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暗香曲

第11章 霸刀三式撼長空

“我今日的確不想動刀,但‘霸刀狂劍’二十年前就享譽江湖,如今弟子相見,不比試一番豈不可惜?”嚴獨心沒有正麵回答血魈,而是側身準備解下腰間的長刀遞給自家師妹。

“不必!”魏三刀止住了師兄的動作。

嚴獨心正想說什麽,隻見自家師妹向他點了點頭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塊金色盾牌樣式的東西。

師妹這是打算用真正的霸刀使出霸刀三式嗎?

似是明白嚴獨心想問什麽,魏三刀右手拿著金色盾牌,左手拍了拍師兄的肩膀表示不用有任何的擔心,霸刀三式她早已使得得心應手,收放自如。

“師兄說得沒錯,今日霸刀狂劍喜相逢,不分出個高下也對不起師父他老人家辛苦半輩子掙出來的頭銜。”魏三刀說著便握住了金色盾牌的盾柄。

寒月很是無語,你這樣調侃自己的師父才是對不起‘斷刀’前輩的武林威名吧,可是見到這樣的魏姐姐,寒月卻連多看她兩眼的勇氣都沒有。

魏三刀看似沒有用力地抽拔間,一把金光閃耀的刀出現在眾人麵前。

霸刀,真正的霸刀!

眾人雖然都沒見過霸刀,但是見到這把刀就被刀鋒中溢出的霸氣所震懾。

這把刀雖然看上去僅是比普通廚子用的菜刀大了一些,形狀古怪了一些,卻是金祖取天之隕星,淬以四方金精煉製。它的刀身布滿了霸氣的獸紋,一麵是世間的猛獸,一麵是神話傳說中的異獸,握柄處則是大篆刻寫的“霸刀”二字。

相傳金祖收集金精,煉製此刀花了十年的時間,此刀完成三月後,金祖手書《金經》含笑而逝。

金祖本身就是武林中絕頂的高手,這十年間他根據柳擎蒼‘霸刀’刀法的精進不斷調整著霸刀的樣式,最後霸刀就成了魏三刀手上如今的模樣。

此刀初成時,柳擎蒼就心有所感,拿到刀後,他連續三天不食不飲,欣賞撫摸著此刀。

三天後,他胸中的刀意忽然急升,一氣嗬成地使完‘霸刀三式’,刀意還未能酣暢,第四式還未創出手中慣用的長刀便受不住驟然斷裂。

柳擎蒼並不受其影響,手中的斷刀繼續在天地間揮灑著刀意。

自此之後,他的刀法躍升到了刀境的層次,並且在持續的迎戰中不斷攀升著刀境。

他手執一柄斷刀一年間連續挑戰完武林各派的絕世高手,更有許多不世出的高手也敗在他的斷刀之下。

據說他和閻王殿的交情就是和上一任閻王殿殿主打了十幾回打出來的。

‘斷刀’之名威震武林後,他以前‘霸刀’的名號倒是漸漸無人提起。

那等待十年才得到的霸刀,武林之人自是無緣得見。

徐桓玉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手中看見真正的霸刀。

他更沒想到真正傳承‘斷刀’前輩刀法的竟然是他最小的徒弟,而不是成名已久的閻王殿第一殺手‘快刀’嚴獨心。

“都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師兄說徐少俠你的劍法比他的刀法還快,我這次就以霸刀來見識一下徐少俠的劍法得了‘狂劍’前輩幾分真傳。”

話音剛落,魏三刀就飛身到了山穀中更寬敞地段的山石上方等候徐桓玉。

魏三刀的話聽在嚴獨心耳中是一種難得的鄭重,聽在徐桓玉耳中是一種尊重和平等地邀戰。

聽在元恪義耳中卻是一種勝券在握,認真地陪你練練手的感覺。

同樣是自信,他的自信是內斂沉穩的運籌帷幄,而魏姑娘的自信則是隨時隨地的張揚隨性。

從不屑用毒能看出魏姑娘刀法高超到無需用毒也能在各種險境中全身而退。

從殺人砍頭可以看出魏姑娘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一個人如果不是絕對相信自己,就不敢在性命相搏中絕對性地隻攻不守,隻為砍下對方的頭來。

