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很愛告狀啊,去告我,接著告。我等著!
此刻,陳平生正在進牢房前的最後交接,到交接書隱時,陳平生給薑離發了個書隱,「不必著急相救。」隨後,他的所有一切就都被收了上去。
牢獄內,陳平生繼續感悟,幾個獄卒看了都搖頭,這都死到臨頭了還在打坐修行……
而其餘幾個跟著看到了陳平生的任命書,當然這一切的東西都交給了前來的上峰,鎮妖司的刑獄長。
刑獄長此刻頭很痛,因為——
“陳平生,我聽過你,你說,你出於自衛,但在律法之下,你的行為仍需受到審判,你可知道,這醉月軒的妖,那可都是大妖派來談和的,所謂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你直接說,要怎麽判我。”
陳平生的態度刑獄長的表情有些難看,雖然,他的機構負責處理了不少一切涉及妖族與人族之間的事務,擁有超越常規律法的執法權,可是——
陳平生的身份很特殊!
他是鎮魔司十二時辰君之一,又是書院的徒弟已掛了名號,還和薑家有關係,這三家都要他活。
但可怕的是……宮裏和仙門,乃至兵家那邊又傳來消息,要他死。
弄得他也拿不準怎麽辦。
索性先不審了——
“罷罷罷,你冥頑不靈,來啊,先關著,等候審問,把他拷上去!”
伴隨這句話後,那些來人也都有些緊張的看陳平生,生怕他這個人一不高興就把牢房拆了,他如今是三四品白玉境的等級,這裏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好在陳平生自己走過去了,還用煞氣把自己扣上了,“行了麽?我回去了。”
他等著作法搞二皇子。
那刑獄長如釋重負的出去,稍後,又來了,再問陳平生:“你是否惡意殺死綺羅?”
陳平生這次沒強行裝聖人,認真道:“我對妖族並非一味仇視,但沒理由被殺還站著不動,她先殺得我。還是說,我打你一巴掌,你把左臉接著伸過來給扇?”
刑獄長看過現場,點點頭,“知道了,我們會酌情解決。”
酌情就是……內部對此案,開始討論,而分歧也從午夜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兩邊權利誰也不讓誰,互相不願意陳平生的死和活。
刑獄長頭都大了,無法做出宣判時,二皇子的人來了,直接宣判說天子殺人庶民同罪,他一個小小的十二時辰君,怎麽了?
難道鎮魔司的就可以在這裏目無王法了?而且,上麵要求了,要速速處決!
甚至,來人還帶了仙機閣的寶物,“你們若是怕他,就用這個!隻需走百步,他就廢了!”
赤色鎖鏈和聖旨一同丟過來後,刑獄長歎了口氣,當然惡事還是要交給惡人做,讓仙門那堆人帶著鎖鏈去了……
“陳平生,請上路吧?”
鎖魂鏈擦過青石板的聲響,混著漫天風吹的沙沙聲。
陳平生低頭看腕間被鎖上的赤鏈,有點無語了。
這是鎮魔司用來鎖妖王的“九幽玄鐵”,如今卻纏在鎮魔司的十二時辰君身上。
陳平生知道這玩意,這東西每步踏出,每走一步,鏈上饕餮噬靈咒便深一分,饕餮紋吸食精血後化作赤金又消失……等他走到路盡頭,這身修為也就散完了。
不得不說,有點諷刺,畢竟原因是——
他在神都斬了一個要殺他的妖!
“陳平生啊,這都是上頭的意思,你可別怪我們刑獄司啊……”那人裝模作樣的說,而走過十步,陳平生就開始覺的很不舒服了,如果說他陳平生修到最後要淪為這種場景,下場,那他還不如死在和妖戰鬥中。
但他現下最想做的是先把二皇子殺了……
隻是那獄卒很快被一個怪模怪樣的人,頂替走了。
來人對陳平生可就沒有什麽好氣了,直接抽出鞭子甩過去道——
“看什麽看?不怕告訴你,我就是二皇子的人,算你陳平生是千年來,唯一一個年紀輕輕就白玉境三品之人,更曾拿下書院的問心局,又如何?這一切似乎都比不過…權貴啊。要怪,就怪你不是皇子咯!趕緊走!”
陳平生的目光則越過執法獄卒,落在遠處的皇宮巍峨。
鎖魂鏈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血色的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仿佛一隻瀕死的困獸。
“陳平生,勸你別有小心思,戴上這幅鐐銬的,就是鎮守使也要跪下,砍頭!哦,說起來,當年陳鎮守使,就是修煉出陳氏焊妖刀的那家,還不是死了?”
