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真相大白,爽!
而聞聲趕來的周學軍,聽見這處分結果,嚇得腿軟。
堪堪扶住門板子,這才沒癱坐在地。
周學軍猛咽口水,可他腦袋上冒出的冷汗讓李秉成一下就看出貓膩。
李秉成更是氣的臉色鐵青,“差點把你這惹事精也忘了,你身為知青,心思不放在正經事上,成天想著偷奸耍滑!”
“你給楊家父女做偽證,看在你是知青的份上,我對你警告一次,扣十天的工分!”
“要是再犯,我們村大隊你也別呆了,直接遣去農場!”
周學軍臉色煞白,完了,全完了……
在石崗村日子都夠難過的,要是被打發到了農場,不是刷豬圈就是成天掘地。
連黑麵窩窩都沒得吃!
周學軍點頭如啄米,生怕晚一秒就被下放到農場。
而原本吳桂芬在人群裏正起勁,誰承想還有這麽個反轉?
當場她嚇得不敢言語,唾沫都不敢往嗓子裏咽。
但蘇曉芸可不這麽想,她打小沒別的優點,就是記仇!
“吳嬸子這三個偽證做的不錯啊,不是說親眼看見我偷糧食了?”
蘇曉芸巴掌大的臉上似笑非笑。
李秉成眉頭一沉,“你們三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各自扣十五工分!”
“倘若不給你們長個教訓,下回還敢隨便汙蔑人!”
一時間,眾人誰也不敢胡亂揣測。
支書正在氣頭上,這時候誰敢說話,誰就是出頭鳥!
馮晚晴連忙跑上前,“太好了!曉芸,現在真相大白,大家夥都相信你了!”
蘇曉芸抿唇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
然而,不經意的偏頭卻正好和男人對了個正著。
霍從璟幽黑鋒銳的眉眼中,似乎帶著點點調侃。
蘇曉芸不自在的咳嗽一聲,“大家夥都散了吧,隻要真相大白就好,咱們還是想著怎麽抗旱要緊。”
楊宏富臉色難看,一把拉著楊金月就轉身回了家裏。
今天可是丟人丟到家了!
反觀周學軍沒地方去,隻能灰溜溜的拎著鋤頭到了地壟溝。
農活任務做的再多也沒用,這幾天的工分他是拿不上了!
大家夥逐漸散去,留在知青點內的隻剩下幾人。
除了蘇曉芸和馮晚晴,便是霍從璟和李秉成,加上孟祈年。
李秉成由衷的歎了口氣,黢黑老臉上皺紋更深,“蘇知青啊,你受委屈了。”
“幸好有這錄音機子,不然咱村可要上演竇娥冤了。”
蘇曉芸擺擺手,“多謝支書給我主持公道。”
李秉成欣慰的點了點頭,“你這丫頭懂事也勤快,我做主了!大隊額外補償給你七個工分,待會我讓會計給你記到賬上。”
聞言,蘇曉芸細眉一挑,也行!
她倒是沒想到會有額外補償。
村支書為人正直寬厚,也幸好石崗村有他在了。
李秉成走後,知青院裏一時安靜下來。
孟祈年吊兒郎當的靠在門板前,“我說蘇知青,可算是你沒事,這要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們霍團長還不跟著追到農場去?”
嘶!
他話音才剛落地,後腰就被人擰了一把。
扭過頭一看,正是馮晚晴!
孟祁年錯愕不已,震驚的說道:“你擰我幹嘛?”
馮晚晴氣鼓鼓著臉,“讓你瞎說,敗壞曉芸和霍團長的名聲!”
蘇曉芸在前頭看著這對冤家,忍俊不禁。
隨後一臉認真的看向霍從璟,“謝謝你啊,還特意從部隊趕過來。”
霍從璟黑眸微眯,閃過道笑意,“清者自清,我也沒幫上什麽忙。”
“楊宏富被停職,接連幾家都被罰了工分,你接下來能輕鬆不少。”
蘇曉芸重重的點頭,臉上是愜意明媚的笑,“總算能鬆口氣了。”
正當四人有說有笑的搭話茬時,外頭一張髒兮兮的肥臉探了進來。
邋遢的衣裳沾著黃綠粘糊物,一米七幾的壯實身子肥的能比上年豬。
他嘴裏含糊不清的嘟囔著,“嘿嘿,媳婦,俺媳婦!”
說著就一步踏進知青點的門檻,上前不斷拉扯著馮晚晴。
突如其來的變故,可把兩人嚇了一跳!
馮晚晴大驚失色,“啊!快起開,誰是你媳婦?”
蘇曉芸心裏咯噔一沉,這是村西頭的傻子,名叫傻大柱!
她慌忙過去,拽住馮晚晴的胳膊往自己這邊拉,“大柱,你趕緊放開,這是咱們村的知青,不是你媳婦!”
可這傻子力氣壯的很,死死抓著馮晚晴不肯鬆手,“胡說,就是媳婦!媳婦跟俺生娃娃!”
霍從璟眉頭一皺,“祈年!”
孟祈年一雙多情桃花眼微眯,提膝一腳就把傻子踹到了對麵街上!
疼的傻子嘴裏哎喲直叫喚。
馮晚晴受了驚嚇,小臉比紙還白。
傻子驟然鬆手,讓她一時沒站穩,踉嗆著往後跌去。
而她身後就是水缸。
腦袋要是磕上去,少說腫個大包!
孟祈年心中一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長臂,“小心!”
馮晚晴緊閉著雙眼,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到來,反而是充斥著淡淡煙草味的硬實胸膛。
蘇曉芸快步上前關了門,“這傻子怎麽又跑過來了,我估計就是他那個黑心肝的娘給放出來了,那一家子就沒安好心!”
霍從璟眯了眯眼,“估計是看著馮同誌漂亮,村裏女人都黑黃幹瘦。”
“你們倆晚上睡覺關好房門,一定要小心。”
即便是傻子,男女力量照樣懸殊。
蘇曉芸點了點頭,琢磨著晚上就找根粗木棍頂住屋門。
這傻大柱的娘,是村裏出了名的潑辣。
等到馮晚晴情緒平穩後,幾人散開,重新回到地頭。
幾個裹著頭巾的嬸子看過來,眼裏滿是和藹,忙遞上鋤頭,“蘇知青可是受委屈了啊,差點被冤枉。”
“幸好有那什麽小機子,支書能做主。”
“你瞧瞧,楊金月在那邊做重活哩!還沒幾下就哭爹喊娘的,要俺說,這可比蘇知青差遠咧!”
順著幾個嬸子的視線望過去,隻見楊金月正打麥脫粒,不停地用鐮刀割麥稈。
麥稈子堅韌鋒利,稍有不慎就能把手劃個口子。
懶慣了的楊金月哪能適應?
一邊幹活一邊罵,眼淚珠子混著鼻涕就差流進嘴裏了。
蘇曉芸唇角冷冷勾起,支書隻是罰她幹重活,這就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