了很多銀子,買了幾件衣衫,再去鐵鋪打了數百根釘子。然後買上長時間食用的食物和水,最後找了這麽一個偏僻的地方練習暗器。
唐雨辰已經在這裏呆了半年的時間,期間也隻是出去了一兩次,每天除了練內功就是練習暗器,每日每夜,接連不斷。
此時,他使用鐵釘子也比之前精準了許多,不過精準度並不夠,亦是達不到飛快的速度,他現在的速度還很慢。
其實他的暗器很簡單,就一招,在最短的時間,尋找到最短的距離,射出自己最快的暗器,而且還要足夠精準。依據他的說法,暗器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好看的,所以他的暗器隻需要攻擊,而且最短時間完成攻擊。隻要夠精準,盡量擊中敵人的要害,敵人才會死得更快。
黑木崖的一座石室裏。
隻見東方不敗盤坐在一個蒲團上,頭上不斷冒著紅色蒸汽。心裏不斷默念著自己從葵花寶典上分解出來的心法:“天地陽氣生時,在於子午二時,當是此時,應定心圓氣,舍卻心中***褻之念,存想天女捧香而至,氣自丹田而生,經右腎旋而下右足,由足後反上右脅下,至右手,過肩井循頸入耳至腦後下左耳複過肩井下左手反左脅下腰由左腎下左足,循足上行複還丹田,其間凡身體有顫動之處,則右以左手按之,左以右手按之,其間存想天女按之。”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黑衣男子猶如影子一般突然出現在門外。東方不敗好似聽到了腳步聲一般,立刻停止運行心法,緩緩走了出去。
那男子一見到東方不敗出來後,立刻雙手抱拳道:“教主。”“有何事,說吧。”東方不敗登時恢複平日的模樣,眼裏寒冷如冰,一臉霸氣稟然之氣,身上霸氣側漏,讓人不禁臣服。
“教主,最近黑木崖山腳和華陰縣突然來了很多的武林人士,那些人每天聚集在一起,不知在謀劃些什麽。”男子說後有些小心的看著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臉色登時拉了下來,本是寒冷的眼眸更為冰冷,像似永不能融化的千年寒冰一般,滿臉怒色道:“哼!還能幹甚麽,無非就是想打神教的主意。”接著滿臉霸氣的說道:“去通知暗衛,讓他們守好神教,本座下一趟黑木崖。”
“是。”黑衣男子道了一聲,轉身走了下去。
“武林正道的衛道士們,看來這些年讓你們過得太悠閑了,該是鎮壓的時候了。”東方不敗杏眼一咪,一道精光隨之射出。
成化十一年(1475年)間,北方戰事連連,明朝士兵傷亡慘重,連連戰敗。塞外與塞內交界百姓均惶恐不已,紛紛湧入塞內,塞內的百姓亦是有些惶恐。為了安撫百姓,成化帝朱見深立皇子朱祐樘為皇太子,大赦天下。
秋風秋雨愁煞人,風不大,雨也不大。細細綿綿的下著,水汽將枝葉迷蒙的籠罩著,像是給森林鋪上一層薄紗。
唐雨辰一身藍色衣袍,半邊臉上帶著一塊黑色麵具,漫步在森林之中。募地,林鐵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輕輕舒了口氣,鼻端嗅到一絲潮濕而又清幽的氣味。他喜歡這種味道,幹淨,舒服。一應物事不然纖塵,淨得令人不忍踏足,比之西域可謂是天上和地下。
“哈哈,小娘子,你便從了我吧。我這般風流倜儻,人見人愛,你嫌棄個甚麽。”“啊,不要,求求你不要…….嗚嗚嗚嗚…..”林中角落突然響起了男子*****的聲音和一個女子撕裂的叫喊聲。
這一聲打擾了唐雨辰的心情,眉頭微微一簇,登時有些不滿,好奇的往著聲音的方向而去。便刻之後,一個小山洞裏,入眼的是一個*著身體的男子,長得頗為英俊,年齡看似不大,也就比林鐵柱大一點。男子正壓在一個女子的身體上。女子上身的衣裳已被男子剝了幹淨,露出潔白圓潤的嬌軀。女子雙頰通紅,眼裏不斷流溢著晶瑩的淚珠,淚水浸濕了她的玉臉,渾身不斷顫抖著。那笑容甚是*****,一隻大手緊緊壓住女子的身體,另一隻手胡亂的往女子的下褲撕扯。