而從麵對徐六哥的第一刻起,魏姑娘就沒打算與徐六哥比試,不是因為打不過的話就隻能是因為看不上了。

元恪義的耳邊隱約地聽到輕塵在嘀咕不知魏前輩的霸刀是隻會第一式還是第二式也會了,徐少俠應該還不會狂劍吧,徐少俠的劍風和狂傲著實沾不上邊啊。

一股驚駭湧上元恪義的心頭,魏三刀,這‘三刀’應該不會是一個姑娘家的名字,而魏姑娘之所以會叫三刀,那定然是霸刀三式全會了!

二十出頭的年紀就已盡得霸刀真傳,怪不得‘斷刀’柳前輩會把珍藏已久的霸刀都傳給了她。

如果是殘劍前輩在此,一定會感歎:“得此天資縱橫的弟子,夫複何求啊!”

他元恪義都能被殘劍前輩稱讚武學天賦奇佳,可惜了心思不在,可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斷刀前輩的弟子,全部心思投在練武上也要到三十才可能掌握霸刀要義。

據潛入縹緲樓的暗衛傳來的消息,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天下第一殺手暗香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不知道魏姑娘這份駭人的天資比起暗香來又如何呢?

自魏三刀出現起,元恪義主要的心神就在她身上,雖然知道魏姑娘定然不會傷害徐六哥,現在他還是得把心神集中在徐六哥身上。

出於君子之禮徐桓玉等著魏三刀先出招,但是從魏三刀睥睨的眼神中他解讀到:你先出招吧,要是我先出招你連一點兒機會也沒有了。

頃刻之間,蓄勢已滿,‘一劍星寒耀九天’的劍勢迅速加劇了山穀中清晨的寒意。

差吏們不由自主地裹緊衣服後退著,盡管後退絲毫不能減輕他們的寒冷。

同樣的招式,寒月感到這一次更加的快速,似乎是要將招式的淩厲運到極致爆發出來。

一種讓人冷透骨髓的劍氣從四麵八方向魏三刀籠去,他們周邊的人都能感到刺骨的寒意,更別說處在八方劍氣攻擊中心的魏三刀了。

出乎意料又似乎在元恪義的判斷之中,魏三刀不退反進,光潔的刀鋒反射出道道金光,縱橫的霸氣消解著劍氣的寒意,魏三刀整個人好像比她的刀光還快地出現在徐桓玉跟前。

魏三刀認為自己是天生的殺手,也許是習慣了砍人腦袋,她總是喜歡近身欣賞獵物的驚恐和百般掙紮後的無奈。

但是這一次為了錢怎麽著也得手下留情些,如願看到徐桓玉微微收縮的瞳孔,魏三刀後翻著劃出一道流光。

閃耀的流光激**起一道道逼人的刀浪,無情地衝擊著徐桓玉手中的長劍。

徐桓玉分神控劍的功夫,魏三刀已經離他較遠了。

感受到對方此舉中的有意相讓,徐桓玉骨子中的血性驀地湧起,手中劍驚鴻掣電般順勢追擊。

又一個呆子,顧不及吐槽,霸刀三式第一式‘霸攬風雲’已然霸道得攬過山風和雲層壓向了追過來的徐桓玉。

一時間山風似乎活了起來,像一隻有力的巨手窒息著徐桓玉的呼吸,而越聚越多,越聚越厚的雲層則籠罩著他,不斷壓迫著他跪下去。

這還隻是霸刀一式的霸道!

輕塵本以為這已經是三刀前輩的極限刀法了,卻瞪圓了眼睛看到魏三刀緩緩收式後慢條斯理地吐出四個字:霸、撼、長、空。

風雲還未散去之時,天空中仿佛刹那間出現了兩個太陽。

小的一個當頭照下來,像是正午的太陽散射出萬道金光,強烈的光線刺痛了每個人的眼睛,正中的徐桓玉更是連眼睛都睜不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