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陳平生,你他娘的有點太裝了!”
舒安快速從乾坤袋中拿出陳平生的任命文書和一應的物什,“唐文師說的對,末將已將您的上任書和一應腰牌衣服……都帶來了!”
呈現在陳平生麵前的事壘整整齊齊,在盤子裏的錦衣華服,衣服上下分別是腰牌和披風,旁邊還有個精致的木盒裏麵是皮帶和一堆藥丸…而隨著旁邊人端過去後,舒安又拿出一雙精致的戰靴來。
陳平生掃了眼腰牌,上刻著「逢魔必斬,見戌平安」八字,隨後又抓起旁邊蓋九爪妖龍暗印的文書……任命書內容剛都聽到了,但陳平生看上麵的「月銀兩萬兩」還是覺得——
這些字,很是陌生。
分明半年前他在這裏還是一個吃飯都要小舅子提飯買不起的窮班頭。
更別提,後麵還有什麽十二時辰君的特權,例如:「因果賒賬權」,憑腰牌可強征地方城隍當肉盾三次每月,甚至還有「萬魂幡租賃」權利,免費借用甲字庫「千人幡」等…下麵的就是衣服介紹,和丹藥介紹。
“這些東西看起來很不錯……多謝帶來了。”
周圍矚目太多,他不好意思全看完,讓人等著。
唐一在旁邊看完,要不是人多就忍不住吹口哨了,“不錯,肯定是朱鎮守給你提了位。好事兒,接啊!”
陳平生卻有些猶豫,“但不是說,回陵山麽……”
舒安這才猛然抬起頭,“戌將軍果然願意回我小小陵山!我們陵山上下,無不歡迎的!隻是,鎮守使說,要遵從你的意思……”
陳平生和對方一樣,都是鬆口氣,而唐一卻把他的文書一卷,接著道,“可眼下事情還沒了,等結束你才能去陵山。”
陳平生覺得也對,隻是,衣服很破爛,正好也該換了——
“把你寶貝拿出來,我進去換個衣服。”
“你別隨時隨地指使我用法器亂用啊!”
“趕緊!”
陳平生催促,唐一也隻能……給他變幻車轎。
陳平生端著衣服過去,唐一就指揮他們去解決那些孩子們的問題。
陳平生則在這時展開衣服發現——
果然是十二時辰君的衣服,跟之前的完全不同……
戌玄罡官衣是戰袍的主體,一看就是極不同的材料製作,文書上寫的是以邊境妖狼王的逆毛織就。
衣服黑底隱現血色狼瞳紋,胸口還有副護心鏡,這是之前的星羅服所沒有的。
文書寫此為上古吞妖鼎殘片所鑄,至於腰纏的「血獠玉帶」也是嵌的二十八顆星宿妖丹,對應還有二十八顆額外的丹,是為了給部下的,戰時,每殞一宿則裂一丹,這樣便可實時知曉戰況……
但是他最喜歡的是那禦煞披風,據說以問心碑拓文浸上任妖帝的殘魂煉製,披風搖曳時還有慘叫的經文浮空暗藏十二道禁魔鎖鏈,可瞬發捆縛元嬰期大妖!
陳平生翻過鎖扣看上麵刻"狗鏈拴繩"都笑了,合他的胃口!
至於最後的焚天戰靴,鞋底也是熔煉了地獄火磚,一步一熔岩,鞋跟暗藏的銷魂釘,踹中者三魂七魄皆釘在現世不得超生,然而翻過最後一頁,陳平生忽然對這些衣服的好感全部消失了……
這所有的一切,除戰袍的主體,護心鏡和腰帶有些用,那花裏胡哨的披風和鞋子對比自己高境的無用,也就是說——
隻能對弱小使用。
不是?境界低的我還需要你出手?我自己不會解決?
不過,好在是比之前的好,至少,不會隨便穿穿就破了,壞了。
陳平生穿好衣出去時,身上還有傷痕,而他自己並不知曉,那妖狼王逆毛觸及他傷口滲出的混金血時,整件官衣突然活過來,他邊走出門邊自肩甲處幻化出三顆猙獰狼首,青黑色火焰從狼的嘴邊浮現,分別簇銜著虎嗅刀殘影、青銅箭鏃與坤青劍影……更別提,連帶二十八宿的腰間妖丹同時亮起……
唐一等人瞥見他束發戴狼牙玉冠,身上模樣,折扇差點落地:“你他娘的有點太裝了!”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然而其餘人如今都是陳平生的部下,回過神來,都是跪下稱“見過戌將軍”,隨後,舒萍才走過來。
她已經有些不敢直視陳平生的眼,卻還是往前跪走了幾步,“將軍請過目!這是……陵山草擬的二十八星宿……”
陳平生正有些不解的時候,舒安已經抬起頭解釋:“您忘了,每位時辰小將軍都有自己的二十八星宿部下。”
陳平生這才嗯一聲,“對,八千子弟……”
他竟然也成了其中一員,將來還能帶領了自己的二十八部下,隻是,唐一這時候拿走了他的文書,“不急看。你得先跟我走。”
陳平生有點忙,抿了抿唇覺得對方說的也有道理,目前這裏很多事情還沒結果,比如那所謂的血衣侯為何與自己麵容相同,聖祖又為何是陳平生……那條地下的妖龍怎麽又是青蛇的樣子,這裏麵太多東西了。
最主要的是,陳平生還需要解決一件大事——
“別的都不是一時半刻能解決的,但是至少,你得跟我回一趟神都,咱趁熱打鐵把逐月弓拿了。”
聽到逐月弓,不懂的人都沒什麽表情,但舒安的表情劇變,能拿到逐月弓就說明陳平生如今就是書院的子弟……
但他也不敢多問,隻是跪下拉著女兒一起跪下,如今能在這樣的人手底下討生活,已經是他最大的榮幸了,總比,讓陵山淪為仙家為所欲為的地方好。
眼前的人,無論是救他不求回報,還是後來一次次的斬妖當機立斷,又或者最後的問心無愧……都足以證明他的心熾熱,赤誠,這樣的人,陵山在他手裏是福,絕不會是禍,而如果有禍事……他也想過,那陵山願意跟這樣的人,榮辱與共。
“陵山鎮魔司眾兵……恭送戌將軍!”
這邊陳平生被拉走後,就跟上了木球幻化而成的機關車轎,騰空而起。
車內,唐一忍不住摩拳擦掌道:“而且,這麽一來一回,三天就過去了,咱不是說好了去……醉月軒!?”
陳平生若是三天前剛認識他的時候還真有些相信,眼下鼻息以對:“拉倒吧!你就想帶我去幹活。”他想到什麽,眯起眼來:“鎮魔司的,還發月錢呢!我跟你,白打工!”
唐一嘖一聲,“不是,你怎麽說話呢?看看我跟你出來一趟,我丟了多少寶貝,多少心血!不過話說回來了,平生兄,你可知道那頭牌是真的絕美……”
然而陳平生隻是別開臉,看窗外,因為他的識海之中感悟圖金光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