唐雨辰微微詫異,眼裏劃過幾絲厭惡之色,他平生最看不慣的便是奸***擄掠之輩。當下不再思慮,運行著火雲步滑身過去。當接近男子時,他的袖口滑落出一根鐵釘子,大手一揮,鐵釘子飛射出去。
男子募地停住動作,側身翻滾出去,立刻拿起一把不長不短的刀,橫指唐雨辰。女子見此立刻驚慌的站了起來,匆忙從撿起地上破爛的衣物跑了出去。
“你是誰?竟敢破壞田大爺的好事。”田伯光一臉怒色,提刀向著唐雨辰奔來,隨之一刀劈向唐雨辰的腦袋。、唐雨辰麵色微變,立刻側身避開刀鋒,一招‘炎龍掌’揮擊出去。手上頓時變得火紅,溫度灼熱。
田伯光不屑一笑,施展著他的‘狂風步法’,瞬間便避開了唐雨辰的火掌,接著一刀橫斬而出,氣勢淩厲,速度極快。
唐雨辰身子極度後仰,刀鋒順著他的鼻尖刮過去,那風勁刮得他鼻子微微發紅,頓時感覺鼻子有些疼痛。他怒火漸起,將內力凝結在掌上,雙掌同時揮擊出去。
田伯光得意一笑,全力運行著真氣,揮掌相擊。掌碰掌分,響起了一聲巨響,猶如巨石碰撞一般。
唐雨辰連連後退幾步,身體裏亦是有些難受,臉色有些蒼白。田伯光亦是後退一大步,雙臉通紅,手掌像是被烈火灼燒一樣,一片火辣,不斷顫抖著。那霸道的內力漸漸往著他身體各處筋脈而去,頓時感覺全身無比難受,甚至有些疼痛。
唐雨辰得緩一口氣,伸手往自己的腰帶一抓,手上多出了幾根鐵釘子,大手猛地一甩,釘子向著田伯光飛射而去。田伯光麵色大變,揮刀在空中左右橫擊了幾下。
‘叮叮’幾聲釘子全被他打了出去,鐵釘子紛紛沒入山洞的洞壁裏。他現在沒有再給林鐵柱發射的機會,身子猛然滑了過去,不斷的揮擊著手中的刀,橫擊,豎劈,動作不斷變換著。
唐雨辰很無奈,隻能運行火雲步連連避開刀鋒,他的速度太快,唐雨辰無法回擊,隻能憋屈的躲避著。
山洞兩個身影不斷交錯著,一個擊打,一個躲避。一盞茶,一刻鍾。兩人鬥了整整半個時辰,也不知道鬥了多少招。
田伯光像是沒有了力氣,揮擊的速度漸漸變慢,身法也跟著緩慢無比。唐雨辰也好不了多少,大喘著氣,速度亦是慢了許多。
最後,兩人分開了幾丈遠,氣喘籲籲的看著對方。過了許久,田伯光無奈說道:“好了,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了,可累死大爺我了。”心裏也是有些不甘。
“你就是萬裏獨行田伯光吧?長得倒是不錯,比我想象中的英俊多了。名字也不錯,不過很可惜,臭名遠揚,不值得一提。”唐雨辰已經猜出田伯光的身份,亦是有些詫異,不過更多的是鄙夷。不論前世今生,他都看不起喜愛奸***婦女之人。
田伯光卻不以為然,毫不在意唐雨辰的諷刺,他已經被別人說慣了,多一個人也無妨。他心裏甚至有些得意,得意唐雨辰她長得英俊,立即說道:“不錯,我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風流倜儻的小田田。怎麽樣,我長得夠英俊吧?”
唐雨辰頓時有些汗顏,瞬間被田伯光的厚臉給傷到,其實他知道田伯光的為人不錯,就是獨愛**婦女,別人均為此看不起他。裏微微暗歎一聲,道:“是不錯,如果你能改掉你那惡劣的習慣,你會更受女子的歡迎。其實強搶根本不算什麽,能搶到女人的心,那才算有本事。”
田伯光不屑一笑,道:“讓我田伯光不吃飯不喝酒都行,就是不能不采花,我田伯光就是喜歡強搶,和女人磨磨唧唧的甚是無趣,女人都不是好東西。”他眼裏劃過一絲哀傷,接著不耐煩道:“好了,好了,大爺可不是聽你念經的,小子,看你武功不錯,內力霸道怪異,到底師承何處啊?”說到這裏,他頓時有些忌憚。
“我沒有師傅。”唐雨辰淡淡的說道。
田伯光不滿的瞪了唐雨辰一眼,接著說道:“這次算我田伯光倒黴,下次希望你別管大爺的閑事,否則別怪大爺不客氣。”田伯光說完撿起地上的衣物離開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