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奶團駕到!全京城跪著哄

第55章 十歲神童

幾盞燈籠的光亮,驅散了巷口的黑暗。

華老在一群提著籃子的藥童的簇擁下,提著燈籠,快步走了進來。

他顯然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特意趕來相助。

當他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地痞,看到嘴角帶血、臉色蒼白的林錚時,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瞬間布滿了寒霜,鐵青一片。

一個被打斷了腿的地痞,見來了官府一般的人物,為了活命,再也顧不上什麽道義。

他掙紮著,伸出顫抖的手,指向巷子深處的黑暗,用盡全身力氣,慘嚎著指認。

“是……是東市那個賣點心的周氏!”

“是她!是她指使我們來的!”

巷子裏,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家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刻,都變得無比冰冷。

縣衙的動作快得超乎想象。

天還未完全亮起來,幾盞燈籠便照亮了巷口的黑暗,穿著皂衣的衙役們如狼似虎,直接踹開了周氏藏身的院門。

人證是那個被打斷腿的地痞,物證是那袋尚未花掉的銀子。

在蕭承澤親衛的冷眼與華老那不怒自威的注視下,縣令不敢有絲毫怠慢。

天亮時分,判決便已下達。

杖責二十,賠償蘇婉所有損失,即刻驅逐出縣,永不得再踏入雲縣地界。

一場足以致命的陰謀,就這麽被雷霆手段幹脆利落地碾碎。

林家新宅的內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氣與草藥的苦澀味道。

林錚上身**,俯臥在床榻上,那寬闊的脊背上一片青紫高高腫起,中心處一道猙獰的血痕,深可見骨。

他一聲不吭,緊咬的牙關泄露出他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華老撚著銀針,眉頭緊鎖,手下的動作卻穩如泰山。

他清理完傷口,將一瓶墨綠色的藥膏均勻塗抹上去,清涼的藥力瞬間滲透皮肉。

“年輕人,火氣太盛,殺心也重。”

華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歎息。

“這一棍力道陰狠,若是再往下偏一寸,傷及肺腑,你這身功夫怕是就要廢掉大半了。”

蘇婉端著一盆溫水站在旁邊,心疼得指尖都在發白。

她看著兒子背上那觸目驚心的傷,三年前那份無力與絕望再次湧上心頭。

她熟練地遞上幹淨的紗布,動作輕柔地幫華老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

“這續骨膏裏,可是加了三錢的龍血竭與一錢的兒茶?”

蘇婉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鎮定。

華老手上動作一頓,有些訝異地抬起頭。

“林夫人竟也懂藥理?”

“家父早年也曾開過藥鋪,耳濡目染罷了。”

蘇婉垂下眼簾,語氣平淡。

“隻是家父說,龍血竭性燥,需用黃酒炮製三個時辰,方能去其火性,增其活血之效。”

華老眼中的訝異,瞬間轉為了濃厚的欣賞。

他行醫一生,早已不拘泥於古法,這黃酒炮製龍血竭的法子,是他自己鑽研多年才得出的心得,尋常醫者根本無從知曉。

眼前這個婦人,竟能一語道破。

兩人從林錚的傷勢,談到藥材的炮製,從君臣佐使的配伍,談到南北藥性的差異。

一問一答間,竟有種棋逢對手的酣暢淋漓。

華老越談越是心驚,也越是欣賞。

這哪裏是什麽耳濡目染,分明是深得其中三味。

此等天賦,此等見識,竟被埋沒於柴米油鹽的廚房之中,實在是暴殄天物。

林錚的傷口處理完畢,華老收拾著藥箱,目光灼灼地看向蘇婉。

“老夫的藥廬裏,最近正缺一個能掌管藥材炮製的幫手。”

他的聲音鄭重。

“林夫人若是不嫌棄,可願來幫襯一二?”

這個提議,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

蘇婉的身體,猛地一僵。

去藥廬?

那是個需要整日拋頭露麵,與人打交道的地方。

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左臉那道猙獰的疤痕。

粗糙的觸感,瞬間將她從那份醫者間的共鳴中拉回了冰冷的現實。

她仿佛又看到了集市上那些鄙夷的,探究的,混雜著恐懼與憐憫的目光。

她剛剛建立起來的那一點點自信,瞬間被這道疤痕擊得粉碎。

“我……”

拒絕的話就在嘴邊。

她配不上。

她那張臉,會嚇到那些求醫問藥的病人,會給華老先生的藥廬抹黑。

她隻適合躲在帷帽後麵,躲在廚房的煙火氣裏。

就在她準備開口拒絕時,一個軟糯糯的小身體抱住了華老的腿。

呦呦仰著小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滿是認真。

“華爺爺,我娘親做的美容膏可厲害啦!”

她奶聲奶氣地宣布,聲音清脆響亮。

“能讓人的皮膚變得滑滑的,嫩嫩的!”

呦呦不喜歡娘親頭頂又開始冒出的那種灰色霧氣。

她要把它們全部吃幹淨。

“美容膏?”

華老一愣。

他一生鑽研的是治病救人的正統醫術,對這養顏駐容的方子雖有涉獵,卻從未深究。

在他看來,不過是些婦人間的玩意兒。

可呦呦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裏,沒有半分孩童的玩笑,隻有全然的篤定與驕傲。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或許,這真是另一條路。

一條能讓眼前這個才華橫溢卻被心魔所困的婦人,重新找回自信的路。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幹淨的少年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爺爺,我回來了。”

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少年,緩步走了進來。

他約莫十歲光景,眉清目秀,身形瘦削,一雙眼睛清澈明亮,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智慧。

來人,正是華老最疼愛的長孫,被譽為十歲神童的華景天。

華景天一進門,目光便越過眾人,落在了那個抱著爺爺大腿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身上。

那小女娃像是會發光,瞬間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呦呦也好奇地抬起頭,打量著這個剛剛走進來的小哥哥。

在他的視野裏,這個小哥哥頭頂的氣運,是一團純淨的淡金色。

那金色中,還飄散著一絲絲清冽的藥草香氣。

好聞。

比金元寶的味道還好聞一點點。

四目相對。

一個沉靜如水,一個靈動如泉。