新來的執法獄卒的聲音冷冽如冰,不斷譏諷陳平生。
陳平生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譏諷和不屑,“小獄卒,”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沉穩,“你說,若讓二皇子知道,我沒死,他要死,你說,他會如何對你?”
鎖鏈嘩啦啦的落下。
執法獄卒麵色一變,手中的斥契鞭微微顫抖:“你...你怎麽做到的!這怎麽可能!”
陳平生緩緩舉起左手,中指輕輕一彈,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飛向天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隻見一個白衣少年禦劍而來,正是二皇子。
他被震碎了左腕,血肉模糊的手垂著,臉上也是一片青紫,顯然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陳平生!”二皇子咬牙切齒,“你對本皇子做了什麽?”
陳平生轉過身,直視著這位兩麵之緣的二皇子,“沒什麽,隻是讓你知道,你所謂的身份對我來說,我不屑一顧。”
他晚間在綺羅那休息時,就是在參白天唐一說的那幾句話。
詭異的是,當時,他把那幾句話在識海略過後,那副感悟圖居然不再是純金色的背景,多了那唐一所說的話,看來他這裏真真是所謂的感悟圖!
他大概得到的也是殘卷。
而那些字和唐一的話,以及他所有的經曆,也讓他也悟到了,天地間自有一番規則。
所以,他就試試看,把自己的妖惡和惡緣拿去給二皇子,來抵擋他接下來所受到的一切磨難,當然,代價是他的善緣和壽命也抵扣了不少,所以,他才心甘情願入獄。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我的手……啊……”渾身顫抖的二皇子方才能感覺到體內的氣運正在瘋狂流失,每一份流失的氣機都在撕裂他的經脈,這種痛苦,比萬蟻噬心更甚。
陳平生卻笑得雲淡風輕:“當然是倒反天罡,把你給我的傷害還給你,原來扯斷這玩意,用皇子的手,就可以啊。”
陳平生抬起來,“要不,再戴一次?”
“你...你這個瘋子!”二皇子嘶吼,“快停下!”
陳平生沒有再戴上去,萬一拿不下來就尷尬了,他丟了鎖鏈道:“其實,你我本無冤無仇。但為了那位妹妹,我願做這個惡人。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繼續承受反噬之痛,直到我死去;二是去想辦法,讓我無罪釋放,繼續留在鎮魔司。“
“你!你在這等著!別動!”二皇子的臉色變幻不定,他看向執法獄卒,後者早已麵如土色。
顯然,這個局麵已經超出了他們兩個人的掌控。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憤然的聲音突然響起:“夠了!”
碧蘭仙子乘鶴而來時,鶴羽凋零露出森森白骨,說話時嘴角更是淌下金血,“你便是陳平生……害死我兒的就是你……今日總算見了……”
“喲,都來了?真是意外……的驚喜。”
陳平生本來都打算走了,畢竟殺皇子還是有些……太大仇恨了,沒必要,可碧蘭仙子的出現讓他覺得既然新仇舊賬一起踏空而至,陳平生嘴角掛著笑意。
但他不知道碧蘭是被蝶師師打下來的,她原本送完了鎖鏈就回去,可蝶師師不知道吃了什麽魔藥,竟然修行突飛猛進,出關後直接就坐回了師尊的位置!
然後……她就打了她,還讓她下來傳令——
“我是來傳令的,你……無罪釋放!”
仙門要殺的人,仙門自己來傳令。
可陳平生不語,隻是一味的盯著碧蘭仙子,“你剛說,書生是你兒子,你為了你兒子,所以就屠殺新安百姓給血魔,還用孩子煉丹,對吧?”
“我沒用孩子煉丹!”她說這,卻無法否認前麵的,而陳平生捏起左拳,也不廢話——
“來都來了,就別回去了!”
伴隨一道拳風勁烈襲來,碧蘭仙子都沒反應過來就被直接掏穿了心窩,她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著陳平生,雖然外麵都傳他三品白玉境,可她覺得那隻是傳聞!
前段時間還隻是個小嘍囉,哪有人這麽快?
然而就是有人這麽快,這個人還親手把她心抓出來,當著她的麵捏碎,“這次是教訓,沒有下次了。”
陳平生說完也將她心捏碎後,又出一拳,將她丹田打爛。
隻兩拳,碧蘭仙子倒下,二皇子瞪大眼,看了眼陳平生,再看眼碧蘭,而陳平生那邊拍拍手,盯著二皇子潰爛的臉部,眼中終於接著閃過愉悅,“看來,你愛告狀啊,去告我,接著告。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