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奶團駕到!全京城跪著哄

第20章 三皇子蕭承澤

呦呦放下碗筷,小小的身體從凳子上滑下。

她邁著小短腿,走到蘇婉身邊,拉扯著她的衣角。

“娘親……”她的聲音帶著奶甜的黏糯,又藏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執拗。

“呦呦想吃山裏的果果,要那種,隻有很深很深的後山裏,才能采到的果果……”

蘇婉愣了愣,她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裏麵滿是渴望。

昨日的壓抑,讓她覺得虧欠了女兒。

呦呦自打開了竅後,變得活潑靈動,不再像以前那般沉悶。

她幾乎是呦呦唯一的慰藉。

“呦呦想吃什麽,娘都給你采。”蘇婉的嗓音輕柔,沒有一絲猶豫。

林錚坐在飯桌旁,一直沉默。

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眉峰微動。

他知道母親與妹妹的心情。

他抬起頭,那雙平日裏冷冽的眼眸,此刻望向呦呦時,卻盛滿了溫柔。

妹妹的要求,他從未拒絕。

他不能像爹爹那般在文途上有所建樹,也不能像母親那般細致入微地照料家事,但他能做到的,就是盡全力保護他們,滿足他們。

“嗯,哥哥也去。”林錚低沉的聲音,雖然帶著一絲沙啞,卻字字落地有聲。

他的腿昨日打鬥的傷口有些隱隱作痛,但他顧不上這些。

隻要呦呦開口,他赴湯蹈火。

呦呦的唇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勾起,轉瞬即逝。

她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再次露出純真無邪的笑容。

“爹爹呢?”她又問道,看向林文遠。

林文遠放下了手裏的碗筷,臉上仍帶著昨日的陰鬱。

他看著女兒那張期盼的小臉,心頭一陣溫暖。

女兒是他唯一的寄托,也是他繼續堅持下去的動力。

“爹爹得去王地主家一趟,先把銀子還了。”林文遠聲音有些發澀。

那一兩銀子,對他來說,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急於擺脫那份壓迫。

他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的窘迫。

呦呦輕輕點頭,她知道父親此刻的心情。

“好。”她的語氣乖巧得像一隻小兔子。

林文遠看著女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心裏的重壓稍稍減輕了一點。

他起身,手裏揣著一兩銀子,腳步有些沉重地走出門去。

呦呦目送著父親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她的目光隨即望向後山,眼底深處,一絲精光閃過。

蘇婉和林錚收拾好碗筷,簡單準備了些幹糧和水。

山路崎嶇,林錚特意找了根粗壯的樹枝,讓呦呦能抓著,以便走得更穩。

“呦呦,慢些。”蘇婉溫柔地叮囑著。

“娘親,哥哥,快走快走!”呦呦卻顯得格外興奮,小短腿邁得飛快,幾乎是在小跑。

她走在最前麵,像個小向導,絲毫不顯吃力。

林錚高大的身軀緊跟其後,他的右腿雖有新傷,但此刻,他像沒事人一樣,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

他時刻留意著呦呦的動向,確保她不會摔倒。

蘇婉提著籃子,跟在兄妹倆身後,眼中滿是愛憐。

後山,密林深處,一處陡峭的山崖下方。

荊棘叢生,碎石遍地。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血液的混合味道。

三皇子蕭承澤艱難地睜開眼睛,他的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試圖移動身體,卻感到右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骨頭,可能已經斷裂。

他額角冷汗涔涔,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抗議。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狼藉的地麵。

折斷的樹枝,被踩踏過的雜草。

還有,那幾具不屬於他手下的屍體。

都是追兵。

他掙紮著,用左手支撐起身體。

他的衣服,多處破損,鮮血浸透了布料。

**在外的皮膚,布滿了擦傷和瘀青。

他強忍著劇痛,一點點地挪動。

直到他看到,不遠處躺著的那個人。

他的心腹,也是他最信任的侍衛追風。

追風的臉色蒼白,雙眼緊閉,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細弱得幾乎無法察覺。

蕭承澤的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他咬緊牙關,挪到追風身邊。

他伸出手,顫抖著,探向追風的鼻息。

還有,很微弱。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卻又感到一陣眩暈。

不能倒下。

他告訴自己。

絕對不能倒下。

追風的左腿,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身上多處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跡已經半凝固。

他的脈搏,跳動得十分微弱。

蕭承澤的眼神,變得無比焦急。

他的手指,試圖按壓追風的幾處穴位,希望能喚醒他。

但是,毫無反應。

他自己此刻,也處於強弩之末。

他需要藥。

更需要,一個醫術高明的人。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在記憶深處,一個名字浮現出來。

華老。

他好友禦醫華飛雲的爺爺。

多年前,華老便已厭倦塵世,選擇隱居山林。

地點正是這個地方。

這是個隻在少數人之間流傳的消息,他曾經聽好友說過。

隻是,這裏是深山,山勢險峻,此刻他自身難保。

他看了看追風,又看了看自己變形的手臂。

他還能堅持多久?

追風還能堅持多久?

他們沒有時間了。

蕭承澤的目光,再次掃視四周。

他感受著周圍寂靜的氛圍。

這寂靜,帶著一絲危險。

他知道,哪怕解決了追兵,也可能隨時出現其他的危險。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必須盡快找到華老。

這是唯一的生機。

蕭承澤試圖抬起追風,胳膊卻一陣發軟。

劇痛再次襲來,他發出了一聲悶哼。

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追風的臉上。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自己堂堂大啟朝的皇子,竟會落到這般境地。

此刻像野狗一般,躺在荒郊野外,掙紮求生。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尤其是追風,他必須救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追風腰間的短刀上。

鋒利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那是他最後的武器,也是他最後的防線。

他努力地伸出手,握住刀柄,冰冷的觸感,讓他感到一絲清醒。

他的精神,緊繃到極致,仿佛隨時都會崩斷。

他知道,自己正處在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生死邊緣,任何一點差錯,都可能導致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